霜雪明: 140-150

您现在阅读的是晚安文学www.wawx.net提供的《霜雪明》 140-150(第17/18页)

:“你叫什么名字?”

    清霄散人平日总是板着脸,此时却称得上慈眉善目。

    “沈窈,窈窕的窈。”

    卢应星的手顿了一下,而后笑道:“好极,好极。”

    恍惚间记起四十年前,他也问过一个小姑娘叫什么名字。

    那小姑娘道:“我姓沈,小名思思。”

    卢应星便问:“没有大名吗?”

    “没人给我取大名。”

    卢应星提笔写下两个字,指着对她道:“以后你就叫‘蕴之’,沈蕴之。”

    思绪回到今日,卢应星拍了拍沈窈的肩,喃喃道:“好孩子,好孩子……”

    “师父。”宁许之说着扬颌指了指陈溱,提醒卢应星。

    卢应星便对陈溱招手:“你过来。”

    陈溱走过去,在卢应星身边坐下。

    卢应星搭上她的脉,内力在陈溱身上游走片刻,不由皱紧了眉。

    陈洧和赵弗见状,攥紧了相握的手。

    “经脉分十二正经和奇经八脉,奇经八脉与武功内力相关,其中任、冲二脉对女子至关重要。我当年断了蕴之的阴跷、阳跷、阴维、阳维四脉,已是……”提及旧事,卢应星双瞳微颤,静默片刻才继续道,“孩子,你任脉受损,怕是再也不能……”

    任主胞胎,陈溱当然知道卢应星要

    说什么。可即便没伤到任脉,她也早就在揽芳阁中喝过各种汤药了。

    “此事无需强求。”陈溱微微一笑,又问卢应星,“请问前辈,除此之外还有什么别的害处吗?”

    卢应星道:“内力在经脉中游走,经脉有损,内力便会滞涩。”

    陈溱下意识问:“和我娘一样吗?”

    紧接着,她便感到压在自己脉搏上的三指一顿。可话已出口,想收回来却是不能了。

    所幸卢应星失神只是一瞬,一瞬之后,他便道:“你比你母亲更糟。”

    陈洧忙问:“此话何意?”

    陈溱当时年幼,只记得母亲不常用剑。可陈洧明白,沈蕴之当年一习武就胸闷气短、面色苍白,想来是疼痛难耐。

    卢应星望了陈洧一眼,继而对陈溱道:“任、督皆是大脉,此二脉受损,内力便无法从丹田传至周身。如今,你连‘闻道境’的人都不如了。”

    内力境界分“闻道”“登台”“抱一”“恍惚”。连“闻道境”都不如,相当于一点内力都没有了。

    陈溱面色如常,像是早已料到。

    陈洧和宁许之却是骇然。

    “这些日子,你自己也感觉到了吧。”卢应星对陈溱道。

    能不能提得动内力,陈溱自己最清楚不过。她点点头,又问:“前辈有办法医治吗?”

    卢应星收回切脉的手,道:“我尽力一试。”

    陈洧和赵弗闻言相视一眼,忙道:“多谢前辈!”

    “不必,我……”

    卢应星想说陈溱是沈蕴之的女儿,他做这些都是应当的。可转念一想,沈蕴之早已被自己逐出师门,他跟陈洧陈溱又有什么关系呢?

    卢应星拍了拍身旁的沈窈,对她笑道,“去你爹娘那儿。”

    宁许之牵着沈窈过去,又带陈洧赵弗出了屋子,阖上房门。

    “经脉乃气脉,气乃无形之物,经脉亦然,我也没有十足的把握能将你治好。”卢应星道。

    陈溱便道:“无妨,多谢前辈愿意尝试。”

    陈溱盘膝坐定,卢应星将右掌抵在她下丹田正对的后腰,缓缓输送内力。

    既然经脉不通,那就用内力徐徐打通它。

    俄顷,卢应星精纯深厚的内力全部滞留在陈溱丹田中。陈溱只觉丹田訇然欲炸,额上也渗出了豆大的汗珠。

    卢应星见状连忙收手,一推陈溱的肩将她转了个面,捉起她的手与她四掌相抵。

    不能从首端打通,那就从末端打通。

    孰料片刻之后,内力全从两人掌心相接处逸散出来。

    卢应星急忙收手,皱眉道:“怎会如此……”

    陈溱缓缓睁开眼眸,轻声道:“前辈无需自责。”

    卢应星看着她,忽惊得向后仰去。

    陈溱的额头布满冷汗,几缕发丝粘在脸上,眉尖微蹙,唇色泛白。

    那年沈蕴之伏在地上,双肘抵着石板看向他时,也是这副模样。

    卢应星盯着陈溱,眼中一阵酸涩。他站起身,背对陈溱道:“你且回去,容我想想。”

    经这一番折腾,陈溱浑身上下又痛又乏,只得缓缓起身,慢慢出去。

    宁许之安排几人住在自己的安澜院中。

    陈洧记挂陈溱的伤势,让赵弗和窈窈歇下后,又专程来探望陈溱。

    听了陈溱的叙说,陈洧问:“会不会是因为《沧溟经》与《潜心诀》不同,所以才未能成功?”

    陈溱便让陈洧试了试,可仍无济于事。

    陈洧凝眸沉思,道:“我曾听爹娘提起,谢长松谢前辈乃当世神医,不知他能否医治。”

    谢长松便是宋晚亭的丈夫,宋司欢的养父。陈溱道:“我托小五问问。”

    陈洧点头,又冷声道:“早就听闻玉镜宫的武功典籍浩如烟海,没想到还有这般阴毒狠辣的功夫。”

    陈溱笑道:“不过是用内力震损别人经脉的招式罢了,江湖上内力深厚的人都使得。他震伤了我的,我也震损了他的。”

    “父亲当年被牵扯进梁王谋逆案,以致落秋崖遭此横祸。”陈洧望向窗外凌乱树影,沉声道,“玉镜宫既是江湖巨擘,又与朝廷有千丝万缕的联系。你明白朝堂中人争权夺利有多残酷血腥,知道裴无度的恩将仇报,也见到了顾平川的心狠手辣,那何必再跟萧岐有诸多瓜葛?”

    陈溱一愣,默然片刻才眨眼问道:“哥哥很不喜欢他吗?”

    陈洧摇了摇头,道:“到淮州以前,我是欣赏他的,可一牵扯到你就不一样了。萧岐既是朝廷郡王,又是玉镜宫弟子,他牵涉的势力太多,看似贵不可言,实则岌岌可危。你若真与他……萧岐一旦成为众矢之的,以你的性子绝不可能独善其身。”

    若非骨肉至亲,绝不会跟她说这些。陈溱听罢,垂眸深思。

    陈洧拍拍她的手,道:“我是想让你能脱身便早些脱身,以免日后无法自拔。”

    陈溱一笑,覆上陈洧的手:“谢谢哥。”

    陈洧以为自己劝的话有用,刚松一口气,便听陈溱道:“可我早就无法自拔了。”

    陈洧愣住。

    陈溱又道:“你就由着我吧。”

    烛火跳了又跳,窗上的影子不住摇曳,可陈溱的双瞳却稳如磐石。

    陈洧阖了阖眼,片刻后,笑道:“如此说来,我这妹夫岂不是小我六七岁?”

    刚才还大大方方的陈溱听了这声“妹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请收藏晚安文学,wawx.net 努力为您分享更多好看的小说】

设置

字体样式
字体大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