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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安文学www.wawx.net提供的《霜雪明》 80-90(第2/16页)
直撞向了石正祥的左耳。
只听碰的一声闷响,石正祥双目圆瞪,脑袋右偏,直直倒了下去。
擅潜水的人,耳朵多多少少有点问题,陈溱这一拳可谓是直击要害。
几人不由大惊,宋长亭扯着宋苇航逃跑,青溟帮的汉子们却是一拥而上。
陈溱不愿恋战,也无暇顾及宋家父子。她出腿将石正祥颠上鞋面,一抬一踢丢到那些人身上,而后抱紧宋司欢掉头就跑。
她踏着屋檐疾驰,孰料刚走出没多远又被一目露精光的白衫男子拦了去路。
“起开!”陈溱方才打得酣畅,如今眉宇之间隐有戾气。
那白衫男子不是别人,正是任无畏。
任无畏这七年来变化不大,陈溱认得他,知他不是淮阳王府的人,便道:“不要多管闲事。”
任无畏却笑道:“我是淮阳王府的座上宾,你来淮阳王府劫人,我捉拿你,不是天经地义?”
他得知府中出了刺客便立即赶了过来,不为别的,就为了把刺客捉住审一审,看看和昨天宴上那个是不是一伙,为何要伤萧岐。
“淮阳王府当街捉人,有什么义?”陈溱说罢,霍然亮出剑来。
任无畏脸色大变,心道:“‘拂衣’!这就是昨日宋华亭兴师动众过来问的那个小丫头?怪不得……”
宋司欢中毒昏迷,淮阳王府中又频频有人出来阻拦。陈溱并非急躁之人,如今也被逼得心头火起。
任无畏有意试她的功夫,本想循序渐进探她虚实,却没料到陈溱已经被逼急,出招毫不客气,上来便是一记猛扫,犀利的剑气把他震得胸口一痛。
之前的剑被清霄散人击碎,如今任无畏手上握的是六年前铸的新剑,剑光赫然。
任无畏心想,这姑娘毕竟于萧岐有恩,他也不是是非不分的人,便故意卖了个破绽,吃了陈溱一招,让她割下了自己一截袍角,而后装模作样地从屋顶滚了下来。
陈溱当然瞧得出来,她心中感激,却无暇道谢,足尖轻点屋脊就要离去。
然,前方忽灯火大盛。
数百名府兵举着火把提着风灯赶了过来,他们前面站着个杏色裙衫的美妇,约莫四十岁,发髻高挽,正是淮阳王妃。
宋司欢双腿发寒,至今未醒,陈溱怒视宋华亭,攥紧了手中的剑。
“四奶奶!”萧寒忽然气喘吁吁地从人群之中跑了出来,弯着腰,把双手按在大腿上,高声叫道,“您就算心生不满,也不能暗中把春水馆的姑娘给捉来啊!”
宋华亭皱眉:“你胡说什么?”
“嗐,男人嘛。”千金之子,坐不垂堂,淮阳王不会亲自来捉拿刺客,萧寒没了顾忌,便胡言乱语起来,“四奶奶若是生姑娘们的气,把人捉回府来教训也不是不行。不过,春水馆的姑娘都是我们淮阴的乐籍人,您要把人带过来得先知会我父王一声嘛,我父王又不会舍不得给,您说是吧?”
他语焉不详,比直接挑明了说更能引人遐思,数百府兵都以为偶然间听到了王府秘辛,不由躁动起来。
“好你个萧寒!”宋华亭扳指攥得咔吧响,厉声喝道。
说罢疾窜到萧寒面前一把提起他的衣领道:“你是发疯了还是中邪了?”
见自家王妃抓住了淮阴王家的郡公,那些府兵也顾不得什么刺客了,赶忙上前去劝架。
陈溱明白萧寒是在为自己解围,她心中感激,趁机携宋司欢离去,孰料刚一转身就撞上一人。
陈溱抬头,与他四目相对,骤然一惊。
宋华亭机警过人,登时丢下萧寒望向这边,伸出一根洁白修长的手指对那来人喝道:“萧岐,把她们两个给我捉回来!”
第82章 救急火输攻墨守
高楼之上,吕天权迎风咳了两声才缓缓坐下,用茶匙把一只瓷杯和茶海碰到一起,清脆的响声在屋内激荡开来。
“二十年前,小张后力排众议让萧敦如愿娶了宋华亭,无色山庄就和如今的淮阳王枝附叶连起来。”吕天权道。
木桌对面还坐着个环眼短须的彪形锦袍男子,却是独夜楼禄存堂堂主左天玑。他一边咂舌喝茶一边听着,时不时抬头瞥吕天权两眼。
“萧敛虽然任人唯亲,但也知道沙场之上生死一瞬,所以不愿把自己的儿子送去青云山,而是把安泰长公主的儿子,淮阳王的儿子送了过去。”吕天权推动第二只瓷杯,“萧岐因功受封,玉镜宫也和淮阳王府绑在了一起。”
瓷杯与茶海相碰,嘹嘹呖呖。
左天玑来了兴致,嘿嘿笑道:“萧敛小老儿这是把张太后的亲儿子架在火上烤呀!”
作为当朝太后的亲儿子,淮阳王的位置本就尴尬。淮阳王府若是低调行事或能永享荣华,可要是风头太盛,萧敛必定容不下他们。
吕天权摇摇头,“萧敛此人心思颇深,他既然培养了一个淮阳王府,就得再培养出一个制衡淮阳王府的势力。”吕他说着,从茶盘上取下来一只茶壶,放在另一边,“你以为那萧寒为何缠着春水馆的钟离雁不放?若只是因为沉湎美色,他老子萧峪怎么没把他的腿打折?”
左天玑神色稍变。
吕天权拿出一只瓷杯靠向先前那茶壶,“淮阳有千门商户,淮阴有万亩良田,淮阳经商而富,淮阴务农而足。萧峪萧寒常在淮阴境内接纳流民,布善施粥,早已得了淮州境内丐帮弟子们的信任。我文曲堂的消息,丐帮帮主包驰已经见过萧峪了。”吕天权又取出一只瓷茶杯,在指间转了半圈,看着它道,“薛无量死后,骆无争大怒,玉镜宫和云倚楼不共戴天,淮阴王府这是看上春水馆了。”
左天玑大笑道:“春水馆不过是秦楼楚馆,这么多年就出了个云倚楼,还被困在了无妄之地。淮阴王府要她们做甚?使美人计吗?”
吕天权不慌不忙道:“钟离雁,你可知道?”
“春水馆如今的鸨儿嘛,听说过。据说她自己也常外出应酬,算是半个女伎吧。”左天玑道。
吕天权大笑道:“左兄,风尘多奇女,钟离雁和她母亲都不是寻常女伎。她母亲钟离雨原是镖局大小姐,后因父母亡故投奔舅舅,又被卖到了青楼。她通音律,擅剑舞,性情豪爽,广结豪侠,又常接济儒生,因而慕名求访者甚多。她在烟波湖畔,一时风光无两。可就在这时,她却有了身孕。”
左天玑皱眉道:“女伎有孕,岂不是,不是……”他是独夜楼的杀手,若非执行任务,不会与青楼女子接触,因此支支吾吾半天也没说出下文。
青楼女子再怎么才望高雅也逃不过“以色事人”四个字。才子少侠再风流不羁,面对身怀六甲的女伎时,也会心存芥蒂,难以开怀。所以,遇到这种事,女伎大都会选择舍弃孩子。
“可她却坚持把这个孩子生了下来,就是如今的钟离雁。”吕天权道。
“钟离雁她爹是谁?”
吕天权摇了摇头。
“连你吕堂主都不知道?”左天玑疑道。
“这世上恐怕只有钟离雨一人知道。”吕天权道,“那两年,旧日的恩客大多都避着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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