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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安文学www.wawx.net提供的《今夜月满庭》 25-30(第4/11页)
口求这位帅哥不要再提这件事了,他弯腰帮顾叙今拉开椅子,好像想说点儿什么,毕竟顾少爷久不临幸,好不容易来一次,但觑见他家大少脸色,经理内心警铃大作,直接吓跑了,一句废话也没敢多说。
顾叙今沉着脸就座,不说话,郁庭声想了想,抬手覆住顾叙今握拳放在桌上的手,语气诚恳温柔:“别生气了,反正已经进来了,我看他们这个着装要求根本不合理,”他扫一眼顾叙今的蓝绿格子衬衫,虽然极其格格不入,但至少不皱不破不脏,“你长袖长裤,又没有袒胸露背,他们管那么多干什么。”
郁庭声细腻温热的手心覆在手背上,顾叙今不知道这算不算又一次挑逗,还是郁庭声的真心安慰,餐厅精心布置的柔和光源洒在视网膜上,顾叙今喉结一滚,想好的质问台词跟着口水咽下去了,他低头看一眼海鲜粥,勉强拉回神志。
上次他问郁庭声父母是怎么去世的,郁庭声要他拿海鲜粥换,这次特地让他带,估计是想聊聊父母,这会儿提他的个人作风问题,不大地道。
刚在厕所没看仔细,郁庭声穿着件青果领纯白西装配黑西裤,翼领礼服衬衣,不对称的手打领结,腰间束着饰带,发型精心打理过,几缕妥帖落在眉上,浓密的睫毛在眼梢收束成一线。
顾叙今深呼吸,穿成这样,在厕所隔间干那种龌龊事,他端起桌上微冰的气泡水喝一大口,终于开口:“大龙虾呢,什么时候上菜?”
郁庭声笑:“别急,有顺序,你先吃小点和面包。”
鱼子酱蓝龙虾塔塔,酒心鹅肝晶球,黑松露盐奶油发酵卷,一个比一个精致袖珍,顾叙今只配合自己穿搭,不配合餐厅氛围,不甚优雅,几口吃光。
餐厅经理惴惴不安,远远看他大口吃光面包和小点,又喝一口香槟,长舒一口气,跑到后厨监工,亲自上菜:“这是两位的前菜,指橙野生扇贝薄片,配勃艮第白,祝您用餐愉快。”
经理又瞅一眼桌上的打包盒,迟疑了一下开口:“请问需要帮您加热一下吗?”
麻小加热后换了餐盘上菜,整间餐厅顿时弥漫浓油赤酱的香气,餐厅经理冒着被今天其他客人投诉的风险,只顾顺他家顾大少的毛。
郁庭声除了离经叛道的外带食物外,颇为遵守餐桌礼仪,优雅地吃喝,听经理介绍菜名和酒名,并不怎么开口和顾叙今聊天说话。
香草黄油慢温油浸波士顿蓝龙虾上菜,两个人一口西式大龙虾,一口中式小龙虾,中西合璧吃主菜。
桌上随龙虾还上了一个小巧的浅碗,水面漂一片柠檬片,旁边一条小棉布巾,顾叙今吃完,双手指尖在水里轻轻蘸一下,用旁边的布巾擦手。
郁庭声看他动作,饶有兴趣地抬起头,顾叙今躲着他视线,一时上火,忘了人设了。
拒绝了甜品,喝了海鲜粥,最后喝了苏玳贵腐甜白酒,两人在经理九十度的鞠躬中离开,郁庭声还好奇回头:“这个服务员好礼貌热情啊,感觉他很热爱自己的工作。”
顾叙今手插口袋走在旁边,看起来像大明星和程序员的究极混搭,他没留意经理还是服务员的服务态度,回想一下:“是挺热情。”
刚陪闻琴走过庭院,又陪郁庭声走,冷月替了夕阳,躁动期待换了心如死灰,顾叙今只觉得今天跌宕起伏,盯着郁庭声的背影,思考到底要不要当鱼算了,自己一个钓鱼佬,拿塑料做的假饵欺骗了那么多条鱼,估计是遭了报应。
郁庭声放慢脚步,和顾叙今并肩,终于提起话头:“我父母,应该算你的前辈吧,他们也是研究古建筑的。”
猜到了,顾叙今继续猜:“那罗汉寺的测绘记录,燮桢,是你的父亲?缦秋听起来像位女士,我猜是你母亲?真巧。”
郁庭声酒喝了不少,反应稍有些迟钝,他低声“嗯”了一声,想起来顾叙今以可乐代酒敬的那杯:“他们没在哪高就,他们在西山墓园,三十年了。我小时候他们不让我喝可乐,说对牙齿不好,但允许我偶尔喝雪碧,因为适量的汽水对记忆力有益,雪碧至少没色素。”
顾叙今想起两瓶交颈的汽水,低笑了一声。
穿过庭院到了停车场,泊车员领了信息和钥匙,一辆崭新的砂石金绿Panamera开了过来,顾叙今敲敲车壁问:“新车啊。”
郁庭声点头,一手按着西装前襟,一手拉开后座车门:“请吧,顾老师是第一个坐我车的。”
顾叙今扬眉看郁庭声,那点受宠若惊刚冒了个头,又被一把大锤砸回了肚子,他抬腿上车,黑着脸心想,谁知道是真话假话,厕所隔间都行,说不定车里也不干净了。
郁庭声绕到另一侧上了车,两个人都喝了酒,会所有专职代驾开车,车轰鸣发动,顾叙今才想起来问:“去哪?”
跑车驶过繁华街道,车窗外霓虹流金,进了一个小家属院。
和幸福红小区差不多年纪,但要干净些,没有乱停的车和乱拉的狗,郁庭声穿着正装,身后跟着顾叙今,爬了两层阴潮楼梯,从口袋里摸出一把钥匙开了门。
开了灯,一间普普通通的屋子,干净,狭小,充满生活气息,墙边放着辆带辅助轮的儿童自行车,墙上照片里,小朋友从笔直挺立的父母中间挤出一颗毛茸茸的脑袋,冲着镜头狡黠地笑,背后是幢漂亮的飞檐建筑。
但一切物品都蒙着层看不见的时光尘埃,电器是早被淘汰了的款式,茶几上的书发了黄,连餐桌的报纸都打开停在三十年前的一天,一月一日,正是新一年。
顾叙今猝不及防踏进郁庭声封存的世界,耳边响起郁庭声的声音,他正摸着墙上的照片:“我好久没来过了,都是灰……我父母,他们在一次古建调研回程途中,大雨,遇上山体滑坡,出了车祸,车上带上司机三个人都丧生了。”
郁庭声站在照片前,按住胸前父母留给他的翡翠吊坠:“我那个时候不知道埋怨谁,一开始埋怨我自己,因为我当时给他们发了条短信,催他们早点回家,以为他们是因为我的短信,才冒雨回程,后来才发现雷打坏了信号塔,山里没信号,他们其实根本没收到。”
“我又怨司机,一定是他开车分神、疲劳驾驶,可滑坡是天灾,更何况他也没了,接不着我的愤怒。”
“最后干脆怨我的父母,怨他们的工作,要是他们不去调研就好了,总去山沟里跑,走破路,出事的概率当然大,怨了许多年,连你们这一行的人也讨厌,结果这次自己走了一遭,发现这概率还真不小。”郁庭声垂着眸一笑。
“那天,北京也下大雨,电闪雷鸣,从此我连打雷也怕。”
郁庭声擦了擦相框,拂过小自行车,又摸上茶几上的书,像是耗尽力气,终于坐在沙发上。
“唉,偏偏你又说那些破图纸很有用,这下让我又怨不成了。”郁庭声坐在沙发上抬起头望着顾叙今,“我一开始还想过,如果我们……能不能劝你换个工作,没想到动摇的变成我自己。”
顾叙今抬腿往前走了两步,挡住了那盏明晃晃的白炽灯,高大的身躯弯下来,一只手撑在沙发背上,紧紧盯着郁庭声:“为什么告诉我?”
郁庭声没说话,顾叙今又往前挪步,拉近距离,逼迫似的:“你不喜欢干我们这行的,但一直藏得很好,现在改观了,也不需要对谁道歉,你把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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