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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安文学www.wawx.net提供的《霜雪明》 110-120(第13/20页)
少烟灰。他仰头望了望火光尽头的石崖,道:“我去帮她。”
石崖之上,竹笛抽出的那一刻,十六瀛洲武士皆是一怔。他们深受明裕影响,对乌弥元君驭鲸的传说深信不疑,此时见这女子将要吹笛,不免心中忐忑。
陈溱运足真气,吹起了《梅花落》的曲调。
借问梅花何处落,风吹一夜满关山。
刚开始时,仍有胆大的瀛洲人冲上前来。陈溱浑身真气运于笛间,无暇分心抵御,躲闪间被那刀刃割破了小臂。
她眉头一皱,瀛洲人大喜,一齐涌来。
陈溱脚下踏着“登云揽”月的轻功步法,前趋后避,笛音不绝如缕。
不出片刻,最近处的瀛洲人双目暴突,惨叫一声掩住了双耳,鲜血从他双目、双耳、口鼻之中流出。
内力极强的高手借乐音将自身真气外放,顷刻间便让武功不佳之人七窍流血,爆体而亡!
萧岐刚到崖底,便听到了这样的曲调。他稍一皱眉,紧忙纵身跃上山崖,便见地上横七竖八的躺了五六个瀛洲人,而陈溱衣衫猎猎,笛音刺耳。
萧岐忙将腰间竹笛递出,并不运气,只是吹起了平平淡淡的《梅花落》曲调。
大邺武林的内功心法分为两类,一类以碧海青天阁的《沧溟经》为代表,另一类则是以玉镜宫的《风度玉关》为代表。两类内功心法路数不同,气息相克,萧岐若是运功吹奏,只怕会与陈溱的气劲相互抵消。
但他又不得不吹奏。乐兵是“无兵境”的上乘,最易走火入魔,轻者内力暂失、浑身疲乏,重者经脉寸断、急气攻心。他需得亲自牵引陈溱的乐声。
陈溱专心御敌时,忽闻身后传来一阵笛音,心绪也逐渐平静下来。她回眸一瞧,心道:“玉镜宫功法讲究心澄如镜,果然不假。”
陈溱方才醉心御敌,实是杀红了眼,觉天地之间只余自己和面前的十六人,她一心杀戮,险些误入歧途。得萧岐一引,她心中忽有了山川草木,有了世间众生,从无我之境脱离,笛音也纯粹起来。
笛曲向北,传到山丘上。
淳慧使了一记“龙探头”,禅杖戳向夷僧心口,道:“又以如来威神力故,其菩提树恒出妙音!”
夷僧刚闻笛曲,又听“妙音”二字,心中大乱,这一杖竟没躲过,登时吐出一口浊气。
另一边,柳玉成使出“卷沙堆雪”,程榷使出“洞庭始波”,两人各拿下一名持杖夷僧。明微和冯怀素拂尘挥舞,夺过两名夷僧的禅杖。而蒋屠维一记“朔云横天”,便将面前的四名夷僧尽数带倒。
山坳之中,魏季贤等人将谷神教弟子尽数救出。
东面海岸,六只艨艟迎着箭雨冲破重围,于汀洲屿内岸抛锚。
“无边菩萨道场众会咸集其所,以能出现诸佛光明不思议音。”
笛音悠悠扬扬。
明裕皇子刚逃回幽兰居就听到了海岸防线被攻破的消息,眼前一黑跪坐地上。
墙上徐有容画像雍容端庄,墙下瀛洲皇子诸般美梦皆成泡影。
关山月冷,梅枝霜寒,瀛洲武士的鲜血一点点滴在地上,在笛音激起的气劲中荡漾几下,转瞬凝固。
夷僧跌翻在地,淳慧将禅杖横拦在他胸前,两指拈起落在杖上的一朵白楸花:
“妙音遐畅,无处不及。”
与此同时,最后一个瀛洲武士的指尖不再挣扎,陈溱握笛的手渐渐垂下。
火光熄灭,清风吹过山崖,将最后一缕浓烟带往远处。
萧岐快步走上前,看向陈溱还洇着血的手臂,皱眉问道:“伤得重吗?”
陈溱望着他,只觉眼前的景象愈发模糊。她叹了一声,道:“只是有一点累。”说罢,身子渐渐落了下去。
萧岐下意识去扶,触碰到她的时候忽觉不妙,双掌一松,见她跌下又去抱。这又松又抱的,最后两人竟一起跌坐在石崖上。
此时,晨雾散去,海上阳光正好——
作者有话说:“宝树行列,枝叶光茂,佛神力故,令此道场一切庄严于中影现”、“又以如来威神力故,其菩提树恒出妙音”、“无边菩萨道场众会咸集其所,以能出现诸佛光明不思议音”、“妙音遐畅,无处不及”。——《华严经》
“借问梅花何处落,风吹一夜满关山。”——高适《塞上听吹笛》
第117章 平海波伤敌自损
入音伤敌者众,……
——“以气入音伤敌者众,自损亦重,此举孤注一掷,是当年我在拂衣崖上用的最后一招。”
陈溱恍惚转醒,只见自己躺在一间整齐利落的屋子里,身下是干爽的床褥,窗前掩着布帘,从帘上隐隐透出的微光能瞧出如今仍是白昼。抬臂一瞧,只见原先那件瀛洲女子的衣裳已被换去。
她撑着身子坐起,忽觉右臂一痛,不由“嘶”地吸了口冷气。
这极轻的吸气声却把一旁支额小憩的宋司欢唤醒了。她连忙起身凑过来道:“秦姐姐,还疼得厉害吗?”
陈溱摇了摇头,又问道:“岛上情况如何了?”
“巳时末任大侠就带着大家拿下全岛了。”听陈溱说话时嗓音稍显干哑,宋司欢去倒了杯水来,又道,“空寂大师他们中了毒,内力还没恢复,玉镜宫的人在审问那些瀛洲人。”
陈溱听到“中了毒”三字,抿了抿水又忙问道:“碧海青天阁的人如何了,孟师伯他们还好吗?”情急之下,她也忘了给孟启之改称呼。
宋司欢正要回答,忽闻“吱呀”一响,起身去瞧,便见柳玉成走了进来。
“醒了?”柳玉成小声问。
“刚醒。”宋司欢答道。
两人绕过屏风时,陈溱已经起身坐在了榻沿上。
“我们来到这儿的时候,薜荔堂已经烧得差不多了,碧海青天阁许多弟子都受了伤,孟大侠虽无大碍,但也是筋疲力尽了。”宋司欢道。
陈溱闻言稍一皱眉,又见柳玉成坐到她身边道:“商陆他们已经在给大家医治了,你不必忧心。这笔账,我会问瀛洲人尽数讨回来!”
“瀛洲人罪大恶极,不必留情。”陈溱想起流翠岛的诸多惨状,便觉瀛洲人百死莫赎,可想到孟启之他们还中着毒,又道,“解药拿到了吗?”
“拿到了,还是那宋庄主找出来的。”柳玉成道,“你猜那瀛洲皇子把解药藏在哪儿?在他剑鞘上。”
陈溱奇道:“剑鞘上?”
“对,那剑鞘是沉香木所制,上面裹着鱼皮,解药就在香木和鱼皮之间。”柳玉成道。
宋司欢若有所思道:“他把解药放在鱼皮和沉香木之间,是为了用沉香木的香气混淆解药的气味。”
“的确如此。”柳玉成轻哼一声,“可架不住那宋大庄主鼻子比狗还灵。”柳玉成不喜宋长亭父子,说起话来自然也不对味儿。
得知解药已经找到,陈溱稍松了口气,低头理了理衣襟,手指一顿,道:“我身上的东西呢?”
“在这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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