求主母疼我: 40-5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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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主母皱眉瞧她。

    李月儿见主母这么好说话,咬着下唇含着笑,终究是伸手将主母头上的儒巾摘掉。

    藏在帽子裏头的满头乌发瞬间瀑布般从头顶滑落肩头,绸缎似的披在身后落在肩上。

    主母,“……又闹。”

    李月儿把儒巾放在旁边小几上,心情大好的轻轻哼,“等待会儿走的时候,我再给你挽上嘛。”

    今日就她们两人上楼,甚至是一路从曲宅后门走过来的,马车都留在了后院。满宅的人都以为今日大雪,主母跟月儿姑娘在房裏呢,并没有人知道她俩乔装打扮后出来了。

    为了将戏做得逼真,藤黄今日扮成李月儿,丹砂扮成了主母,此时两人估计在房中忙碌做账的同时又盼着她们回来呢,就连两人的衣服穿的都是她俩的。

    李月儿把儒巾放的随意,要不是待会儿还能用得着,她都恨不得把东西悄悄扔外头去。

    曲容侧眸看她,见李月儿似乎从心底排斥儒巾,抿了抿唇终究是没提醒李月儿这上头的温玉价值多少。

    其实李月儿小时候觉得这世上最亲近的物件就是儒巾了。

    因为她在书院裏散养长大的,见到的所有带她玩耍的叔叔伯伯哥哥们都头戴儒巾,尤其是她外祖父跟父亲也是儒生,她就在这一方儒巾的世界裏肆意生活,对此物最是熟悉有好感。

    直到外祖父去世,属于外祖父的那方灰败破旧的儒巾同他一起入棺,生父不到两年就像从人变成了畜生般,披着人的外皮在干畜生的行经。

    后来李月儿抱着一岁的妹妹缩在柜子拐角,双手捂着妹妹耳朵,看他对母亲动手时,眼睛模糊之际看到的只有他头上的儒巾。

    飘在身后的两条带子像恶鬼的双手般,要缠、拖着她跟母亲妹妹下地狱。

    从那时起,她对儒巾就心生排斥也带着本能的害怕。

    疼爱她的儒巾已经埋在了地下棺木中,现在她所能见到的儒巾,带给她的只有痛苦跟憎恨。

    她知道不该怪东西,但只要李举人还活着,她就很难直视儒巾。

    不过这些李月儿没跟主母说,她连自己为何非杀李举人不可都没告诉主母。

    李月儿走到桌边,学起寻常懂事的小厮般,给主母沏茶。

    桌上一应物品都有,热水茶壶加小炉,当真是应了今日的大雪围炉煮茶的氛围。

    她不懂雅间裏的物件价值,但还记得外祖父教她的怎样煮茶。

    李月儿跪坐在柔软的蒲团上,招呼主母盘坐过来,“尝尝。”

    雅间窗户打开,娇嫩鲜花就摆在窗边,屋裏春日盎然,窗外大雪纷飞,两人围着木桌小炉跪坐,双手捧着温热茶盏,扭头便是漫天雪景,当真是享受。

    不过主母今日带她来这裏不是为了玩耍的,而是有正事。

    两人刚坐下没多久,外面走廊中就传来寒暄大笑的中年男人声音。

    “郑老爷今日生辰怎么没在府中大办啊?”

    再开口的就是郑老爷郑二本人,“府中人多事多,哪有迎客来雅致清净,咱们哥几个晌午在这儿好好喝一场,待晚上郑家再喝一场。”

    在郑宅裏办的生辰宴只适合寒暄闲聊,但在雅间借着生辰请人喝酒,谈的却是要事。

    声音逐渐模糊走远,随后就是隔壁雅间房门的轻开跟轻关。

    郑二请客的雅间就在她俩旁边。

    李月儿眼睛都亮了,两只耳朵竖的比驴耳还高,甚至倾身去听。

    奈何雅间隔音实在太好,除了走廊上的那两句外,进了雅间后的谈话她一句没听见,房裏安静的只有茶炉热水煮沸的声响,跟她这会儿的心情一样,水面上上下下翻滚,透着急躁。

    主母,“不然你当迎客来生意火热是因为烧了地龙摆了鲜花?”

    李月儿,“……”

    她还真是这么想的。

    李月儿鼓起脸颊,垂眼撅嘴。

    她男装做这种俏皮的动作显得不伦不类,奈何脸长得实在太好,眸子也柔水似的润泽,就算穿着小厮的衣服做些女儿家的表情,也好看动人的紧。

    曲容看了一眼,又看了一眼,见她敛去表情,这才垂眼慢慢抿茶。

    李月儿问,“那你听不到他们在聊什么,岂不是白跑了这一趟?”

    曲容看素手给她煮茶的李月儿,慢悠悠开口,“不算白跑。”

    李月儿眨巴眼睛望向她。

    曲容,“……他们多半在商量怎么吞并曲家的生意,以及如何趁着乱世年关,在生意上给我使绊子。”

    南方乱了,郑家想在南方找到曲明更是难上加难。

    曲明找不到,他们还找不到曲容吗。

    只要曲家没了,曲明是死是活对他们来说又有什么影响,等曲明查到点什么的时候,天下都乱了,朝廷律法同他们郑家来说能有何用。

    只有太平盛世时,律法才是铁链枷锁。待世道大乱,律法就是废文几条。

    他们现在要做的就是先把曲家的生意吞掉。

    李月儿小脸看向主母,眼裏露出钦佩,双手提壶柄给主母续茶,轻声感慨,“我要学的还有好多啊。”

    不止是迎客来生意火爆的真正原因,还有揣摩对家的想法从而先一步占据上风。

    她现在只是跟苏柔学管家做账,离学这些还很遥远。

    曲容见她眼睛亮亮的神色蔫蔫的,难得浅笑了下,温声道:“无碍,这些日后我慢慢教你,你慢慢学就是。”

    就算主母此时说这话的时候没有任何其他含义,可李月儿听完还是觉得心头发甜,像是茶水裏拌了蜜,从舌尖甜到心底。

    茶甜她就加茶叶,以至于主母越品茶表情就越一言难尽。

    曲容沉默的握着茶盏,不喝了。

    好在没多久,走廊裏传来熟悉的声音,是李举人。

    李月儿的脸色瞬间沉下来。

    曲容抬脸看她。

    李举人不知道郑老爷在哪个雅间裏,他又拉不下脸敲门挨个问。

    人虽走在走廊中,心头却埋怨起郑家做事不妥帖,怎么光跟他说地方,也不提前派个下人过来给他迎接引路。

    要他说,商贾就是商贾,再有钱这辈子也是那等低贱的身份,所以做事也这么上不得臺面。

    明明两家相交是好事,却做得让他心头不舒服。

    但凡不是世道不稳,他堂堂举人怎会给郑二这类满身铜臭气的人好颜色看,就是他们求着他,他能垂眸扫一眼都是他们的荣幸,更别提赏脸一桌吃饭喝酒了。

    二楼,酒楼伙计迎面而来,瞧见是李举人这张熟面孔,本能觉得他今日也是郑老爷的座上宾,毕竟李举人平时没少跟其他商户老爷来酒楼吃席面。

    所以他举手吆喝,扬声招呼,“李举人,这儿呢!”

    那可是举人啊,是陈河县少有的人物,虽说世道不好,可谁也不会小瞧读书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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