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坊怨: 20-3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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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今的魏钦比三年前的他,在她心里重要得多?

    卫溪宸陷入沉思,一瞬不瞬凝着女子侧脸。

    江吟月没去注意斜后方的视线,水面的每一次波动,都牵动她的心跳。

    侍卫们陆续浮上水面换气,一人高喊“刀”!

    一把把刀具被扔进水里,不止有侍卫的佩刀,还有镰刀、菜刀、小刀。

    崔诗菡被水藻缠住,需要割断,可浮力所限,佩刀难以控制,侍卫们抓住可用的刀具,再次沉入水中。

    可魏钦始终没有上来换气。

    江吟月更紧张了,俏脸惨白,脑中一片空白,无法去思考眼下的情形,亦或无法接受、不愿相信眼下的情形。

    魏钦……

    她默念魏钦的名字,一遍又一遍,没有得到回响。

    自己也快窒息了。

    就在窒息感压得她喘不过气时,一道破水声冲击在耳膜。一袭青玉袍的男子夹着晕迷不醒的女子向岸边凫来。

    “魏钦,这边!”

    江吟月急促呼吸,伸手去抓,在空荡的掌心被一只湿漉漉的大手握住时,所有彷徨与紧张烟消云散。

    她握紧那只手,将人拽上岸。

    没有对魏钦嘘寒问暖,她放平崔诗菡,为少女逼出灌入体内的水。

    卫溪宸看着这一幕,抬手示意侍卫面朝外,围成人墙,为不省人事的少女遮蔽路人的视线。

    路人们见状散开,恐惹到这位脸生的大人物,有百姓认出太子身份,在人群中窃窃私语。

    卫溪宸没再停留,默默离开。

    其余侍卫紧随其后。

    太子殿下没有主动提起,侍卫们不敢多嘴。殿下本是在暗中相送只身纵马的江吟月,在江吟月与魏钦碰面后,合该离去,可还是跟了过来,无意撞见这一幕。

    当听得少女的咳嗽声,魏钦向侍卫要了一件干爽衣衫,穿过人墙,将瑟瑟发抖的崔诗菡裹住,横抱而起。

    “追风。”

    黑亮骏马应声跑来。

    夫妻二人将少女送去医馆。

    崔诗菡彻底清醒时,呆坐在医馆的木榻上,不发一言的样子像是载有万千心事。

    “怎么了?”江吟月关切地问。

    “丢人。”

    “有什么好丢人的?”

    “掉进水里直接昏迷,还不丢人?”崔诗菡裹着被子,一脸烦躁,“老子水性可好了!”

    魏钦靠在一旁,没搭理她。

    江吟月失笑,耐心陪伴着,等县主府的嬷嬷寻来,夫妻二人便告辞离去了。

    熏风吹干湿衣,明月拉长身影,两人默默走在夜色中,谁也没有打破这份安静,等回到宅子后巷,江吟月突然停下来,左右寻摸着什么,搬来一块石头,摆放在魏钦的面前。

    魏钦没有问她这是在做什么,安静等待她的下文。

    江吟月站到石头上,仍不及魏钦的身高,勉强视线平直。她没作解释,突然倾身环住魏钦的脖子,紧紧抱住。

    魏钦僵住,唯一躁动的是心口,他缓缓抬起一只手,搭在江吟月的背上。

    江吟月没什么要解释的,搬来石头,是为了缩小身量差距,不至于够不着而闹出笑话,之所以环住魏钦,是亲人给予亲人的关怀,无关男女之情。

    母亲也曾这样抱住险些被骂声吞没的她。父亲也曾这样抱住失去母亲痛哭流涕的她。

    她也曾这样抱住去镇守边关不知是否能安然归来的兄长。

    阒静的小巷,灯火暗淡,两人静静相拥着。

    墨空下起毛毛细雨,渐渐转大,回到厢房的江小娘子叉腰望着漏雨的屋顶,皮笑肉不笑地磨了磨后牙槽。

    那个自吹自擂的瓦匠多半是被他口中的谢掌柜撵走的。

    手艺不行。

    换下官袍的魏钦拿起工具,迎着中雨爬上屋顶,修缮起裂缝。

    江吟月举着伞坐在一旁,半边身子淋了雨。

    而魏钦的头发没有半点打湿的痕迹。

    等魏钦忙完转过身,才发现妻子衣衫湿透,连散落的长发都打成绺,发梢滴水。

    江吟月扬起笑,“没事儿,擦擦就好了。”

    她抹把脸,刚要起身,身体陡然一轻。

    魏钦抱起她步下梯子,径自回了厢房。

    屋顶不再漏雨,地面留下一滩雨渍。

    魏钦反脚带上门,将浑身湿透的人儿放在桌上。

    一盏烛台,方寸光亮,没有照进两人之间。

    在模糊的视野里,江吟月后知后觉松开环在魏钦后颈的手,“沐浴吧。”

    “我去打水。”

    黑夜中的回应尤为低哑。

    江吟月抬眼,看着站在桌边一动不动的魏钦,有种说不出的赧然,她避开对视,低头拧了拧衣裙,又攥了攥湿发,假装自己很忙。

    魏钦的手还握在她的腰间,像是覆在玲珑美玉之上。

    掌心感受到的是女子曼妙的腰线。

    她假装很忙间,无意中扭动的腰肢在他的左右掌心轻舞,柔软至极。

    黑夜放大了暗昧的柔丝,攀援缠络懵懂的男女。

    江吟月不知魏钦的目光意味着什么,瞳仁如墨染,被暗夜添一笔深邃,深不见底。

    而她真正不知的是,荧荧灯火在旁,在她湿润的身段上镀了一层光线,绘出婀娜凹凸的胴体。

    就连平日里被裙摆遮挡的腿型,都在湿透的绸缎下,若隐若现。

    笔直匀称。

    “我想沐浴。”

    江吟月嗫嚅一句,不敢去看魏钦的脸。她记得很清楚,魏钦心里有她,可历来敢作敢当的女子,惊了魂儿,怂了胆儿。

    “水……”

    “嗯。”

    魏钦应一声,仍站在桌边不动,扣在女子腰间的手微微动了。

    江吟月咽咽嗓子,呼吸不稳,唇边都在颤抖。

    那双大手适时抽离。

    到底是克制的人,做不到逼迫她。

    魏钦转身,走出房门。

    屋外大雨滂沱,不知是否浇灭两人的心火。

    一念放纵,一念克制。

    第26章

    夜里雨势转小, 吐新的绿叶在风中摇曳,输送沁凉,惹人战栗。

    还未入睡的魏钦枕着一条手臂,仰躺在架子床的外侧, 指尖辗转着下直前被他藏进袖口的纸条。

    其上一幅画, 绘制的是大量金银玉帛埋在严府花园的场景, 几个帮忙铲土的小人儿头上, 标注了名字, 是近几年风头正盛的七名盐商。

    四名总商,在盐商中地位最高,其余三名场商, 地位仅次于总商。

    若能收集到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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