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坊怨: 20-3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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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两名男子走出酒肆,在巷子里相对,又说了几句听似无关紧要却暗藏玄机的对话。

    卫溪宸临别前,看向还坐在石阶上的江吟月,“回京后,与绮宝见一面吧,机会不多了。”

    整整三年,她都没有入宫见绮宝一面。绮宝每次跟他闹脾气,多是与见不到江吟月有关。

    这话听似寻常,却暗含悲伤,年迈的老狗,时日不多了,它一直在等待她,甚至几次跑出东宫,在偌大的宫廷内乱跑,以为这样就能寻到她。

    江吟月没有应声,由魏钦自然而然地拽起。

    她挽住魏钦手臂,淡着面容歪了歪头,摆明了是在送客。

    若非顾及魏钦的臣子身份,她早就先行一步了。

    龚先生的事加之过往的恩怨,她真的不想再与这个男子有半点纠缠,明面上过得去就行了。

    爹爹说得对,姻缘不成利益在,既是利益牵绊,就没必要交心,不见面是最好的选择。

    卫溪宸也非没有自知之明,他摇摇头,转身迈开步子,向后扬了扬宽袖,清雅之姿融入夜幕。

    与他一同消失的,是一重重游走在夜色中的暗影。

    风吹海棠阵阵香,与黄酒的气味交织出夜晚扬州的醉人旖旎。

    江吟月趴在魏钦的背上,晃悠两条小腿,东扯一句,西扯一句,只字不提卫溪宸。

    说得累了,路还漫长,她歪靠在魏钦的后颈上,沉沉睡去。

    手上的两坛黄酒和大包小包的吃食,不知何时挂在了魏钦的指端。

    夜已深沉,几条巷子外的长街依稀传来曼妙歌声,却再没有龚先生的舌绽莲花。

    魏钦将快要滑下去的女子向上背了背,走进灯火通明的长街,在一家茶馆外见到有些没落的少女。

    崔诗菡侧头,扬了扬眉,没有平日的佻达和洒脱,耷拉着肩与二人擦过。

    纵马离去。

    只是江吟月睡得深沉,无从知晓。

    魏钦背着江吟月继续走,没有回头。

    卫溪宸回到驿馆,见到等候多时的严竹旖,笑着问道:“怎么这个时辰过来?”

    他坐到窗边,闭眼缓解黄酒的后劲儿,俊朗的面容被酒气晕染一层柔和清韵,更显温和。

    严竹旖何等察言观色,早早吩咐侍卫备了醒酒汤,这会儿将富忠才关在门外,由她一人端着汤碗,舀一勺吹轻片刻,递到卫溪宸的唇边。

    “殿下小心烫。”

    适温的汤汁散发药草味,与女子指尖的香气融合,馥郁幽香。

    卫溪宸却轻轻推开,淡笑道:“无需。”

    他的鼻端,似乎还萦绕着江吟月身上浅淡的暖香。

    严竹旖放下汤碗,眸含涟涟春水。

    一身华丽的春日薄裙下,是刚刚沐浴过的柔肤,她轻声试探,今夜是否能够留下。

    两人各宿一处,她的面上不好看,怕被家里人猜疑是否在太子这儿失了宠。

    卫溪宸仍是随和温厚的,但有些事不容置喙,不容商量。

    看着女子失落离开,他的眼中没有愧疚,有些关系,是该心知肚明的。

    他能给她的只有富贵荣华,而她渴望的也是富贵荣华。

    第22章

    距离扬州不远的小径上, 说书人龚飞拖着腿脚一瘸一拐走到一块磐石上落座,抽出腰间的烟杆,刚要点燃,被护送的侍卫一脚踢中手腕。

    “老东西, 谁准你优哉游哉抽旱烟的?”

    烟杆脱手, 砸在磐石上。

    一夜苍老的龚飞揉了揉发疼的腕子, 不减傲骨, 质问道:“老夫是去隐居, 不是犯人,为何不能抽旱烟?”

    侍卫嗤笑,“还隐居, 那是太子殿下给你的体面,真当自己去享福了?实话告诉你, 咱们这趟是直奔京城去的。”

    另一名侍卫看热闹不嫌事大,补充一句:“京城,首辅府。”

    龚飞意识到不妙, 连颧骨都不自觉地震颤,若被交到董家人的手里, 哪还有活路可言!

    “你们敢违抗太子殿下的指令?”

    “去跟郑佥事抱怨吧。”

    姓郑的佥事是此次护送太子南巡的侍卫头目之一, 龚飞略有耳闻, 知他短短半年, 从无名小卒升任四品带刀侍卫。

    还以为是个人杰,不承想是个投机取巧的鼠辈,靠着巴结权贵上位。

    “哈哈哈哈哈。”

    “你笑什么?”

    “老夫笑世态炎凉, 小人当道!”

    “老东西,活腻了是吧?”

    侍卫招招手,叫来其余人围住老者。

    反正老东西也要去受死, 太子殿下又不会在意一个落魄说书人,事后多半不会问起。

    几人没什么顾虑,对着老者拳打脚踢。

    黑沉沉的树林小径中,老者牙缝渗血,失了哀嚎的力气,他呆呆倒在地上,目光渐渐涣散。

    此遭,与发配苦寒之地的囚犯何异?

    任人欺凌。

    无依无靠的老者,想到了蕙质兰心的懿德皇后,他不由忖度,若真的会折在董皇后的手里,是不是说明,传言为真?

    是董皇后害懿德皇后早产。

    心虚的人,才会害怕质疑的声音。

    可老者无力多想,被接连拳脚相加,皮包骨的身体快要散架。

    蓦地,一道异响窜上天际。

    侍卫们下意识抬头。

    “怎么会有响箭?”

    “有人在传递暗号。”

    几人提高警觉,背对老者,环视着树林。

    月黑风高,比偶遇野兽更可怕的,是他们在明,敌对在暗。

    可何人敢打侍卫的主意?

    倏然,一道黑影掠过,猛虎扑兽,当即撂倒一名侍卫。

    其余人看向倒地晕厥的同伴,胆战心惊,不得不严阵以待。

    奈何黑影增多,交叠穿梭,快如刀光剑影。

    一晃的工夫,几名侍卫相继倒地,不省人事。

    龚飞费力睁开眼皮,贴地的视野里,一只瘦窄漂亮的手捡起了草地上的烟杆。

    一排黑衣人出现在那只手的主人后方,身形各异,有人叉腰扛刀,有人佝偻拄拐,有人魁梧似牛,被月波镀上皎皎光晕。

    芊绵草木为画卷,几人如同水墨中走出的山神,让一个情感饱满的说书人在绝望之际重燃希望。

    他心中的故事或许还能着墨延续。

    捡起烟杆的男子走上前,玄黑大氅,兜帽遮面,只露出一点儿下颔。

    他扶起老者,将烟杆还到老者手中,一擦火石,为老者点燃烟锅,有丝丝缕缕的白烟袅袅上升。

    飘散烟草味。

    男子先行离开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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