草原限定[破镜重圆]: 14-2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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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每种性格都有每种性格的好处,直爽大方,有什么说什么,这样最招人喜欢了,虞教授会教孩子。不像我对教育是纯纯门外汉,我家里那儿子,闷葫芦一个,碰见什么长辈都不爱吭声,让端个茶倒个水这行,伶牙俐齿,远远赶不上蓝蓝。改天专门约个时间,虞教授好好指导指导我,我可是最缺你们这些专业人士的指导哈哈哈。”

    虞德明眼角僵硬,脸上堆笑,起身给吴琳阿姨添茶:“让您见笑了!这孩子在家横惯了。”

    说完,漆黑余光深扫了虞蓝一眼。

    虞蓝不吭声,坐得更直了-

    这边,隔着一层分界帘,朝戈视线一动不动地落在刚出声的少女身上。

    虞蓝逆着阳光,再简单不过的坐姿,不倚靠,不随意,却有种莫名孤傲。

    长发被光影浸着,漆漆的发亮,像一席凝固的火焰。

    “你喜欢她?”

    朝戈眼眸一颤,辨别出这声音从病床上来,抬眸看了下,吴老正眼神清明,看戏似地望着他。

    朝戈敛眸,冷淡别开头,没说话。

    刚才吴琳说虞蓝和齐家那小子很配的时候,他明显看见年轻男人动作迟钝了瞬息。

    又在刚才虞蓝出声为他说话时候,原本攥着更替输液瓶的手几不可察地收紧了一瞬,指节因用力而微微泛白。

    “喜欢也没什么丢人的,蓝蓝从小就讨人喜欢。又是年龄相仿,被吸引很正常嘛。”

    朝戈抿唇不语,长指捏紧输液管,闭耳不闻地更替消炎药水。

    吴老不挖点什么出来难受:“我看到蓝蓝刚才还往你这看了两眼,你们之间是不是有什么…”

    “什么都没有。”朝戈猛然打断吴老说的话。语气之坚,连他自己也被慑住。

    不知道打断的是吴老的话,还是自己恼人的心思。

    吴老看他捂得严实,哼了一声,双手交叠看向天花板,换了个路数:

    “不过齐家那小子确实不错,很识礼数的,上午来,给我带来不少营养品。连花送的都比别人大。”

    “喜欢百合?”朝戈轻描淡写,眉都没抬,“我搬来离你近一点?”

    “那不用了,谢谢。”吴老答得飞快,眼梢瞄着那束招摇的花粉四溢的百合,连头发丝都在抗拒。

    朝戈看他反应迅速如闪电,哪有半丝糊涂的影子,心如明镜,不禁牵动了下嘴角。

    “这么开心?”吴老难得见他有点笑模样,十分惊奇,“笑人家姑娘出言维护你?”

    朝戈的笑意立马敛下去。

    “哎,你这个小子,态度是有问题的,人不能这么对待爱情。”

    初夏的风拂动,一阵玫瑰香气被裹挟过来。

    爱情?

    朝戈牵动唇角笑笑,不是他这样的人能玩的东西。

    更何况是,她那样的姑娘。

    他一声不吭,换完了吊瓶,又兑了一盆温水,将毛巾浸到水里蘸湿又攥干,长臂从身后兜住,轻而易举把吴老从床上半扶起来,给他擦脸,随后拎着垃圾和空饭盒出去。

    吴老看着朝戈背影,摇了摇头。

    他百合花粉过敏,不到反应剧烈的程度,不过鼻子痒喉咙肿,时不时清嗓。

    他那个粗心的女儿这么多年都没注意到,没想到朝戈这小子一进来就发现了。

    这孩子看着冷,实际上心思细腻得不行。

    是个多情的人。

    可惜多情必有苦头吃,尤其是他这种出身。

    微风掀起窗幔,吴老留意到靠近虞蓝那个方向的一角,被朝戈用书本压住,免得阳光直晒。

    只剩下一层舒适的朦朦胧胧的阴凉。

    吴老摇头,没忍住深叹:“都这样了还说不喜欢。”

    可惜,有些情绪比喜欢来得更早,如筑高台,如辟壕垒,冷硬,但无时刻不是克制-

    第17章

    从吴老的病房出来,电梯,下负一楼停车场。虞蓝忽然伸手,按了到一层的电梯。

    虞德明眯眼:“你干嘛去?”

    “姥姥也在这家养老院。”

    虞德明哦了一声,眼梢瞟了下她,似是在打量她今天穿的衣服合不合适,末了,随口道:“改天再去吧,待会去买点礼品,你陪再我去趟齐家。”

    虞蓝:“为什么?”

    落到虞德明耳朵里和挑衅无异,横眉一竖,语气加重:“虞蓝,我忍你够久了。”刚才在里面就没骂她,现在又来惹他。

    “什么为什么,这事就这么定了!你待会回去换身衣服,你姥姥是自己家人,什么时候不能看?”

    “是,那我妈没了之后你一次也没去看过。”虞蓝冷眼看他。

    “我们之间没有血缘关系。”虞德明不为所动。

    “我有啊,我去看不行吗?”

    电梯顿了下,灯光闪了闪,虞德明的脸在镜面中显得有些狰狞。

    他扯扯衣领,语气硬起来:“过去的事情提它干什么,你妈要是懂事,也不会”

    “懂事?”虞蓝打断他,声音没拔高,但冷得瘆人,“她都死了这么多年了,你还拿懂事这几个字糊弄谁呢?她一个勤勤恳恳好不容易考上研究生的穷学生,要不是二十岁出头上了你的当,能蹉跎这么多年,一个研究成果都拿不出手,白给你打工,给别人做嫁衣?”

    “你胡说八道些什么!”虞德明的脸涨成猪肝色,他最抗拒别人提他这个亡妻,一时间恼羞成怒。

    眼角一瞥却正好对上虞蓝通红眼底尖锐控诉,宛若一桶热油从头泼下,虞德明瞬间被激怒,忍无可忍,抬手就往她脸上挥去。

    “啪”地一声脆响,虞蓝被扇得头颅低垂,脑海一阵阵空白耳鸣。

    半张脸瞬间肿了起来。

    虞德明力道重得自己手掌都微微颤抖,仍然没顺过来气:“老子真不知道是怎么养出你这么个种。”

    电梯门开了。

    他立刻大步迈出去,看也没看身后的虞蓝一眼。差点被他撞倒医用托盘的小

    护士守在电梯门口,犹疑地看了两眼脸颊通红的虞蓝,小声问:“你还好吗?”

    陌生人的善意都比亲生父亲和煦。

    虞蓝抬起眼,艰难扯出一个笑容,但牵动唇角,脸上更痛了,好半晌,她才听见自己的声音,在消毒水味蔓延的医院,显得苦涩又平淡。

    “还好。”她说,“习惯了。”-

    出了电梯,虞蓝深吸一口气,绕开姥姥住的那侧草坪,在外面找了一处长椅坐着。

    以免被她撞见担心。

    脸上火辣辣的疼很久才消,虞蓝不觉得委屈,只不由自主地想起自己的母亲。

    方碧彤,北方一个贫苦小镇养出来的长女,家里两间瓦房一个弟弟,靠着灯光漂白四壁一路苦读上研究生。

    但研究生导师组并不是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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