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坊怨: 50-6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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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睐的魏钦会成为东宫座上宾还是下一个陶谦?

    魏钦不紧不慢从她身边越过, 在女子挑起秀眉琢磨不出个所以然时, 停在一个售卖银器的摊位前, 拿起一对银罂杯子,其上雕刻龙凤呈祥的图样,“如何?”

    江吟月走过去, 抽出一对杯子放回摊位,拉着人走在比肩接踵的街市上。

    “府中不缺贮器,该节省还是要节省一些。”

    魏钦从那对银罂杯子上收回视线, 落在女子的柔荑上。

    纤细的手指揪着他的衣袖,像是生怕他乱花银子的贤惠妻子。

    魏钦随着妻子的脚步懒懒走着,轩昂之姿融入晚云霞光,倒映在芦花飘荡的拱桥流水中。

    远远瞧着小夫妻的高门子弟们各有各的怪声怪气。

    “江家丫头外出历练一番,人都节俭了。”

    “这与节不节俭没关系,不过是夫妻间拿捏与被拿捏的把戏罢了。”

    “赘婿还是处于下风。”

    “如今该唤人家一声魏大学士了。”

    晦冥天色不掩山峦秀色,驾车直奔京城的一行人走走停停,没有旅途的奔波辛劳,一路都在赏秋景。

    路过一片银杏林子,银袍画师停下驴车,曲指敲了敲车厢门槛,“魏娘子可要赏秋?”

    被兄长托付给谢锦成的魏萤与妙蝶对视一眼,兴奋地点点头。

    “小姐慢点。”

    魏萤身子弱,上下驴车都比旁人费力些。

    搭着妙蝶的手臂步下车驾,魏萤捡起地上一片金黄的银杏叶,捻转在双手间。

    从没出过远门的小姑娘满是雀跃。

    “谢画师,我们去林子里走走,不会走远的。”

    “请便。”

    林子不大,安静无外人,谢锦成放任两个姑娘跑进去玩耍,自己则取出画纸和笔墨,沉浸在满地金黄的落日林间。

    另一辆不远不近跟来的驴车上,脸上有疤的青年推了推魁梧的汉子,“莫豪,一会儿换你驾车。”

    “好。”

    燕翼伸个懒腰,倒在车廊和车厢之间,被歪倚在车厢内的白发翁调侃了句,“卷起帘子,要不像极了被腰斩。”

    “您老的嘴一直很毒啊。”

    “说什么呢?老夫医者仁心。”

    “说不过您,您都对。”

    天不怕地不怕的燕翼唯独惧怕这位腰缠万贯又深不可测的老郎中,“您老可想好了,咱们到了京城,以何种身份示人?”

    白发翁掏出一叠路引,捻开成扇形,“身份随你挑,老夫继续做郎中。”

    “反正我不做屠夫,一点儿不威风。”

    魁梧汉子替燕翼卷起帘子,面朝老者,“爹的身份最容易被识破,京城有您太多熟人。”

    “无碍,多是泛泛之交,真正熟悉为父的,是宫里那几位。为父试探过,至少富忠才没有认出来。”

    “还是谨慎些。”

    燕翼踹一脚莫豪,“你说你幼时最顽劣,如今怎么换了个人似的?成了咱们几个里面最稳重的。”

    莫豪拍拍腿上的脚印,“小心驶得万年船。”

    白发翁踢了燕翼一脚,“你最心浮气躁,还缺心眼,时刻记着,要夹着尾巴做人。”

    “知道了,知道了。”

    燕翼小声蛐蛐一句“啰嗦”,弹跳起来,跃上车顶,“我听到此起彼伏的马鸣了,前方应该有马场,总算可以改换马匹了。”

    青年坐在车队,眺望京城方向。

    为守护少主,他们易容乔装隐居扬州,只为陪伴少年一步步成长,这么多年过去,终于可以回京了。

    深夜明月挂枝,绣帘边上飞流萤。

    沐浴过后的江吟月趴在窗边盯着萦绕菖蒲的流萤,一头乌发泛起月色光泽,披散在月白寝裙上。

    身后传来细微声响,她迟疑着扭过头,见身穿雪白中衣的男人大咧咧坐在绣床上。

    说来也怪,这一路同行,他们下榻过客栈,借宿过农家,又长期居住在魏宅的东厢,不是没有同床共枕过,本该习惯成自然,此时此景,却叫她手足无措。

    也许是另一种习惯被打破了吧。

    从成婚到启程扬州前,魏钦从没有占据过她的绣床。

    闺中绣床,是女子最隐蔽的私有物。如今被攻陷了。

    “这是我的床。”

    骄傲的大小姐还在强撑,多少有点儿言不由衷。

    魏钦抬眼,当着她的面踢掉沐浴后穿在脚上的靸鞵,有意模仿她蹬掉绣鞋的样子。

    强势被内敛粉饰,叫人很难辨析他是在故意挑衅还是在逗趣。

    还好江吟月了解他。

    “做了阁臣,都不让着我了。”

    魏钦仰躺在鹅梨香的绣床上,左腿搭在床沿,右腿曲起踩在绣有鸳鸯的缎子被面上,中衣领口的交叠处微微隆起,依稀可见从脖颈延伸至胸膛的白皙肤色。

    江吟月的绣床比之寻常架子床略小,勉强能容下两人,事无巨细的江府管事们之所以没有张罗更换,想必是有人授意。

    魏钦抬起一条手臂搭在额头,勤劳奔波大半年,累积的疲惫叠加涌来,消融在鹅梨香的暖帐中。他闭上眼,睡意来袭。

    恍惚回到大婚当夜。

    他一身大红喜袍站在床边,用秤杆挑起江吟月的红盖头。

    朱唇粉面的少女没有玉软花柔的羞涩,板着一张小脸屏退喜娘,破罐子破摔,“礼成了。”

    未饮合卺酒的新婚夫妇淡漠相对。

    他伸出手,去拆她的头饰。

    她没有拒绝,指尖嵌入肉里,直到被褪去嫁衣时,再也忍受不了陌生的男子气息,迸发了小姐脾气。

    “你,从今晚起打地铺。”

    回想打地铺的经历,魏钦疲惫的脸上多了一丝深意。

    “小姐今晚要打地铺吗?”

    “凭什么?”

    江吟月气嘟嘟走到绣床前,将高大的男子向里推,使了十成力气,“咿咿呀呀”地蓄着劲儿。

    纹丝未动的魏钦只是稍稍一拽,就将人拽进怀里。

    青山翻动,压住不老实的猫。

    “压到我了。”

    “嗯。”

    魏钦压着江吟月的半边身子,埋头在她清香的颈窝,用鼻尖碰了碰散发香气的源头。

    已数月不曾这样靠近她,这样触碰她的肌肤。

    颈窝传来柔软的微凉触感,沿着颈线游弋,留下阵阵湿润,渐渐温热、炽热,佯装凶悍的江吟月失了阵仗,紧紧抓住贴墙的帐帘,靠握力压抑起伏的呼吸。

    被吻住脖颈的女子呆呆望着飞卷流云的帐顶。

    像是陷入含烟山岚中。

    拽住帐帘的小手被掰开时,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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