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妃难为: 23-3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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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是真的不想和他扯上一点儿关系啊。

    他略带玩味的视线在看到香囊上的刺绣时一凝,变得认真起来。

    几丛怒放的十丈垂帘菊姿态静雅,用色丰富鲜艳,丝丝花瓣重叠微凸,触之却轻柔若云,不见丝毫针脚。孙澜臣翻开香囊内里,也不见丝毫绣迹,仿佛那些花草天生就是长在这一片锦缎上似的。

    这和青州常见的刺绣技法不同,乃至他游历过北国大半疆域,却都不曾见过可与之媲美的绣法。

    商人重利的直觉让他后背微微发热。

    “这正是我要与二爷谈的生意。”察觉到男人终于认真起来,庄宓微微一笑。

    腹中的孩子懒洋洋地动了一下,像是感知到了她现在的情绪。

    听秋娘说了许多养胎育儿的事,庄宓现在不敢太频繁地抚触肚腹,但在这一刻她忍不住把手轻轻覆了上去,唇角不自觉轻轻翘起。

    孙澜臣手掌微微合拢,香囊贴紧他掌心,柔软若云,带着一股淡淡的怡人香气,柔柔地扑在他心间。

    “庄娘子是个聪明人,应当看出了我的意思。”

    他望来的眼神里带着熟悉的侵占与惊艳,庄宓下意识感到厌恶,却没有移开视线,不咸不淡道:“二爷可是没看上?倒也不必为难,还给我就是。”

    孙澜臣的视线触及她隆起的肚腹,面色微沉,好半晌才道:“庄娘子一手好女红,巧夺天工,应当是我多谢你,肯让我开开眼界。”

    庄宓也不管他是真心还是勉强,微笑道:“好,那我们谈一谈接下来的合作。”

    ……

    等到又一批绣娘能够熟练地运用新绣法,孙家绣庄接订单接得手软的同时,庄宓放下了其他事,专心养胎。

    很快就能和肚子里的小人见面了。

    庄宓一边计算着手里的银子,一边轻轻哼唱着童谣,小人也很给面子地动了动。

    庄宓莞尔。

    秋娘洗好了给婴孩准备的小衣裳,挨个展平晾在绳上,听了一耳朵,打趣道:“这是哪儿的曲子?还挺好听。”

    轻快柔和的童谣声一顿,庄宓的思绪不由自主地抽离到了十几年前的金陵。

    妇人馨香的怀抱、柔软的嗓音,还有随着童谣节拍拍在她背的手。一一浮现在她眼前。

    她曾经也感受过阿娘的爱。是什么时候变了呢?

    庄宓垂下眼,她记不太清了,但总是在金薇告诉她真相之前,她就隐约察觉到了郁夫人望向她的眼神里,含着太多她当时理解不了的情绪。

    没有童谣听,还感受到了坏情绪,肚子里的小人敏感地又动了动。

    庄宓伸出手指,戳了戳肚腹上那一块儿突然冒出来的凸起,脸庞上重又露出笑意:“从前偶然间听见过别人唱,只记得这几句了。”

    秋娘后知后觉地反应过来,她少有提起娘家人,从前说是娘家隔得太远,但秋娘自己就有个狼心狗肺的哥哥,看着庄宓不愿多提的样子,自个儿将真相猜了个七七八八,不由得越发卖力地对庄宓好。

    她自觉刚刚说错了话,想要补救一二,也不想让庄宓沉浸在不好的情绪里,便笑着道:“娘子的手巧,这小衣裳做得件件都漂亮!就是……”

    庄宓的视线跟着落在绳上那些随风轻轻飘动的襁褓小衣裳,轻轻嗯了一声。

    “就是看着都是女孩儿家穿的衣裳,万一是个男娃呢?”秋娘说完又懊恼自己嘴笨,“我看娘子肚子尖尖的,多半是个男娃!”

    她忘了,庄宓是孀居的妇人,肚子里那可是遗腹子,当然是盼着生出一个男孩儿来继承夫家香火的。

    肚子里的小人不乐意地停下来,不动了。

    庄宓无声安抚着小人的情绪,抬起脸对有些忐忑的秋娘笑了笑:“我做了个梦,梦见是个女儿。”顿了顿,她又道,“我就想要个女儿。”

    庄宓发誓,要将她能拥有的一切,都给她最珍爱的孩子。她不想要其他人分去她应得的爱。

    或许是听懂了母亲的话,肚子里的小人变得格外乖巧,这日秋娘才帮着庄宓烘干了头发,正要去收拾浴房,却见庄宓面色微微一变。

    她要生了。

    秋娘这些时日做了许多准备,见状也不慌,连忙去叫住在巷尾的产婆过来,又去烧热水、准备巾帕,自个儿忙得满头大汗,还要安慰庄宓:“娘子别怕,我守着你呢,这孩子一向都乖,肯定舍不得折腾你,顺顺利利地就能生下来了,啊。”

    庄宓点了点头,紧紧回握住她的手。

    而此时,远在北宫的朱聿忽然睁开眼,正在给他拔箭的太医吓了一跳。

    难不成是回光返照?!

    老内官连忙上前:“陛下?”

    今日朱聿遇刺,那支箭矢上裹了毒,毒性又极其霸道,朱聿昏迷了好一阵,刚刚突然醒转,把他们都吓了一跳。

    朱聿脸上不带一丝血色,白得吓人,那双眼显得越发黑。

    “她在叫我。”

    语气起初是缥缈不定的,顿了顿,他眼睛发亮,语气也跟着笃定:“是她在叫我。”

    这个‘她’是谁,不言而喻。

    老内官这下真慌了,濒死之人耳边突然传来亡妻的呼唤,这可不是好兆头啊!

    他连忙给太医使眼色:“黄太医,劳驾,快给陛下拔箭吧。”焉知是不是毒入肺腑,影响神志了。

    朱聿有些疲乏地闭上眼,任由箭簇拔出,血色迸溅,也没有动一下眉。

    刚刚是在做梦吧。

    毕竟从前她只敢在心里偷偷骂他。

    她不知道,她的眼睛早就出卖了她。

    朱聿闭上眼,任由自己被深重的疲惫与痛苦拖入深渊。

    “陛下!”

    ……

    那些声音渐渐滑远,庄宓额上生了密密的汗,唇瓣煞白,像是在念叨什么。

    秋娘着急地去听,却听不明白,稳婆也是个急性子,凑过去听了好一会儿,明白了:“她说煮鱼!是叫你去煮鱼汤,她想喝鱼汤呢!”

    说完,稳婆又鼓励道:“好姑娘,来,再使劲儿!等孩子生出来,咱们再安安心心地喝鱼汤,啊。”

    庄宓轻轻点了点头,跟随着稳婆的指导默默使劲儿。

    那是个贴心的孩子,没让她痛苦太久。

    在月亮升上梢头的时候,一声啼哭在寂静的夜里轰地炸响。

    秋娘和稳婆都高兴极了,抹了抹头上的汗,笑道:“我老婆子接生过那么多孩子,就这孩子最机灵,不用打屁股,自个儿就哭了!瞧,她哭得多有劲儿啊。”

    庄宓身上一点儿力气都没有了,她躺在床上,视线紧紧跟随着那团襁褓,直到秋娘小心翼翼地将孩子放在她枕边,笑着让她趁热给孩子取个名字。

    庄宓看着窗外的月亮,想起帮着她们母女成功出逃的晋王殿下,她很喜欢她的脾气,也羡慕她的勇气。

    庄宓垂眼,看着襁褓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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