您现在阅读的是
晚安文学www.wawx.net提供的《霜雪明》 80-90(第10/16页)
么人,人影儿都没了还让你惦记了这么些年?”
小二见势不妙,便对那汉子道:“这位客官,所谓人外有人,天外有天,胜败乃兵家常事,顾平川下青云山时不过十八-九岁,如何能和盛极的云倚楼相较?”
那健硕汉子扫视周围,冷哼一声,四指掰着酒坛口又给自己满上了一碗,不再言语。
摆平了他,那小二用肩上的布抹了把脸,继续道:“说起顾平川就不得不说瑞郡王萧岐。”
陈溱忽察觉到了一丝不对劲——秦振英上青云山,对外是隐瞒身份使用化名的,萧岐怎么就堂而皇之地用淮阳王儿子的身份拜入玉镜宫了?
“玉镜宫的骆掌门只收过两个徒弟,便是顾平川和瑞郡王。传闻瑞郡王自幼就拜入了骆无争门下,十二岁时便略有小成。”那小二轻咳两声清了清嗓子,正色道,“光启六年七月,浑邪杀翁叔,自立为单于,同年八月,有戎挥兵南下,大肆骚扰我大邺边境。”
江湖中亦不乏忠义之士,闻此皆是面色一凛。
“翁叔仁善,有戎修养多年,正是兵壮马肥的时候,而浑邪嗜战好杀,军中枭首割耳以记功,咱们那些为国献身的将士,马革都裹不了一个全尸。那时候真可谓是‘积尸草木腥,流血川原丹’、‘眼枯即见骨,天地终无情’啊!”
他说到激动处,声音不自觉增大,眼白都有些泛红。
宋司欢不再出言点评,低头蹙眉,微曲了一下按在桌上的手指。她幼时曾亲眼目睹过这兵戈扰攘,民不聊生的情景,父亲被抓去充军,母亲带自己远走他乡却病死在了路上。
小二继续道:“裴将军多次与其交战,各有胜负。是年冬,淮阳王长子请命亲赴恒州以定军心。”
陈溱稍直了直身。
顾平川的那些事,她之前也有所耳闻。可那小郡王去恒州的事,却是她入无妄谷之后了。
小二一手按在方桌上,另一只手不自觉地比划起来:“那时候朝中百官,谁不对西北战事避之不及?他们辩来辩去都没有结果,直到第二年正月,圣上才准了小郡王的请求。小郡王也不是神,并非到了恒州便扭转乾坤,而是直到光启九年才崭露锋芒。
“光启九年五月,有戎兵分三路,裴将军周转不过来,小郡王死守槐城九日,未让有戎前进半步。至最后一日,一箭射落攻城主帅。
“光启十年冬,裴将军打回了苍云山。苍云山山顶本就堆满了不化的积雪,又逢冬日,两军在山上交战,冻死的比被打死的多。瑞郡王再怎么说都是千金之子,却毫不退缩,硬生生和将士们一起在山上守了三日,把浑邪给赶了回去。
“及至今年,咱们和有戎的这场仗才算打完,小郡王直到今年才回淮州,可谓是不负盛名。”
这小二说完,自顾自地给自己斟了杯茶水。
楼中侠士们各怀心思。
有人纯粹就是想听个热闹,没想到听来了如此沉重之事,不免有些恍惚。这时,忽传出一声冷笑。
众人循声望去,便又瞧见了那个健硕汉子。
“殊不知‘盛名之下,其实难副’?”他道,“那小郡王去往恒州时不过十二三岁,还是个需要别人服侍照顾的娃娃,能提得起刀枪斧钺?能读得懂兵法战术?不过是趋炎附势之人给他老子淮阳王还有他奶奶张太后面子,挑了几场好打的仗让他去收收人头罢了。”
这话本是中伤萧岐的,可因这汉子有嘲讽顾平川的先例,楼中众人一边儿倒地嫌弃起他来,就连宋司欢都按着桌子站起身,还不忘乖乖问道:“秦姐姐,我能骂他吗?”
陈溱觑了那人一眼,自是不惧他,便道:“随你心意便好。”
宋司欢霍然转身,将身前小辫向后一甩,就疾走到了那人面前。她双手抱胸道:“这位大侠,方才提出说说男儿的是你,如今挑三拣四的也是你,您倒是说说您想听哪个江湖男儿的故事呀?”
这汉子得罪了一群人却神色泰然,瞥了宋司欢一眼,也不说话,自顾自地饮酒。
“你不好意思说,那我替你说。”宋司欢扬了扬下巴,走到小二跟前对那汉子道,“今日除了你,这小哥不管说谁都不能如你的意,是不是?”
这话让楼中侠士们觉得醍醐灌顶,纷纷嗤笑起来。
那汉字端酒碗的手一顿,终于开口道:“他玉镜宫不过是皇帝座下一条狗,也配称英雄好汉?”
“原来是玉镜宫不配呀。”宋司欢拖长了语调道,“那敢问大侠何名何姓,师承何门何派?说出来让我们听听?”
众人竖起耳朵,却见那汉子环顾四周,缓缓站了起来。座下的长凳吱呀吱呀地往后挪,那汉子道:“何门何派,何名何姓,武林大会上你们自会知道。”
说罢握起桌上的剑就要走。
看他要跑,有人就来了精神,快步上前阻拦道:“你今日败了我们的兴致,这就想走?”
说罢,化掌为拳直向这汉子胸口击去。
这汉子不躲不避,任由他打。可那人的拳头刚打到他,自己就被弹出了丈远,登时目瞪口呆。
其余人见到这般场面,知这汉子是个有真本事的,不敢再上前阻拦,只能任由他去了——
作者有话说:积尸草木腥,流血川原丹。——杜甫《垂老别》
眼枯即见骨,天地终无情。——杜甫《新安吏》
第87章 冠群英故地重游
武林大会召开在即,东山脚下出现多古怪的人都不足为奇,那日的扫兴汉子只砸出了个微小涟漪就石沉大海。
陈溱带着宋司欢在镇中歇了两日,直到武林大会当日才上东山。
此时已是初秋,晨间有些凉。
说来也巧,陈溱当年离开碧海青天阁的时候就是九月,如今回来又是九月。
她二人刚走到东山山脚,就被两名弟子拦了下来。
原来,此次武林大会干系重大,为免不相干的人混进来,碧海青天阁便在山脚下安排了许多弟子来核实赴会之人的身份,把东山围了满满的一圈。
不过,侠客们在江湖上行走,多多少少都有仇家,人家不愿意透露姓名,别人也不好逼问。
于是碧海青天阁找了个折中的法子——有门派的报门派,无门无派的留下名号,还得找他人作证。
钟离雁早有嘱咐,陈溱自然不会报出春水馆。但她又不能把几年前在碧海青天阁上用过的化名说出来,正凝神思索,便察觉到有目光落到了自己身上。
其实隔着帷帽下的一层白纱,她并不能将四周都看得真切,但是常年习武之人大都敏锐异常,何况目光这种东西本就玄乎——注视别人的人总是很容易被发觉。
陈溱在帷帽下侧了侧头,恰瞧见了刚将眼神收回去的萧岐。
玉镜宫弟子平日里着霁色衣衫,有光风霁月之意。萧岐穿着玉镜宫的装束,让陈溱多瞧了两眼。她莫名觉得他穿这件要比小郡王花里胡哨的衣裳好看些。
宋司欢聪明伶俐,见陈溱不说话,便也没替她报姓名。
可她们而二人都不答话,那两个碧海青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请收藏晚安文学,wawx.net 努力为您分享更多好看的小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