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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安文学www.wawx.net提供的《表姑娘撩错人后》 30-40(第10/21页)
大声道:“商户女又如何?他怎能如此看轻娘子!”
眠桃也气着了,道:“莫非他想要娘子做妾?哼,都说谢三郎品性高洁,我看也不过如此,他要不就别招惹娘子,要不就大大方方娶你为妻,哪能用做妾来糟践娘子!”
苏汀湄望向窗外道:“他确实和我想的不太一样,本以为他那样清心寡欲的君子,若动了心就不会在乎什么门第出身,会想法子把我娶进门,所以才费尽心思与他接近。”
她叹了口气,对眠桃道:“你买的那话本,是不是并非书局所出的正本,里面写的和谢松棠并不像啊。”
眠桃绝不容质疑自己的专业,瞪起眼道:“绝不可能,上京的书局和话本我如数家珍,那本《谢家三郎密事》绝对是正本,还花了我一个月月俸呢!”
苏汀湄见她一副炸毛模样,只得安抚道:“好了好了,那就是有人故意乱写,可怜上京城的贵女们都被无良书商给骗了!”
谢松棠本人明明更加霸道,一点儿也不像什么谦谦君子,哪有端方君子会一言不合就咬自己脖子。
而且他比自己想象的更危险,盯着她时,好像自己是他的猎物一般,需得她小心斡旋,说不定哪次就跑不掉了。
可苏汀湄又觉得刺激,就好像今日看他狩猎,野兽再凶猛,照样可以被驯服,不到最后,谁又能知道胜负呢?
这时眠桃又问到:“那七月七,娘子会同他相见吗?”
苏汀湄笑道:“等到那日再说吧,让他多等些时日再给他回信,应付这人实在太过费神,不必提前忧虑累着自己。还不如先想想大表姐和袁相公的事,大表姐应该很快就能和离,若他真的能让卢氏没法翻身,也算是好事一桩。”
“已经拿到卢凌写的放妻书了?”
两日后上书房里,赵崇手执狼毫在宣纸挥墨,抬眸看见袁子墨进殿,一副志得意满的模样,将笔递给旁边的内侍,用帕子擦了擦手。
他知道袁子墨今日去了诏狱,看来卢凌在受了几天折磨后,总算等到了解脱。
袁子墨含笑点了点头,想起在牢里与卢凌对峙时的情形。
四周阴暗的牢房里,袁子墨让牢头点一盏灯往里看,只见卢凌灰白囚衣邋遢地挂在身上,牢饭让他瘦的脸颊凹陷下去,半死不活地靠在床上,早看不出往日贵公子的模样。
他看到袁子墨时,黯淡的眸子短暂地亮了一瞬,翻身而起,问道:”“袁相公,可是我阿爹让你来救我的?”
袁子墨让狱卒全离开,隔着栏杆负手而立道:“卢凌,你可知你犯的是何罪?”
卢凌身子一震,马上明白袁子墨并不是来救自己的,愤愤揉了把脸道:“大理寺日日都来审还不够,现在连你中书令都要亲自来审!不过是我一时糊涂贪了些银子,阿爹都帮我补上了,怎得还要将我一直关着?”
袁子墨笑了下道:“卢公子实在是心大,你可知你贪墨赈灾官银,若传到民间,会激起多大的民愤。此次洪灾波及许多州县,若朝廷的赈灾粮没法及时送到,便是饿殍遍地。你倒好,身为户部员外郎,为了一己私欲连灾民救命的赈灾银也敢贪。若灾民们只能领到短斤少两陈粮,他们会怪到谁身上,会责怪朝廷不顾他们的死活,还是是怨恨肃王非明君啊?”
卢凌快被他吓死了,怎么被他说了几句,自己这罪名都快能砍头了。
偏偏袁子墨还在继续道:“一旦肃王震怒,怀疑你做此事的用心,彻查起来,整个卢氏都会因你被牵连。”
卢凌吓得魂不附体,不知如何是好的模样,向前走了步弯腰盯着他:“现在,唯有我可以救你!”
卢凌一听连忙抓着栏杆,用哭腔道:“袁相公救我!”
袁子墨不紧不慢地继续道:“只要你写一封放妻书,承认你与你夫人成婚后犯下诸多错事,宠妾灭妻未尽夫君之责。你实在羞愧难当,罪不可赦,所以自愿和妻子裴氏和离。裴氏从此与你卢家再无瓜葛,从此男婚女嫁各不相干。”
卢凌瞪大了眼,他实在没想到,这人到牢里来威胁恐吓,最后的目的竟是让他写一封放妻书。
他突然想明白什么,愤怒到脸都涨红,捏着拳道:“我明白了,是你!是你同那个贱妇一起陷害我,你们……”
他话未说完,袁子墨抬起一脚踹在他心口,卢凌本就虚弱,马上被踹倒在地,捂着胸口直哼哼。
袁子墨站在栏杆外,俯身冷冷看着他道:“你夫人与你成婚三年,从未有过行差踏错,她与任何人都清清白白,是你先负了她,没资格说她一句不是。若我再听你对她口出恶言,必定不会轻饶了你。”
卢凌躺在地上直发抖,只觉得浑身哪里都疼,但他看见袁子墨如恶鬼一样的神情,连一句话也不敢再说。
袁子墨理了理袍角,道:“我只给你一炷香的时间,放妻书和认罪的文书你选一样来写,不然就只能让大理寺继续审,审到你认了为止。”
卢凌被激得吐了口血,心中愤恨不已,但他明白这人做了这么多,必定不会轻易放过自己,如今唯有先写了放妻书,能从这牢里出去再说。
见他点了点头,袁子墨让狱卒拿来准备好的笔墨,命令道:“放妻书里需得将你婚后恶行全写进去,若你不记得,我可以帮你想。”
卢凌咬牙一脸憋屈,但也只能垂着头道:“全听袁相公的。”
于是他在袁子墨的精心指导下,把自己写了个十恶不赦,这份放妻书任谁看了都觉得他罪有应得,为这恶徒的妻子掬一把同情之泪。
赵崇听完袁子墨所言,笑了笑道:“你倒是懂得报复,有了这封放妻书,就算卢凌出了狱,也没脸再去纠缠裴娘子。”
袁子墨眼中闪过阴霾,道:“还有他曾打过月棠这件事,还未同他清算。”
赵崇笑着摇头,对陈瑾吩咐道:“去将谢松棠宣来。”
然后他坐下道:“卢氏这几年任意妄为,也该给他们个教训。等卢正峰接了儿子回家,必定能想明白到底是怎么回事,此时再让谢松棠将卢氏的数桩罪行公之于众,在百官前弹劾,再把卢正峰往前逼一把,说不定就能逼出有用的东西。”
他目光突然柔了一瞬,道:“而且这是我答应过补偿她的事,必定要为她完成。”
袁子墨当然知道这个她说的是谁,忍不住八卦了一句:“不知殿下与苏娘子如何了?”
赵崇眉心蹙了蹙,过了会儿,道:“她是一只不安分的雀鸟,撩了人又要飞远,实在很不老实。”
“这样不老实的鸟儿,本该给她系上脚链,给她一个金笼,让她只能留在孤身边,再也没法飞远。可孤又不舍得,这样有趣的鸟儿,就不该只关在笼中,让她失去颜色,变得黯淡无光。”
袁子墨忍不住道:“臣觉得苏娘子可不愿只当一只雀鸟,殿下准备拿她怎么办?”
赵崇笑了下道:“她想玩孤就陪她慢慢玩,她不愿被关在笼中,孤就给她一片地方让她飞,但她绝不能飞远,必须在孤的掌控之中。”
袁子墨在心中觉得肃王过于自信,他虽与苏汀湄只见过几次,但知她不是能被人捏在手掌心的人,哪怕用权势逼迫,她也迟早能飞得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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