草原限定[破镜重圆]: 30-4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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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顿了顿,声音沉稳:

    “她在外面拼出来的事业,是多少个通宵、多少次咬牙硬扛才换来的。那不是随便能放下的责任,更不是用来换得谁满意的。”

    这话出乎意料,仿佛一记突如而来的锤鼓,敲得虞蓝心头一颤,忍不住抬眼看他。

    却见男人正神色自若地咬着苹果,仿佛刚才那番掷地有声的话,不过是随口聊起今日的天气。

    刚要收回视线,虞蓝的呼吸却蓦地滞住了,视线紧锁在朝戈手里的那个苹果上。

    那齿痕,那弧度,那深浅

    分明就是刚才她吃的那颗。

    但男人浑然不觉有什么问题,就那么理所当然地,沿着她咬过的地方,清脆咬下,酸得喉结上下滚动,但仍不罢休地继续品尝。

    一股热意“轰”地窜上她的脸颊,耳根也跟着烧了起来。

    “是我多嘴了,人上了岁数就是惹人嫌一点。”阿爸仿佛习惯了朝戈的语气,不觉有什么问题,反而笑呵呵地打圆场。

    话音未落,门外传来护士清脆的呼唤:“7号床家属在吗?”

    朝戈闻声起身。刚要迈步又停下,极轻地蹙了下眉,俯身靠近虞蓝:“跟我一起?”

    声音不高,带着询问。

    留她和阿爸独处一室,他怕她不自在。

    虞蓝耳根还烫着,躲他都来不及,头撇到一边:“不了。”

    察觉到小姑娘有种避由不及的感觉,朝戈深深看她一眼,临走前对阿爸淡淡丢下一句:

    “您别为难她。”

    “她岁数小,脸皮薄。”

    阿爸笑:“我还有点正事吗?”再说了,哪敢啊。

    门被轻轻带上。

    病房里忽然安静下来,只剩下阿爸和虞蓝。空气里还萦绕着若有似无的苹果清香,和男人刚才留下在耳畔令人心烦的余温。

    虞蓝花一秒钟整理了下

    情绪。

    刚收敛好心神,便听阿爸望着朝戈离去的方向,轻声叹道:

    “有这孩子,比什么都强。亲生的儿女,也未必能做到他这样。”

    虞蓝知道阿爸想说什么,默默将凳子往前挪了挪,侧耳倾听。

    “我这病倒之后,他特意买了间民宿给我。原先是对小夫妻经营的,日日有进账,他花了大价钱盘下来,就为让我能在草原边上养老,不离开这片水土。”

    “这孩子啊,从小就懂事。”阿爸目光悠远,“初中那会儿,半大的孩子都迷球鞋。班上男生几乎人脚一双耐克阿迪,好几百块,说有气垫,打球能跳更高。”

    “朝戈篮球打得好,全校出名,校队队长的位置从没换过人。可他从来没跟我开过口。”

    “有一回他考了第一名,我问他要什么奖励。那时我身体还好,在矿上干活,手头刚宽裕些。他没要鞋,想了半天,说家里电暖炉旧了,冬天不暖和,想换个新的。”

    “他说穿板鞋也一样打球。”

    “后来选专业,老师都劝他学医,说他冷静沉稳,是天生的好苗子。他自己也喜欢,医科大来宣讲的宣传册,他一直压在抽屉最底下。”

    阿爸的声音低了下去:“可他从没说过想学。我心里明白,他是嫌学医太久,想早点挣钱。后来我做手术,没给麻醉师塞红包,被多抽了好几管血。他就嘴硬,说不学了,说医生心黑。”

    虞蓝静静听着,眼眶微微发热。

    “那么小的一个孩子,长这么大,从来没听他说过喜欢什么。”

    “唯一听他亲口说喜欢的……”

    虞蓝搭在腿上的手指蓦地收紧。

    “聊什么呢?”朝戈缴完费推门进来,话音截断了未尽的句子。

    阿爸收住话头。

    虞蓝垂下眼睑。

    两人心照不宣地对视一瞬。

    虞蓝轻声道:“聊你当年当篮球队长的事。”

    朝戈眉梢微动,还未开口,阿爸床头柜上的手机突然震动起来。

    老人机的字体大得晃眼,“女儿”两个字赫然醒目。

    虞蓝起身回避,阿爸面露难堪——这明摆着不是凌小兰第一次来电,之前凌小兰不知道对着听筒怎么哭怎么闹。

    朝戈眸色洞悉,收回视线。

    阿爸握着发烫的手机,望向朝戈的眼神里透着为难:

    “阿爸对不住你,小兰给你添麻烦了。”

    “我们父子之间,不说这些。”朝戈语气平静。

    他目光落在那个不断闪烁的名字上,声音沉了下去:“但凌小兰是成年人了。成年人,总要为自己的行为负责。”

    阿爸缓缓垂下眼,心里像打翻了五味瓶,说不清是羞愧还是心酸。

    当初凌小兰她母亲在这儿照顾他时,温柔体贴,明里暗里没少套话。等朝戈刚一点头答应承担小兰的学费,他那发妻转眼就找了个蹩脚的借口,头也不回地走了。

    连最基本的看护都撂下了。

    朝戈这孩子心思深,又顾念着他的情分。定是小兰做得太过火,才把他逼到这份上。

    但凡有点良心的人,转念一想,孩子辛苦打拼这么多年,当年他干了什么,不过是给了他口饭吃,分了半边屋檐,条件那么艰苦他又那么懂事,跟着他一点福都没享着,能顶天立地时候就想着赚钱立业反哺家里,现在把人家当冤大头,几十万说伸手要就要,辛苦这些年变相成了给他和他亲生孩子打工。

    没心寒从此和他断绝关系就算好的了

    日暮西山,朝戈看了眼窗外渐沉的天色,起身:“走吧。”

    虞蓝也跟着站起来,柔声道:“叔叔您好好休息。”

    阿爸神色复杂,硬挤出个笑,同他们告别

    车门关上,将雨幕隔绝在外。上车前朝戈就开好的空调,让车内干燥温暖,像一处与世隔绝的洞穴。

    车顶阅读灯在暴雨中晕开暖黄的光圈,雨刮器规律的声响反而衬得车内愈发静谧。

    朝戈握着方向盘,却没急着发动。他侧过头,目光沉静地落在虞蓝脸上:“他刚还跟你说什么了?”

    虞蓝将椅背调低了些,找了个舒服的姿势,语气坦率:“说你大学本来想学医。”

    “你不知道?”他问。

    “你没讲过,我怎么会知道?”虞蓝侧眸瞪他,带着点自己都不曾觉的娇嗔。

    朝戈眸色一黯:“我肯定讲过,是你忘了。”

    “不可能!”虞蓝下意识反驳,声音都提高了些,“你机械工程读得好好的,从来没提过想学医。”

    朝戈没再争辩。

    他只是沉默下来,一双漆黑的眸子在晃动的光影里明灭不定,直勾勾地锁住她。

    小姑娘的脸颊像剥了壳的荔枝,因着方才呛声的激动透出薄红。那层回国以来刻意维持的疏离与冷漠,终于在这你来我往的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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