琉璃蝴蝶: 30-4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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绪像不平静的风浪,心底的风吹断了稀疏枯黄的枝叶。

    很想她。

    不止此刻,他时时刻刻都想她,只是如今尤为想念。

    他不常生病,所以一生病就很严重,他想起柔软无骨像柳条的小手颤着为他擦汗。

    她的声音很软糯,总是让他想起天边堆叠的层云,开口就落了雨,呜呜咽咽摇摇他僵硬的手臂:“哥哥你会不会死掉?”

    他缺水的根茎想念她的雨。

    人在病中总会做些莫名其妙的事情,比如用他费尽心机加上她的微信小号2号,发几张完成粗糙的画,再头脑昏沉打错两个字。

    把看一看打成砍一砍,为什么输入法会优先推荐砍?砍人比看人更日常?

    耳根烧红地撤回消息,希望她没有看到。

    他捧着手机,比幼时渴望郊游更加期待她的回复。

    他只想和她说话,即使她并不知道他的身份,只当是无足轻重的陌生人。

    阮愿星问他该怎么称呼。

    确实为了避免被发现,他用了微博自动生成的昵称,从未改过,即使“琉璃”早已经觉得他是眼熟的老粉。

    他轻扫一眼头像,是精挑细选的蝴蝶标本,打下了几个字“你可以叫我蝴蝶”。

    小时候,他年纪不大时,小学的科学课说蝴蝶是美丽脆弱的生物,他便捧着病弱的妹妹,说她是一只可爱的小蝴蝶。

    易碎也没关系,他会保护好她。

    她羞红了一张小脸,埋进他怀里露出一对的耳尖:“哥哥取笑我,我不是漂亮的小蝴蝶,明明就是只胖乎乎的毛毛虫。”

    那时妹妹身材丰腴,像只肉乎乎的人偶娃娃,手臂藕节一般白皙软糯,他最喜欢抱妹妹在怀里。

    他没有先急着否定妹妹的自我贬低,而是将她抱得很紧,低头用脸颊蹭蹭她软软的脸,讲他收获的其他知识。

    “可是蝴蝶也不是天生就这么漂亮的,毛毛虫会变成蛹,蛹会羽化成蝶。”

    他那时也不太懂中间的原理,胡乱从童话摘取素材,胡编乱造。

    将蝴蝶发育过程说得有鼻子有眼,说它需要很多很多爱和亲吻,创造一出独属于他们的伪科学。

    阮愿星信了,杏眼像亮晶晶的星河,握住他的小指。

    “那我飞得很低很低,哥哥也不会嫌弃我对不对?”

    他那时是什么反应?他记不清了,无非是赌咒发誓一定会护佑好妹妹低飞,不会撞上粗壮的树干、闪烁的路灯。

    但如今,他却想,即使不会飞,也可以永远生活在他的标本框内,由他全权照顾负责。

    心口的蝴蝶好像生出来真实的翅膀,展翅的鼓噪震得心口一阵阵发胀。

    她那时年纪很小,应该已经不记得这些关于“蝴蝶”的童言稚语。

    在等待她回复中,太阳穴忽然一阵针扎般的疼,只看到她问了一句性别相关的内容,只是眼前发黑,看不真切。

    手上打了一个字就发了出去。

    实在是……有些冷漠了,她看到会不会不开心?

    他撑着打架的眼皮,打开表情包选了个很可爱的发过去。

    他收集了很多她喜欢发的表情包,截图导入微信三个号以及微博等社交媒体。

    ……只是上次和客户沟通,不小心发过去一个仓鼠比心。

    虽然及时撤回了,但听助理讨论,客户和他们说,沈律脸上看着又冷又严肃,但其实私下聊天还挺可爱的。

    他耳根有点发烫,眼前清晰了些。

    甚至一眼看到窗外的香樟树枝头旋落的一片叶子。

    他像得了命令,捧着手机乖巧等待阮愿星的回复。

    他等到的却是……

    “好呀,这周五可以见面,你定地方就好。”

    他几乎可以想象到阮愿星可爱温软的声音说出这句话的样子,杏眼会弯成好看的月牙,结尾发音像黏糯拉丝的年糕。

    那该是他一个人的特权。

    这句话显然不是对他说的,他披着名为“用户234189”的马甲,和“琉璃”只是粉丝和博主的关系,是他厚着脸皮求一个指导的名分。

    她要和谁见面?

    心底那棵昂扬的树,本有细密新生的叶片遮盖了枯黄的枝,却忽然被连根拔起,将腐烂生疽的根暴露在日光之下。

    每一寸都钝痛欲死。

    只是两天多,她就要和谁见面了,还用这样亲昵的语气。

    或许是她的朋友。沈执川强迫自己的冷静下来,手心几个无意识掐出的青紫血痕。

    他想起徐千朗。

    那人很会伪装,只是他不仅面对感情没有一步步蚕食的耐心,轻易就露出了马脚。

    正如他做的那些事,只是掩盖了一层粗糙的沙砾。

    沈执川都没有仔细查,就发现了他医疗欺诈从中获利,甚至对不够听话的小动物拳打脚踢的证据。

    他的虐待正因他的职业,做得“高明”,即便是有明显伤口,他也会编造成疾病所致。

    除此之外,他还会用宠物主人面对生病宠物的情感,在情绪上最脆弱的时候,一步步越界,以宠物的痛苦建立一种彼此的病态同盟关系。

    他帮徐千朗解决了一个医疗纠纷,却拿到了所有证据和资料。

    可这次,又是谁……

    如果他真的是个无瑕的人,就像阮愿星暗恋的那位学长,几天前竟在水果摊偶遇到那位。

    温以宁。

    脑海出现这个长时间假想敌的名字的时候,他才发现,他竟已经不顾体面连发两句越界的质问。

    “和谁见面。”

    “你在和我聊天时同时和别人说话。”

    丑恶的嫉妒心几乎要溢出来。

    她看到阮愿星怯怯那句,知道是吓到了她,解释了一句。

    就连解释也带着他不想再她面前露出的酸胀。

    可下一句,几乎让他控制不住发疯。

    她用了“约会”来形容。

    显然,理智上来看,这个词并非只是形容男女,朋友之间用了也无可厚非。

    但据他的了解,阮愿星从没有用“约会”形容和朋友见面的习惯。

    她用过约会,在高中时,她即将出国的前几个月,她用亮闪闪的眼睛看着他,口中却提了别人。

    她说她要和暗恋的学长约会了。

    那时他“不小心”从楼上跌落,摔断了腿。

    这一次,他要做什么,才可以让她再回头看看他。

    他垂眸,竟有些感激这天时地利的一场病。

    他控制着虚软的双腿,走进浴室,将水温调到最冷的温度,兜头淋下来-

    阮愿星和邱嘉驰确定了时间地点。

    令她有些没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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