猫猫学长: 30-4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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猫抱到怀中,拨玩着猫的耳朵。

    他的动作仍旧那样亲昵,然而言语间句末却分明带着一丝冷意。他垂眸好像审视着怀中的小东西,没有方才那般怜惜了。

    很快,少年的身影终于也一闪一闪,开始消失。墨色的影子与那一丁点雪白的影子逐渐流淌到一起,分不清谁与谁。

    周围的画面开始模糊,开始褪色,墨水倾塌,纸面消尽。当“考生”已走入下一题卷,此处的墨渍便没了继续存在的理由。

    那道纤细的身影完全消失前,他慢吞吞抬起了眼皮。

    那是如此璀璨的金瞳,在天地黯淡黑白间煜煜生辉。

    “虞江临,你为何不丢了怀中那猫?”拥有一双金瞳的历史幻影问向那团一直旁观于此的空气——

    作者有话说:可你也没扔。

    第36章 答卷

    若天地山河是一份绵延考卷,岁月将其徐徐铺展,考生自卷中一步步走过,便是匆匆阅过那曾历经一生的“材料”——那么等待至终点将由他们所回答的考题会是什么?

    虞江临跟随那模样熟悉的少年,静静看着对方如何渐渐向前行进,一身气质逐步与印象中那位厉同学逼近。

    眼见着这份“材料”越读越薄,眼见着形形色色各种“角色”匆匆跃上卷面又匆匆退场,或是商旅走贩,或是旧朋新伴,或是萍水相逢,或是短暂结识一份缘,许多的人们走着许多的不相平行的路,各自编织着许多的“活着”,却在某一瞬恰好走得如一列队整齐的方阵,说着笑着哭着叹着,交织成答卷人漫漫题海中一抹过路的风光……虞江临在无边的线条中,终于看见了一道特殊的墨迹。

    飘然立于江畔,墨发玄衣皆任风扬起,像一支随风飘扬、而今落于江面的细叶,不经意点亮了他人的卷面。

    凡人以赤子之心为迷途人送上一只温热的包子,于是那人便朝远方遥遥随手一指,仙山道屿,天阁海岛,恰似“仙人指路”,此去即为一份求道机缘——同那许多的传说一般。

    那“厉同学”已恭敬谢过“高人”指点,决意要朝那机缘而去了。虞江临这次却没有直接随之离开,他仍站在江畔,望着那墨发垂腰的少年,望着……

    他昔日的旧影。

    那影子已几乎淡成水渍,金瞳却仍煜煜如天光,怪异显露着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非人感。若方才在凡人前还装得算温和,此刻便是演也不演,那视线落在他怀中物,像是瞥过一泥中腐草。

    “虞江临,你为何不丢了怀中那猫?”与虞江临容貌近乎一致的少年问。

    这话音刚是落下,影子便消散了,同周围渐渐淡出的墨痕一样,同影子怀中那一抹雪白的亮色一样。考生已匆匆翻开下一页,这方卷面将要坍塌。

    虞江临低头抚着那睡得正香的小猫,眼前仍是方才的画面,挥之不去。他竟下意识地觉得,幸好他的小猫已睡了,于是看不见那冰冷的、一定会让猫伤心的视线。

    原来如此。若是年少时的“他”,若是记忆尚全的“他”,在看到如今这只猫的刹那,便会流露出那样的情绪……

    虞江临把怀中昏睡的小猫举起来,像举起一个刚出世的婴儿,向上托着猫的两只前爪“咯吱窝”,高高迎着江风。于是软趴趴的昏睡小猫便像一滩糯叽叽的年糕,向下垂坠,向下拉丝,向下伸展成一只白色猫条。

    “可我好像没法讨厌你。”他盯着小猫,好一会儿忽然说。

    “……而你也并不相信这一点。”。

    虞江临只是短暂慢了一步,等他再度追上时,那位“厉同学”竟已坐火箭般,原地窜至六重境,此去已过多年。

    昔日对修仙一道毫无门路的少年,如今已成一方大能,呼风唤雨便仅弹手曲指间。既无血脉加成,也无亲属提携,仅凭一腔热血,以及当年某日江畔时,一只心血来潮的包子所换来的一次机缘。

    ——而那遥远的来处,那个几乎没有人记得的小国中的小国,早已不知在什么时候湮灭。

    人们只知道,冷酷无情的“玄冥斗尊”似乎生来便无血亦无泪。那双嗜血的眼中只存在战斗,赢,不断地赢,以及不择手段攀至更高之境界。赤手空拳单枪匹马以孱弱人类之姿登临六重,千年来屈指可数,许多人族引以为傲,迫切想知道他是如何做到。

    世人鲜少了解,这位玄冥斗尊终其一生都未曾耐心钻研过那许多的“仙书”、“道本”。他只认一条道理:既然在这资源有限的海中,弱肉强食、大鱼吃小鱼为天道法则,那么若想上岸,便得一往无前地吃更多的鱼,以及小心不要被大鱼所吃。

    一往无前!一往无前!

    不可回头,莫要……回头。

    ——厉刃魔便是死在了又一次“觅食”间,被那“大鱼”所吞。

    ——他终于阅尽那曾活过的一生,走至世间万物终将来到的结局,他想起了他的死。

    此刻天地茫茫,斑驳光影悉数褪去。纯白一色间,仅有一张课桌与配套一把椅子,他便坐在这桌前椅上,眼前是一张空白的答题纸。

    有人推开了这纯白空间的一扇“门”,那人学生模样,腰间夹着个册子,神色如常像是走进了一间普通的教室。

    那学生走来,停在桌前,向着考场内唯一的考生礼貌点头以致意。

    “你好,我是负责你此次期中考核的代理监考官,这是我的学习部部门成员证,请确认……考生确认完毕。考生题卷已全部发放,现在进入答题时间,请在规定时间内作答,如愿弃考,请举手示意。”

    这位学长单手向上托起,掌心间便凭空出现一只沙漏。

    他简洁道:“答题开始。”

    厉刃魔似乎还没从那再度死亡的冲击中反应过来,他下意识怔怔看向面前唯一的一张白纸。那上面只有一句话。

    【你是否心甘情愿忘记曾活过的一切?】。

    虞江临默默站在桌侧。

    他看见厉刃魔僵硬许久,而后缓缓提笔,在那空白长卷上开始书写下他的一生。那是他此刻,死后,对那过去已结束的一生的作答。不须提醒,不须警示,任何人坐到这张桌前都将意识到,等在这答卷上梳理完生前一切,便再也不会记得了。

    虞江临只静静看着。

    从始至终,从读卷到答卷,考场内无一人注意到他的存在——除了那已消失的江畔一影。

    如果每位考生都只会来到属于各自的考试,那么他如今来到别人的考场,或许便是拥有着某种意义,或许是某些人的安排,或许他被期望着做些什么……或许他能够做点什么。

    ——人应当认为自己的生命是有意义的么?或者说一个人可以在诞生之时便被赋予某种意义、某种价值、某种功能,而后献出生命去实现那份“意义”么?

    ——只有拥有意义才能活着么?

    ——活着便是要完成一份意义么?

    虞江临漫不经心揉着怀中小猫的肚皮,这似乎也是某种思考时的习惯,是需要通过许多次“练习”来习得,他此刻并未意识到。那是一张极软的肚皮,毛茸,温热,像是上好的暖手袋。他想他大概曾经思考过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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