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坊怨: 60-70

您现在阅读的是晚安文学www.wawx.net提供的《春坊怨》 60-70(第6/17页)

,谈不上落魄,也绝不兴旺。

    葛家大郎领着魏钦走到父亲病榻前,“爹,吏部左侍郎亲自来瞧您了。”

    葛成费力坐起身,气弱道:“下官冒昧,瞧着大人眼生。”

    “顺仁二十三年榜眼。”

    “那下官有印象了,那一年的三鼎甲尤为瞩目。”

    好年轻的后生啊,竟升任了正三品侍郎。老者内心感慨,后生可畏。

    魏钦坐到榻边,询问起老者的病情,“任命的期限将至,您老不打算任职了?”

    “下官这副身子还如何胜任啊。”

    “看您的病情,不像内伤。”

    葛成一慌,连忙摆手,“是内伤,是内伤,下官年迈,身子骨羸弱。”

    魏钦搭在膝头的手轻轻滑动,若有所思。

    老人如惊弓之鸟,与他之前在扬州打照面的一些证人像极,惟恐受到报复。

    “您老兢兢业业三十年,就这么放弃,不觉遗憾吗?”

    葛成垂头丧气,“大人别劝了。”

    魏钦离开时,留下些银两,“一点儿心意,为令尊买些补药吧。”

    葛大郎双手捧过钱袋,一副有苦难言的颓丧劲儿,在魏钦走出十步后,没有底气地唤了声:“大人。”

    魏钦转身,秋风萦绕,绯袍猎猎。他点点头,耐心等待。

    次日,魏钦将葛成的情况上报新任吏部尚书,为老者申请延缓就任的时限。

    老尚书虽允准了请求,但还是重重叹口气,“这事啊,压在本官这里吧。出手伤人的是郭贤妃的弟弟,皇亲国戚,还是陛下的花鸟使,为陛下寻得不少美人,极讨陛下欢心。即便上奏,也石沉大海。”

    国子监司业的角逐者有二,一是老进士葛成,二是贤妃胞弟的大舅哥。

    首辅周煜谨原本就是东宫心腹,没有卖给郭氏这个面子,贤妃胞弟郭缜咏记恨在心,不敢报复周煜谨,将气撒在葛成身上,出手伤人,还扬言,若葛成敢就任,就打断葛大郎的腿。

    花鸟使专门为天子在各地寻觅美人,是份肥差,郭缜咏的狂傲气焰是顺仁帝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的结果。

    魏钦回到自己的公廨,派人给葛成送去口信,叫老者安心养伤。

    没两日,郭缜咏气势汹汹冲到吏部,侍卫拦都拦不住。

    “魏钦在哪儿?叫他出来!”

    郭缜咏踢开公廨的门,怒瞪坐在书案前的年轻侍郎,“凭什么延长葛成报到的期限?魏侍郎好大的本事!”

    “比不得花鸟使,想要一手促成大舅哥的高升。”

    “少冷嘲热讽,葛成那把老骨头走路都费劲儿,还不准其他官员取代?”

    魏钦淡笑,“因何腿脚不便?花鸟使该扪心自问。”

    郭缜咏戳了戳魏钦的肩头,恶狠狠地剜了一眼。

    事情传到郭贤妃耳中,妇人一巴掌掴在弟弟脸上,“江嵩和魏钦这对翁婿是郭氏要招揽的人,你去威胁人家?添什么乱?”

    还不嫌乱吗?

    郭缜咏捂住脸,没了人前的嚣张,跪在床边,“姐,那个魏钦都已经被江吟月逐出家门了,马上就不是江家女婿了,或与江嵩反目。姐姐想拉拢江嵩,小弟没有意见,但这个魏钦锋芒太盛,得罪了不少权贵,不是省油的灯,招揽到麾下也会给咱们添麻烦的。”

    “一边凉快去。”

    “小弟可听说了,江嵩为了打发这个赘婿,都要给他置办宅子了。”

    “养伤”已久足不出户的郭贤妃不可置信地发出狐疑,“什么?”

    都闹到这个份儿上了?是有多大的矛盾啊?

    家丑不外扬,江嵩捂得够严实,叫他们这些旁敲侧击的外人打探不到半点风声。

    距离江府甚远的一处小宅前,江嵩笑着为魏钦介绍着新置办的宅院。

    “这边偏僻了些,但胜在幽静宁谧,魏侍郎无需客气,尽管住下,别一直住在客栈,叫外人嚼江家的是非,还当我们多亏待魏侍郎呢。”

    魏钦巡睃一圈,心安理得,“甚好,父亲有心了。”

    “呵呵,呵呵呵。”

    江嵩冷笑连连,“至于家丁婢女,这些个花费,还是要魏侍郎自掏腰包。没要紧的事,就不要再往寒舍跑了,以免给我家念念添堵。”

    魏钦默然。

    “江氏仁至义尽,魏侍郎好自为之。和离书择日送达。”

    “小婿没想过和离。”

    江嵩哂了又哂,拂袖离去,“自行体会!”

    魏钦独自站在空旷无人的小院中,连吹入宅门的风都是清冷的。

    太傅崔声执听说后,一笑置之。

    这个江嵩,刀子嘴,豆腐心,明面是在打发赘婿,可要是铁了心打发,怎会再破费为不重要的人置办宅子。

    是怨气未消,做好长期僵持的准备。

    啧。

    崔声执捋捋须,如此倒也间接帮助魏钦“温养”人脉了。

    客栈哪有宅子隐蔽,可理所当然聘请“家丁”。

    又几日,小宅多了车夫、花匠、侍医、伙夫、护院,各司其职,添了人气儿。

    银袍画师拿着扫帚,边打扫庭院,边发出感慨:“宅子有点小,等自立门户,可换大一点的府邸。正三品怎么说也该住在府邸。”

    脸上有疤的青年飞出一脚,“哪壶不开提哪壶。”

    老郎中走出灶房,示意画师到自己身边来。

    谢锦成一笑,“可不敢招惹您老人家。”

    “那就把嘴闭上,碎嘴子。”

    谢锦成躲到魏萤身后,一路同行,他与魏萤最是相熟。

    他们几人中,老郎中最不敢斥责的就是魏萤,一来这姑娘是主子的妹妹,二来姑娘体弱,一哭就晕。

    已知前因后果的魏萤满心复杂,她只想尽快见到自己的嫂嫂,可嫂嫂要和哥哥和离了吗?

    呜呜呜。

    老郎中拍拍脑门,“又哭了?真是个小姑奶奶。”

    燕翼嫌弃道:“真是麻烦,水做的啊?”

    谢锦成点燃一串鞭炮,丢到燕翼脚边,吓得青年跳来跳去。

    “姓谢的,你大爷!”

    “人家替哥哥嫂嫂难过,你不解风情就罢了,还在那儿阴损,白吃姑娘家那么多糖果了。”

    魏萤以为燕翼嫌她麻烦,闷头吸了吸鼻子,憋回了哭意,更委屈了,看得燕翼抓耳挠腮。

    “我错了,错了。”

    燕翼脚踩矮墙跃上屋顶,四仰八叉地躺下去,招惹什么不好,招惹女人……

    谢锦成拿着扫帚打扫一地鞭炮灰烬,将灰烬扫成糖果的形状。

    最喜糖果的魏萤眨了眨泪湿的眼,破涕为笑,这几个男子,要么凶巴巴,要么不苟言笑,唯有银袍画师是温和的。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请收藏晚安文学,wawx.net 努力为您分享更多好看的小说】

设置

字体样式
字体大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