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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安文学www.wawx.net提供的《霜雪明》 140-150(第2/18页)
赤眉月主“呸”的吐出一口血沫,阔额月主冷冷扫视三人,方脸月主则哈哈大笑道:“后生可畏吾衰矣!也罢,这是你们的本事,瑞郡王想要的卷宗,我们自会悉数奉上。”
前些日子宋司欢为季逢年疗过伤,压制“陨星丹”的草药还留了些,但太阴殿内无法煎药,季逢年生吃下去仍是痛苦不堪。
可听到月主的话,季逢年垂死病中惊坐起,补充道:“还有我娘当年的!”宋司欢和程榷一人一肩把他按了下去。
陈洧肩上伤势不轻,闻言还是挣扎了一下。陈溱会意,对那三名月主冷声道:“我要关于《静溪修禊图》,关于落秋崖的所有记载。”陈溱说罢,扶陈洧往宋司欢跟前走去。
三名月主闻言皆是一惊。赤眉月主看看萧岐,又看看陈溱,讶然道:“你们不是一起的?”
方脸月主见她是名女子,使的又是软剑,豁然顿悟道:“你是静溪居士的女儿?”
阔额月主细眼一亮:“快,快请……请她出来。”
宋司欢和程榷刚结果陈洧,大殿另一头忽传出琳琅声响。
四名小童簇拥着一个二十来岁的女子走了出来。那女子秀雅端庄,黛蓝的衣袍上也缀着明光点点,却不像那三个月主那么诡谲怪诞,反倒如梦似幻。她腰间坠着环佩,走起路来琳琅作响。
那三名月主竟一起向那女子抱拳行礼。
女子竖掌示意他三人无需多礼,“不必请了,我一直在殿后。”那女子说罢,掠视众人,又道,“贵客远道而来,鄙派多有冒犯,还望诸位海涵。”
陈溱安置好陈洧,走回大殿中央,沉声道:“贵派冒犯得不轻啊。”
陈洧远远打量那名女子,低声道:“怪不得……”
“怪不得什么?”程榷问道。
陈洧又看看那三名月主,道:“那三个人刚刚装神弄鬼,说什么‘月有阴晴圆缺’,阴晴圆缺,不是正好四个。”奇怪的是,其他三个月主为何对这名女子如此尊敬呢?
那女子微微一笑,“先前不知贵客身份,是鄙派唐突了。”她依次指那赤眉月主、方脸月主、阔额月主,又道,“独夜楼月主本就是四人,这三位分别是上弦月、满月、下弦月,我便是朔月。”
朔日无月,她也藏形匿影。
陈溱心中思忖,方才那三名月主是把他们当成了萧岐的帮手才大动干戈,莫非独夜楼跟萧岐有什么深仇大恨?想到这里,她不由看向萧岐。
萧岐也在凝思。
朔月见状,低眉思量片刻,对萧岐道:“瑞郡王是本座请来的客人,本该由本座相陪。可《静溪修禊图》牵扯太多,种种旧事只有本座知晓,所以本座须得留下来亲自同几位贵客解释。烦请瑞郡王随这两名小仆前往后殿,自行查阅卷宗。”
话音落,两名小童走到萧岐跟前。
萧岐虽心有顾忌,但考虑到朔月将说的是落秋崖家事,他在此多有不便,遂抱拳道:“好。”说罢,望了眼陈溱。
陈溱朝他微笑:“去吧。”
萧岐颔首,跟那两名小童走向殿后。
三人走后,朔月又指了指殿侧四人,对另外两名小童道:“你们去给他们瞧瞧伤势,帮帮忙。”
宋司欢却道:“不用你假好心,我自己来!”她还怕月主手下的人再出什么阴招呢。
朔月只是一笑,对陈溱道:“你们进来的时候,看到太阴殿的机关了吧?独夜楼从不擅制造机关,这些东西是百年前由剑庐老前辈楚经纶设计的。”
陈溱问道:“你想说什么?”
太阴殿内寂然无声,朔月缓缓开口:“因楚经纶对独夜楼有恩,所以前任主留了他弟子一命。楚铁锋还活着。”
第142章 太阴殿
恩恩怨怨
那一瞬间,殿中所有人都怀疑自己听错了。
“楚铁锋没有死?”陈溱皱起眉头,“那青牙……”
“青牙”是江湖上杀气最重的剑。传说楚铁锋被数百根“流星针”穿心穿肺而死,尸身被送回剑庐后,楚铁心遵遗命将其投入炉中,炼成了邪剑“青牙”。九年前,顾平川就是用“青牙剑”把黄开阳吓得毛骨悚然。
朔月解释道:“独夜楼需要给买家一个交代,所以那尸体是别人的。”
“是你们安排的?”陈溱问。
朔月道:“是前任月主安排的,我们也是后来翻看太阴殿卷宗时才得知这些旧事。”
赤眉的上弦月开口道:“我们几个十二年前才拿下独夜楼,以前的篓子可跟我们没关系!”
陈洧忍着肩上疼痛问朔月:“楚铁锋和当年落秋崖之事有关?”
朔月道:“楚铁锋也在《静溪修禊图》上。”
陈溱陈洧季逢年三人俱是一惊。陈洧并未提起自己带有赵弗所临的《静溪修禊图》,而是对那朔月道:“你详细说。”
“落秋崖之祸,祸在恒州。”朔月正色道,“想必你们也知道,落秋崖当年的罪名是伙同梁王谋反。梁王萧敏是先帝与何贵妃所生,在诸皇子中排行第二,雄才伟略、义薄云天,颇得朝野上下众人赏识。”
另外三名绑在一起的月主也纷纷感慨梁王忠义云云。
陈溱和陈洧互看一眼,皆不记得父亲提起过梁王萧敏,于是疑信参半。
朔月窥察他二人一眼,继续道:“何贵妃的哥哥在庙堂和江湖上都颇有名望,想必你们也听说过。他就是长清子许诚的师弟,前骠骑将军何不为。”
“何不为?”何不为的大名陈溱早有耳闻,闻言不由一骇。
长清子驾鹤成仙后,恒州主将就换成了何不为和秦怀安。何不为是玉镜宫掌门骆无争的师叔,又手握恒州重兵。萧敏有这么个舅舅,岂能不遭人忌惮?
朔月也道:“先帝有四子。长子萧敬早亡,长孙萧峪孑然无依,早就无缘帝位。三子四子的生母皆出自梧东张家,张家便视梁王为眼中钉、肉中刺。”
先帝的三子四子,就是大张后所出的当今皇帝萧敛、小张后所出的淮阳王萧敦。
“何不为殒阵后,他的挚友秦怀安和师侄裴无度接管西北大军。秦怀安是安泰公主的驸马,安泰公主是萧敛的胞姐,恒州暂时落到了张家手里。”朔月道,“然而,秦怀安很快战死,裴无度又杀了胡禄单于,官封定西将军,西北局势稍安。”
陈溱闻言色变。朔月察觉到陈溱的异样,端量她片刻,眼珠稍一转。
陈洧肩上虽敷了金疮药,但仍疼痛难耐,想来是伤着了骨头。他听那女子半天说不到点子上,便催促道:“你能不能……说快点。”
“本座的确在解释,诸位莫慌。”朔月微微一笑,继而道,“有其父必有其子,胡禄死后,他的儿子翁叔继续带领有戎扰边,恒州西北烽火连年。梁王以天下为己任,结识了不少心系家国、保境息民的江湖人士。”
陈溱陈洧面色凛然。天下兴亡匹夫有责,西北戎马倥偬的那十几年,江湖中的确有不少豪杰前赴恒州毁家纾难,其中就包括他们的父亲。
朔月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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