灵诡入梦: 100-11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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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就趁男人没回来,抓紧动手吧。”

    五个肌肉猛僧撬开锁,冲进去大肆搜刮。

    “停。”一个猛僧短促叫道,止住同伙,“他睡着。”

    床上,凌之辞被子盖住半边身子,半边脸陷在枕中,另半边被发丝遮住大半,但他那张脸实在好认。

    两个坐在轮椅上的老僧喜出望外。

    老花僧人颤巍巍掏出一管金色药液:“打给他,别让他醒了,快。”

    一猛僧接过药剂,猫着步子上前,为保万无一失,几乎摸到床前才将飞针射出。

    针管颤颤,金色药液虹吸般降下。

    冷峻僧人当即吩咐:“带他走。把他上供给红白大仙。”

    一行人浩浩荡荡地离去,隐身的凌之辞攀在巫随身上,腿还酸软没力:“我知道他们是什么人了。”

    巫随:“那群科学家?”

    凌之辞:“没错。我小时候跟他们中的好几个人学习过制造机器。”

    僧人带走的是唐析景所赠木偶幻化而成的凌之辞。

    在巫随劝说下,凌之辞放弃对付围堵的僧人们,而是放长线,跟踪他们找到幕后之灵——红线灵异生物。

    僧人偷偷摸摸,一路避着人走,来到被毁坏的婴骨佛像处。

    这里被清场,没多少祈福的人了,只剩几群人扛着相机拍照直播。

    老花僧人使了个眼色,年轻僧人便上前费了番功夫送走游客。

    巫随带着凌之辞,隐匿着身形近距离观察僧人行动,有水母屏障,说话也不怕被听见。

    两人在僧人周边明目张胆地讨论。

    巫随:“除了这里,其他建筑也就十来年的光景,尝寿寺是以这里为起点,扩建而形成。只有这一方跨千年的百来平的天地合棺小寺,才是关键。”

    凌之辞:“他们难道不清楚婴骨佛像被毁,这里早不安全了吗?将成的邪地估计也不成了,怎么还舍不下这里?热爱古建筑?”

    巫随:“不是他们舍不下,是所谓的‘红白大仙’舍不下。”

    凌之辞:“那个红白大仙,就是红线灵异生物吧。还大仙?切!”

    交谈间,年轻僧人锁严实众门,无门有路处派人把守,防止游客误入。

    原婴骨佛像处摆了供桌,僧人不客气地将供品扫下,移开供桌,掀起地上明黄繁文的厚毯,露出一块土地。

    这块土地平平无奇,众僧将木偶凌之辞放在其上,自发围跪在方寸间,虔诚叩拜。

    “红白大仙,求赐青春。”

    “红白大仙,求赐康健。”

    ……

    凌之辞看着众人围着“自己”请愿,心觉怪异,不忍直视。

    众僧自请自愿,喃喃纷吵,嗡嗡叫嚷,渐而听不清他们在祈求些什么。

    土地中泛出血红雾气,笼罩映出七张贪婪渴求的脸。

    恰有风起,血雾潋滟,如红纱翩振,迤迤然淡薄远去。

    血雾后的面庞清晰起来,如开了一层美颜滤镜,皮肤光滑,皱纹全平,七老八十的人转眼成了三十来岁的小伙子;本就三十来岁的小伙子则变得炯炯,时刻膨鼓的肌肉不再草木皆兵、难为己用,而是放松自得,如指臂使。

    雾散尽了,众僧年轻的年轻,正常的正常,被当作供品的木偶凌之辞却消失不见。

    “被拖入灵异空间了。”巫随说。

    “那看来,这里就是红线灵异生物的灵异空间入口处。”凌之辞说。

    两个靠轮椅行动的老僧——已经是年轻僧人了,站起,自己推着轮椅离去,一路谈笑风生;五个真正年轻的僧人紧随其后离开了。

    凌之辞这才倚着巫随上前,观察那块土地。

    巫随特意给凌之辞多套了层屏障,凌之辞不明所以。

    巫随:“刚才地中涌出的红雾,是附了艾转讷轮的细微红线。”

    “在红线操控下,艾转讷轮能够分批持续作用,所以可以让那些非现实生物非灵异生物的僧人不至于短期内瘾症发作。一般灵异生物吸食了艾转讷轮也多少有瘾,戒掉的概率大点,但目前的你,抵挡不住的。”

    凌之辞:“那就难怪陆经对红线灵异生物毕恭毕敬了。他相当于是吸了毒,而红线灵异生物是供应商;‘竹节虫’提取艾转讷轮是给红线灵异生物用的,他为什么不自己成为供应商?”

    在凌之辞看来,掌握了艾转讷轮就掌握了主动权,反正如果是他,能自己搞到艾转讷轮,绝不会假手于人。

    巫随深思,盯着那一亩三分地,良久后说:“提纯。红线灵异生物能提纯艾转讷轮,一般的艾转讷轮满足不了‘竹节虫’,他需要红线灵异生物为之提纯,不得不配合红线灵异生物。”

    “记得吗?据说陆经接受的是紫色光团;正常从孩子恐惧中提取转化的艾转讷论,是稀薄的淡红光团,对人类功效甚重,但对灵异生物作用不大,相当于馋鬼对食物的瘾,狠狠心就能戒。”

    凌之辞觉得巫随举例颇有针对性,斜眼瞅他,张嘴在男人脖颈上咬磨好几口以示不满。

    巫随乐得纵容他,继续说:“看来,连科学家都是棋子,只有红线灵异生物有资本与祂合作。”

    凌之辞蹲身看土地,试图找出些不同寻常来。

    巫随说:“不是土地的问题,是下面的棺材。”

    凌之辞:“棺材?”

    巫随将凌之辞端起来,一掌压下,隔空挤尽范围内土尘。

    随飞沙走石迸溅飘摇,土黄成流动帷幕,半遮半掩间,一具破损的棺材露出真容。

    棺材大体是椭圆,很闷很沉,敲一下会有震震重重的回弹感;里面格外幽暗,刻了密密麻麻的凸起弯绕,滑滑的,像蛇环伺;常常阴冷,但总有温暖;所有挣扎喊叫都无声,最后剩千年的缄默。

    凌之辞瞳孔一缩,心里发毛,莫名怕了起来,在巫随身上挣动,想跑。

    巫随将凌之辞带远点,问:“你怕棺材?”

    凌之辞鼓躁的心被巫随炙热的体温包裹,在白檀香安抚下,渐渐平静、慵懒,舒展回四平八稳的原样。

    “那棺材有点吓人。”凌之辞说。

    “你感受到了什么?”巫随问。

    “黑暗,阴冷,蛇……但也暖暖的。”

    感受很主观,客观事实是,这具棺材废了:腐朽的木,破裂的板,整体断成不均的三大截,如焚烧厂中火燎过的劣质木,脆、薄、一击便碎的木片片叠在一起,几乎看不出本来是棺材。

    凌之辞探头偷看,不小心踢下一大块虬结的土。

    咚咚闷响后,传来稍清脆的木裂声,是棺材板被压穿了。

    他渐渐不怕了——先前的怕根本是没缘由的。

    棺材残破,底下还压着同样残破的东西,凌之辞差点忽略了。

    是一道屏风,勉强还有个轮廓,丝线全朽了。

    凌之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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