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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安文学www.wawx.net提供的《霜雪明》 100-110(第8/21页)
门不称情。——李白《行路难·其二》
云雷天堑,金汤地险,名藩自古皋兰。营屯绣错,山形米聚,襟喉百二秦关。——邓千江《望海潮·上兰州守》
第104章 探孤岛艨艟宿夜
海上,月影随波摇荡,粲然生辉。
看到旗帜后来到流翠岛上寻人的侠士少说也有百来号人,若去往岛上村寨暂住自然是多有不便,众人索性把晚娘绑回了船上。
经这一番折腾,宋苇航愈发不满,一上艨艟就大步走进了舱里,把那沾了烟灰的外袍往地下一抛,转头就对宋长亭抱怨道:“爹,我是真的不明白,咱们无色山庄要只是为了扬威立信,跟着那群人直接去汀洲屿不就行了?犯得着这么没日没夜地找他?”
宋长亭就着烛光瞥了儿子一眼,道:“那是你亲表弟,为父不去找,合适吗?”
宋苇航气笑了,他指着舱窗外道:“那萧岐他当您是舅舅吗?他待他那师叔都比待您亲吧?”
“他当不当,都改变不了他是你姑姑的儿子,都改变不了他是我外甥。”宋长亭在椅上坐下,把烛盏往里挪了挪。
宋苇航飞了个白眼,撇嘴道:“爹可真会巴结姑姑,连她不待见的儿子都要小心看着……”
烛火“哔剥”一响,舱内突然静得出奇,饶是宋苇航这个自幼被惯坏了的公子哥都冷不防打了个寒战,缓缓转头看向他父亲。
宋长亭鬓角有几缕藏不住的银发,眼中也透露出些许倦意。宋长亭就这么静静地看着儿子,看到宋苇航抵挡不住这股莫名的寒意向后一退,他才缓缓开口道:“航儿,你再这般不懂事,我便只能将毒宗交给你姐姐了。”
宋苇航瞪大了眼,双瞳和烛焰一起颤了三颤。他心中挣扎片刻,少爷脾气终是战胜了一切,他一甩袖就往门外走,口中愤愤道:“我又不稀罕,你爱给谁给谁!”
孰料,宋苇航还没走出两步,膝窝一疼,脚下就绊了个大跟头,而砸他的正是方才摆在桌上的烛台。
“航儿。”宋长亭心疼得皱起眉,但猛一起身后,终究还是冷静下来。
烛火熄灭一盏,屋内暗了几分。宋长亭缓步走到宋苇航面前,道:“今天打你这一下是要让你知道,这世间的路没那么好走,你脾气越躁,摔得越疼。”
宋苇航把拇指按得咔吧一响,从地上爬起来,狂笑两声道:“你现在教我?你早怎么不说?”他说罢,把脸别过去,双目隐隐发红。
宋长亭一怔。
早怎么不说?还不是因为娇惯溺爱他,想着小孩子爱闹腾,便也由他去了,却没想到他到了二十来岁还是这个样子,文不成武不就,愣是没活出人样。
宋长亭阖了阖眼,忽道:“航儿,爹老了。”
这回换宋苇航愣住了。
“都说人活七十古来稀,你爹我都活了一大半儿了。”宋长亭在烛光中稍稍眯眼,仿佛看到了少时姐弟三人在山庄里玩闹的光景。他叹了一声,又道,“除了骨肉至亲,天底下还有谁能真心待你?”
宋苇航背着光,稍一低头。
“你二姑姑年轻时就活得恣意,没少被人议论编排。你能瞧出她不待见她儿子,别人就看不出?”宋长亭又走了两步,绕到宋苇航面前,“正因如此,咱们才得替你姑姑兜着,多顾着萧岐些,明白吗?”
宋苇航见他爹过来,又把头扭了回去,过了许久,才嘟囔了句:“知道了,烦死了。”
宋长亭审视他的神色,又道:“你姐比你稳重得多,你多跟她学着些。”
“行了!”宋苇航忽一摆手,皱起眉来。这怎么听起来跟交代后事一样?
宋长亭也不知儿子听进去几分,长叹一声,拍他肩道:“行了,跟爹去外面走走,吹吹风。”
皓月高悬,海波阵阵,甲板上有许多不眠人,他们三三两两聚在一起,潇洒的扣舷饮酒,多情的对月怀人,不羁的以天为盖地为庐呼呼大睡,敏锐多疑的却在讨论着方才流翠岛上的事。
那女子骑豹驭兽出现在众人面前,不知道的还以为她是山中精怪。如今危机过去,这么个妩媚娉婷的女子被关在舱底,倒让不少人惦记起来。
船舷边儿站着两个男人,一个大概三十出头,身穿鸦色长袍,正是五湖门的范青卓,另一个约摸四五十岁,是范家的长辈,范青卓的小叔范元。
海上风大,他二人衣衫猎猎,范青卓捏了捏下颌,问刚从舱底上来的碧海青天阁女弟子道:“那女人,真点不住?”
“真点不住。”那女弟子摆手道。
这女弟子不是别人,正是谢商陆。她生于杏林世家,自幼接触医道,是以认穴奇准,重阳论剑后便被特许跟着益兴之研习点穴的功夫。
谢商陆的手指刚触到晚娘的衣衫,便觉指尖内力被一股绵绵真气化开。起初,她以为是自己内力不够,就指出穴位让其他女侠帮忙,可依旧无果。
谢商陆说罢,又忙去舱内寻人。
范元便问范文卓道:“怎么,你想试试?”
范青卓望向通往舱底的小门,没有说话。
范元忙给他一肘,道:“你还真想试啊?陈姑娘都点不住,你能点住?”
想起陈溱,范青卓脸色明显一沉,而后冷哼道:“点穴功夫讲究熟练,她认穴的本事不一定比我强。”
恰有几个谷神教弟子从他二人面前经过,为首那姑娘冷声道:“她一个女子,让你碰来碰去地点穴算什么事?”
范青卓抬头一看,只见这姑娘脸上有一道从额头划至嘴角的长疤,将那柳眉月眼分割得颇为诡异。
范青卓好美姬不假,但也是个自持身份的,
闻言不由大怒,正要与她理论却被范元拦了下来。
那范元连忙解释道:“姑娘,我这侄子算半个武痴,他方才只想着点穴之道,绝无冒犯之意,还请姑娘莫要冤枉我们。”
那姑娘见他说得诚恳,不免反思自己,“若是无意,那便是我错怪了。”她看向范青卓,又道,“还望范大侠日后慎言。”
范青卓哼了一声,并未作答,范元便拉他回舱中去了。
这二人一走,那女子就瞧见了不远处船舷边儿上趴着个小姑娘,她忙走上前问道:“宋家妹妹,你怎么还没睡?”
宋司欢回头看她,愁眉苦脸道:“秀姐姐,舱底那个女人说,我就算治好了那三只小豹子的伤,它们也还是会饿死,我……”
她说到这里,双眉皱得更深,泪水在眼眶里打转。
方才讽范文卓那女子正是秀娘,她在汀洲屿待了近十年,见过不少猛兽,知道晚娘所言非虚。虎豹这类猛兽若是折了爪牙,自然只有死路一条。
秀娘抚了抚宋司欢的头,安慰她道:“有母豹照料,不会的。”
“母豹会一直照顾它们吗?”宋司欢问。
晚娘想了想,终究是撒了个谎:“会。”
宋司欢这才长舒了一口气,双手撑着背后的船舷道:“秀姐姐是要找秦姐姐吗?”
“对。”秀娘笑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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