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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安文学www.wawx.net提供的《霜雪明》 70-80(第12/15页)
宴,本是为了招待你堂兄和侄子,没想到筵席上竟忽然冒出了行刺之人。”宋华亭望向萧岐,关切道,“你可有受伤?”
萧岐稍稍低头:“没有。”
“没有就好。”宋华亭舒了一口气,转而问任无畏道,“骆掌门近来可好?”
任无畏拱手答道:“师兄一切都好,多谢王妃挂怀了!”
宋华亭点点头,眸色微变,长叹一声,又道:“我今日过来,其实是因方才从我那弟弟口中得知了一件事。”
任无畏和萧岐俱是一愣,心想宋长亭果然去告状了。
宋华亭望向萧岐,又瞧了一眼任无畏,缓缓开口道:“你们同我讲讲,七年前在樊城,为何要帮那个女孩呢?”
钟离雁同陈溱交代清楚汀洲屿的事,天已经黑了下来。
春水馆内设天井,以琉璃封顶。四周为回廊,钟离雁推开房门凭栏下望。
这里是烟波湖畔最有名的销金窟。女伎们或鼓瑟抚琴,或翩跹起舞,山与歌眉敛,波同醉眼流。淮阴淮阳的纨绔子弟齐聚一堂,醉生梦死。
钟离雁漠然扫视下方,忽然眉头一蹙——在一群男男女女之间有个打扮得花枝招展、醉得七荤八素的小姑娘,正是陈溱先前带回来的宋司欢。而周围已有男子目光狎犯地瞧着她。
钟离雁连忙提起衣裙翻越扶栏,使轻功
飞跃下去,稳稳地立在一众女伎身旁。她皱眉问丽娘道:“怎么给小丫头灌醉了?”
丽娘亦是十分慌张,一边架着宋司欢一边解释道:“她说自己能喝的,我也没敢让姐妹们乱来,就给了她一杯,谁知一下子醉成了这个样子?哎呀,你别闻着那酒味儿大,其实小半杯都让她洒在衣裳上了……”
陈溱闻言也赶了下来,正看见宋司欢软软地搭在一众姑娘身上眯眼傻笑。
“我来吧。”陈溱说罢,就从她们手中把小姑娘接了过来。
钟离雁帮她扶着宋司欢,愧道:“怪我没有给她们交代清楚。”
陈溱摇了摇头,道:“小五自己古灵精怪,许是她自己想尝尝那酒的味道。”
“哎,对了!”丽娘忽道,“秦姑娘,方才那小子来过了,让我跟你说他暂住在‘东篱客栈’里。”
陈溱停下脚步,转身对丽娘点头笑道:“知道了。”
陈溱将宋司欢安顿好,回到自己房中时已是夜深人静。她躺在榻上辗转反侧,实在无法安睡。
师姐说,白教主和谷神教的姑娘们被迫离开汀洲屿后,也想过先在附近小岛上暂住,蓄精养锐,而后一举夺回汀洲屿。
她们在东南海上找小岛,这一找才发现,汀洲屿附近惨遭毒手的小岛多达十三座。只是这些岛屿并非大邺所属,其上的居民与大邺也无往来,所以没人知道罢了。
这已不是江湖纷争。
东南海上的形势与当初的西北边境相似,甚至说比当年的西北边境还要可怕。因为有戎好歹在明处,东南海上的幕后黑手仍隐没在暗处。
恐民心不稳,这才是宁许之封闭消息的原因。
武林大会她必须要去。可她的内力又遭遇瓶颈,卡在抱一后期无法突破,这又如何是好?
陈溱睁开双眼,借凉白月色望着架子床顶光华流转的浮雕,盯着那梗楣板上一叶轻舟的镂花,忽又想起了今日在烟波湖畔见到的那个程姓少年。
按照那少年的说法,他的父亲很有可能是落秋崖弟子。按照年纪来推算,那人应是自己的师兄或者师叔。
想起这些,程榷使的“云敛天末”和“洞庭始波”就涌入了她的脑海。
落秋崖覆灭之时陈溱尚年幼,父亲那些高深莫测的剑法她其实并不怎么会。但她曾目睹过父亲、哥哥还有师兄师姐们练功的样子。
挥、刺、挽、抹、点、崩……那些记忆在心底尘封了许久,经程榷一点拨,忽就争先恐后地奔涌出来……
天光渐亮,鸟雀欢鸣,陈溱一宿未睡,直直从榻上坐了起来。
她先去隔壁屋里瞧了瞧宋司欢。
小姑娘宿醉未醒,睡得正酣。陈溱没有打扰,轻轻地将她的房门关上,又与钟离雁知会了一声,便去找程榷。
烟波湖畔是淮州最繁华的地段,周围大都是闻名遐迩的茶馆、客栈、青楼。程榷所住的东篱客栈距烟波湖足有三里,让陈溱一顿好找。
陈溱问完最后一段路时,天色仍早。她还未走近客栈,就在宿雾和晨光中瞧见一个舞剑的身影。
那少年年岁尚小,身形不高,力量和速度均有不足,然而舞剑时神态专注,目光凛凛,自有一份浩然正气。
陈溱远远地望着他,忽然想到了当初落秋崖上的一个个身影。
陈溱微微阖眼,而后霍然睁开,飞身一跃掠至程榷面前。
程榷大惊,刚要将剑收回,便见陈溱二指将他剑身一夹稳稳托起,对他道:“来,同我过过招。”
程榷又惊又喜,忙一点头将剑递出,剑身看似顺势下滑,实则左右轻颤,剑刃斜抹,使的是落秋崖的“木叶微脱”。
陈溱仰头斜身躲避出脚一踢,鞋尖点在剑身与剑柄交界之处,程榷的手腕当即一痛。
“木叶微脱,最重在‘微’,其次才是‘脱’,内力绵绵,剑身战战。”陈溱恍惚间想起了父亲指导哥哥时说的话,当即将腰间“拂衣”亮出,剑身柔韧如风卷嫩柳,流畅似水递落花,轻快绵密地自上向下一滑,程榷登时目瞪口呆。
“继续。”陈溱道。
程榷片刻后才反应过来,怔怔道:“奥……”
几招下来,陈溱忽然发现这少年的内力和速度不足尚在其次,这脚下功夫却是太差了。
落秋崖的先祖文武兼修,她父亲陈万殊更是被称为“静溪居士”。落秋崖崇拜高冠长佩的屈子,功夫讲究飘逸灵动,因此步法也十分精妙,这程榷既然师承落秋崖,脚下怎么一团乱?
程榷昨日受了伤,方才又练了许久的剑,与陈溱过了十几招后就气喘吁吁。陈溱也不为难他,后撤两步将“拂衣”收入鞘中。
程榷连道了好几声佩服,将剑收回鞘中。
陈溱思索片刻,还是将心中的疑问说了出来:“你的剑术不错,为何脚下功夫这般差?”
“这……这是因为,我爹他……”程榷挠了挠头,抿嘴道,“因为我爹腿脚不便,所以没有教过我轻功。”
陈溱闻言,心中又是佩服又是可惜。“原是如此。”陈溱望向程榷,目光柔和,“来,我教你一些步法。”
程榷目光一亮:“真的?”
陈溱颔首。
“多谢女侠!”程榷刚说完,肚子就不争气地叫了一声,他连忙按住偷瞧了陈溱一眼,“我还没有吃饭,女侠能不能稍等会儿?”
陈溱被他逗笑,连忙让他快去。
程榷那小子说什么祖狄闻鸡起舞,他也听到鸟叫就起来练剑。这孩子十分实诚,陈溱心中喜欢,便多指点了些,直到午后才启程回春水馆。
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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