疯美O老婆就是不离婚: 50-5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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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还好,”唐梨这次坦诚了一点,“也不知道为什么,确实有点困。”

    楚迟思终于放过了那一颗被彻底大卸八块的浆果,用纸巾擦了擦手,只是擦不去指尖上那一点红色。

    “你们和我不同,通过…外界进入这个世界的话,对精神的耗损很大。”

    楚迟思拢了拢长发,指节覆在自己后颈处,微微垂下些头来:“以普通人的体质来说,一般两三次就是极限了。”

    唐梨沉默着,没有说话。

    她当然清楚地知道这一点。她也知道,作为世界运转核心的楚迟思,每一次重启也同样在消耗着她的精神与身体。

    不小心被针刺到一下当然没事,几天就能恢复,但如果是连绵不断,循环反复地——

    唐梨不敢去想。

    一只手忽地覆上唐梨头顶,也有样学样,学着她将褐金长发揉散了些:“你…要不要稍微睡一会?”

    其实这句话还有一半,被楚迟思藏在了心裏,她终究会说出口的,只是不是现在:

    【你如果撑不住,还是离开吧】

    唐梨任由她揉,从发隙间去瞧她:“可以吗?我可以靠着迟思你的肩膀睡吗?”

    楚迟思犹豫了下:“可以。”

    唐梨此人脸皮太厚,可以睡肩膀还不满足,得寸进尺地说:“那我可以睡你腿上吗?”

    生怕楚迟思不同意,唐梨还出尔反尔。

    她恬不知耻地说:“之前你给我一颗糖,我给你一袋糖,迟思你自己都说了这不是等价交换。”

    “作为那袋子裏其他糖的报酬,”唐梨眨了眨眼,水汪汪地看着她,“我可以枕着你睡觉吗?”

    楚迟思:“…………”

    这人真的是太过于不要脸了!

    楚迟思这次沉默了片刻,起码有二十多秒,她摩挲了一下额头,最后嘆了口气:“好吧。”

    唐梨阴谋得逞,十分高兴。她挪了挪身子,非常坦然地躺了下来,默默枕在楚迟思的腿上。

    柔顺的黑色从肩膀坠落,恰好掠过唐梨的鼻尖,留下些清冽的香气。

    那是落在荒芜中的雪,那样洁白,有那样耀眼,自云层缓慢地坠落、坠落,悄悄落入她的怀裏,在手心间融化。

    唐梨说是睡觉,其实眼睛睁得可大。

    她一边枕着人家楚迟思的腿,一边还抬起手,勾起一缕人家的黑色长发来。

    沁着水汽的长发被她绕在手心,以指腹摩挲着,发丝便散落开来,溪水般流淌进她的手心裏,留下一点幽幽的凉意。

    见楚迟思低头看向自己,唐梨便弯了弯眉,向她笑了笑。

    她拾起那缕长发,如同拾着一片缀着露水的玫瑰花瓣,抵在自己唇畔旁,柔柔地亲了亲。

    楚迟思一脸疑惑:“你在干什么?”

    唐梨笑着说:“你头发闻起来好香,摸起来也软绵绵的,丝绸一样。”

    楚迟思:“…………”

    这人从来不遮遮掩掩,说的话全部都是直球,差点把楚迟思给砸晕过去了,懵了半晌才回神。

    楚迟思沉默片刻,偏过头去:“这又是你的任务吗?总说些奇奇怪怪,不符合常理的话。”

    唐梨笑得可坏:“你猜?”

    楚迟思何其聪明的一个人,她肯定听得出系统那些乱七八糟肉麻情话,和唐梨本身说话风格的区别。

    唐梨还在那裏笑,一双细腻漂亮的手忽然覆上来,带着几分恼意,将她散落的长发弄乱些许。

    “你这人真的是,太幼稚了。”

    楚迟思嘟囔着说,揉了两下她的金发,然后没按捺住骨子裏那一股冲动,揪起几缕金发,开始认认真真地编辫子……哦不,编起双股螺旋结构来。

    唐梨任由她随便弄,心安理得地闭上眼睛:“我就是这么幼稚的一个人,这么久了你还不清楚吗?”

    楚迟思没作声,认真弄辫子。

    天色稍微有些晚了,湛蓝的天空一层层染上橙色、橘红,而后是浅浅的黑与灰。

    这是“狗与狼的时间”,当太阳逐渐落山,天空黯淡昏沉之时,万物的轮廓都变得模糊、变得朦胧。

    于是,在这昏昏沉沉的黄昏,在这黯淡的光影下,你分不清楚向自己走来的究竟是一只温驯的爱犬,还是一只饥肠辘辘、蛰伏着的野狼。

    辫子绑好了,只可惜没有绳子可以绑住。

    楚迟思四处张望着,从灌木丛上揪下一条纤细的枝叶来,当做头绳绑在唐梨的小辫子上。

    唐梨闭着眼睛,一副很舒服的模样,声音也是慵慵懒懒的:“迟思,能给我唱摇篮曲吗?”

    楚迟思手一顿:“你要求很多。”

    “呜呜,那我要把咖啡糖拿回来,”唐梨又开始耍无赖,很是坏脾气,“你不唱的话,我就要闹了。”

    楚迟思:“……”

    虽然唐梨这人得寸进尺,但奈何她太了解楚迟思了,将分寸与底线拿捏得很准。

    所以每一个看似无理的要求、动作、话语,全都恰好踩在刚刚好让楚迟思无奈,却又不会生气的线上。

    楚迟思又好气又无奈,摆动着自己刚编好的小辫子:“你这人真是太过分了。”

    唐梨居然还点了点头:“那可不,作为一个不折不扣的坏人兼大骗子,幼稚和得寸进尺可是第一位。”

    楚迟思:“……”

    这算是有点自知之明吗?

    细软的发梢蹭过手心,梨花淡香被她拨弄开来,悄悄散在了风中。

    “你…想要听什么呢?”

    楚迟思垂着头,:“我不会摇篮曲,就会一两首其他的。”

    唐梨睁开了长睫,眼睛的颜色浸在阳光中,透彻而又明亮,翠玻璃珠子似的:“什么都可以。”

    “那我可就随便唱了,”楚迟思小声嘀咕,“跑调了你也得忍着,不许纠正。”

    唐梨笑着点点头:“嗯。”

    楚迟思犹豫片刻,在大脑中搜寻着,终于在满满当当的算式后面,勉强找到了一首能唱的歌。

    那是一首北盟的民谣,已经找不到源头,只是在十几年前的时候,她经常可以在民间听到。

    歌曲唱得是大雪纷飞的夜晚,等候在木屋裏女人接到了一封信件。关于前线与战争,关于她远方的爱人。

    她迫不及待地拆开信件,可越读便越是颤抖,在燃烧的壁炉前蹲下身子,她看着细细燃烧的火焰,眼眶裏蓄满了泪水。

    “当雪落下时,当月光停在树梢。你身在何处,你又要去往何方?”

    声音落在耳畔,仿佛月光温柔地坠落,坠落在这人世间:“我将信件折成纸船,许下好多心愿。”

    “我的纸船,她停在水中。”

    “我的纸船,你要去往何方?”

    发梢随着声音而拂动,似有细雪柔柔地落在面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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