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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安文学www.wawx.net提供的《贵妃难为》 55-60(第10/12页)
,庄宓眨了眨眼,摒去那阵难言的酸涩,轻声道:“在外照顾好自己,少让我们担心。”
朱聿哑声说好。
端端在一旁捂着嘴,庄宓哄她和阿耶道别,她才松开手,哭腔就忍不住泄了出来。
朱聿闭了闭眼,俯身飞快抱了抱他的妻子和女儿。
“神必据我。”
他的语气那样肯定。
“阿宓,等我回来。”——
作者有话说:明天见[哈哈大笑]
第60章
离别对于大人来说尚且是一件需要适应的事,更何况是小孩子。
庄宓担心端端不开心,从城楼下来之后进了辇车,把她抱在腿上轻声细语地哄:“难得出来一趟,咱们不用急着回去,端端想不想去逛一逛?咱们一起去买上回你阿耶给你带回来的糖葫芦怎么样?”
她没有避讳提到朱聿,太过刻意的躲闪反而会让小孩子感觉到古怪。
小人低头扣着小宝剑上镶嵌的宝石,圆鼓鼓的面颊散发着一股不大高兴的气息,听到这话立刻抬起头:“好呀!”
庄宓笑着摸了摸她暖扑扑的脸蛋。
玉荷适当地捧出两套早已备好的新衣。
既要去市井坊间走一走,现在的打扮定然是不行的。
“婢帮小殿下换衣服好不好?”面对还不到她们腰线高的皇太女殿下,玉荷的声音温柔到快要滴出水来。
端端很配合地张开手,小嘴嘟起,开始提要求:“梳头发的时候,要轻轻的哦!”
玉荷动作一顿。
庄宓原本要转到屏风后更衣,听到这句话,心头一动,走过去蹲在小人面前,轻声问她:“端端怎么想到要梳头的?”
小人挠了挠胖脸蛋,认真道:“之前阿耶不在的时候,出门都要梳头发呀。”
看着她寻求认同一般的脸,庄宓心里蓦地一酸。
“以后咱们都不用把头发梳直了,卷卷的,多可爱啊,我爱都爱不够呢。”庄宓亲手替女儿拆下头上的小小金冠,揉了揉她的小卷毛,小人顿时半眯起眼,喉咙里发出类似咕噜的舒服慨叹声,“你阿耶不在,但他留下很多人陪咱们,玉荷、玉梅,还有随山他们,你都认识的,是不是?”
端端严肃地回忆了一下,点头。
庄宓示意玉荷把衣裳拿过来,一边替女儿换上新的衣裳,一边说道:“有她们保护我们,就和你阿耶在的时候一样,不用担心会有坏人伤害我们了。所以头发是卷也好,是直也好,都没关系,随你高兴就好,知道吗?”
端端先是点了点头,随后又嘟了嘟嘴:“不一样。”
不过不用梳头发了,端端还是很高兴的。一想起从前给她梳头发的人,她嘴巴一瘪,刚刚升起的那些欢喜又散了个干净。
辇车上摆着两个薰笼,烘得整个车厢里都香馥馥、暖融融的,庄宓捏着女儿白藕似的胖胳膊给她套上浅绿色的中衣,闻言轻轻嗯了一声,顺着她的话往下问:“哪儿不一样呢?”
“阿耶和他们不一样呀。”小人贴心地主动把自己往衣服里塞,凸起的小肚子撞上庄宓的掌心,她顺势捏了一把,逗得小人扭来扭去缩成一团,清脆的笑声顺着密密垂下的帷幔漏了些许,随着最后一茬桂花的香气慢慢逸散在朱雀大街上。
庄宓给女儿戴上新做好的虎头帽,轻轻替她拍着背顺气,无奈道:“好了好了,不笑了,待会儿肚子该痛了。”
她没有接着追问在小孩子心里那份‘不一样’代表着什么,扶着笑得浑身软哒哒的小人站直,庄宓给她理了理小披肩上垂下的茸茸毛球,越看越觉得可爱,轻轻拧了拧她红扑扑的胖脸蛋:“好了,去坐着玩一会儿吧。”
玉梅笑嘻嘻地捧了一匣子玩具过来,端端立刻对着她露出了一个惊喜的甜蜜笑容。
玉梅她们心里皆是一松。她们担心小殿下突然和天子阿耶分别之后心里难过,特地准备了这些玩具,万幸万幸,这会儿恰好派上用场。
等到庄宓从屏风后出来,正在和九连环斗智斗勇的端端立刻放下手里的活计,扑过去牵住她的手,连连夸了两道真好看。
不等庄宓问,她笑嘻嘻道:“我也要替阿耶夸一遍!”
庄宓莞尔,轻轻摸了摸她的头。
看起来小人已经渐渐在接受朱聿暂时离开她们这件事。
暮秋的北城,不似从前那般萧瑟,街头巷尾多了不少苍劲高树,绿得或浓或淡,偶有几朵团团簇簇的金桂漏在枝叶外,香雾氤氲,枫叶如火,远远望去,一派秾丽景象。
不大像她记忆里的北城,恍惚间反而让她想起了金陵。
北城百姓对于自家陛下不知发什么疯,拨了一大笔银钱在城郭里见缝插针地种花种树是为了什么,不过一来养的是她们这些老百姓的眼,二来多些花草植被,春秋时的沙尘也少了许多。渐渐的,百姓们也开始适应起四季都有花香气的北城。
朱聿意在天下,金陵迟早是他掌中之物。想起他絮絮叨叨念了好几回的新宫殿,庄宓唇边含着笑,想着那有没有新宫殿住不要紧,只要能和他还有端端一块儿去她自幼长大的地方看一看就很好了。
手突然被扯了扯。
庄宓低下头,看见端端对着不远处的糖葫芦摊面露憧憬。
“是阿耶给我买过的糖葫芦!”语气笃定而兴奋。
跟在她们后面的玉荷正要上前去买几串回来,庄宓轻声制止:“我带着她一块儿去就好。”
端端牵着她的手蹦蹦跳跳地走向糖葫芦摊,看着草垛子上一串串儿晶莹艳红的糖葫芦,听着庄宓让她自己挑,立刻点了头,兴致勃勃地开始挑了起来。
最后她选了一串个头大的。
“这颗长得像阿耶!”
小人语气信誓旦旦,庄宓看了半晌,硬是把那颗长得有些崎岖的山楂球看顺眼了。
这颗裹着晶莹糖霜的山楂球进了小人的肚子,又被庄宓画在了纸上,静静地躺在朱聿面前的桌案上。
中军大帐内,一白发老者不紧不慢地将手中小刀放在一旁的火盆上,任由火舌不断舔过刀身,翻滚中寒光凛冽,映出男人沉默苍白的英俊脸庞。
只见他赤着上身,豆大的汗珠自那副精壮劲瘦的身体上不断滑落,手臂上一处伤口血色淋漓,深可见骨。老者目不斜视,不偏不倚地将烤炙过后的刀片往那处伤口剖去,一阵令人牙酸的剐蹭声响起,老者看着男人越发紧绷的脸,呵呵一笑:“陛下可还受得住?”
朱聿不发一言,视线落在不远处的那个小匣子里。
里面装着他的妻子和女儿写给他的家书。
她在信上说,女儿选了一颗最像他的糖葫芦,很珍惜地吃掉了,纸上那颗线条崎岖的山楂球后面还跟着一个歪歪扭扭的笑脸。
朱聿眼前仿佛浮现出庄宓临窗作画时,身边还凑着一个小萝卜头叽叽喳喳地表示她也要画的场景。
那样静谧美好。
仅仅是幻想,已足以让他心头充盈、坚不可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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