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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安文学www.wawx.net提供的《贵妃难为》 23-30(第15/22页)
了北城上下,文武百官翘首以待,在城门口等了许久,直至暮色四合,凉风渐起,却迟迟不见朱聿出现。
一阵重若奔雷的马蹄声蓦地踏响在山间小路上。
朱聿面色漠然地进了行宫,宫人们见着他来,下意识地低下头去,悄悄退远了些。
她们对朱聿总会冷不丁地出现在行宫这件事已经见怪不怪了。
有一次宫人守夜的时候忍不住闭着眼打瞌睡,再一睁眼,却看见那处被烧得只剩断壁残垣的废墟上坐着一个人,月光昏暗,光影森森,那道背影一动不动,周身寂寥围绕,吓得那个宫人尖叫出声,以为是哪里钻来的山怪野鬼。
等到朱聿被那阵动静吵得皱眉回望,宫人看着他凌厉而沉郁的脸色,在月色下更如鬼神修罗,吓得两眼一翻,直接晕了过去。
……她宁愿遇到的是鬼!
后面又遇到过几回这样的事儿,宫人们私下都说,陛下是特地去那儿陪娘娘的。
听说因烈火焚身去世,阳寿未尽的人会不断重复生前死去的场景,一遍又一遍地遭受痛苦,直到阳寿耗尽,才能通往极乐,转世投胎。
陛下不会也听信了这种说法吧?
嘀咕归嘀咕,宫人们不可能公然问出口,只能默默看着那道英挺身影走远。
忽然小径拐角处忽然冒出一队宫人,眼看着就要撞上朱聿,众人心口一紧,不忍地别过脸去,却听到一阵膝盖跪地的扑通闷响传来,‘陛下恕罪’的求饶声随之响起。
朱聿面无表情地继续往前走,脚下却突然踢到了什么东西,他低头看去,却看见一个宫人飞快伸出手,将那团淡紫色的荷包塞回了衣袖里。
“东西,拿出来。”
漠然的声音在头顶响起,西央暗暗咬牙,心里想着应当不会那么凑巧……吧,迫于无奈,将那个荷包双手呈上。
荷包上绣着几丛紫薇花,温柔明丽,风轻轻吹过,穗子轻晃,朱聿甚至能闻到花丛的香气。
不知为何,这个荷包总给他一种……似曾相识的感觉。
朱聿眼眸微眯——
作者有话说:感谢宝宝萌的营养液!!!!明天见[哈哈大笑]
第28章
在小村庄里,她也是用的这种式样的荷包,每赚了一点儿钱,就高高兴兴地往那个荷包里塞。
朱聿看着她盯着一个荷包双眼发亮的样子,颇觉刺眼,故意把他用猎物换来的钱也一起塞进去,却被她拿出来了。
“夫君,这不一样。”她软着嗓子哄了他好久,朱聿才勉强消气。
虽然他还是不理解,有什么不一样?夫妻一体,他的就是她的。他都不介意,她坚持个什么劲儿?
他亲眼看着她用那些零零碎碎的银角铜板装满了那个荷包,有一日她回来,荷包空了,换回来了一匹布。
往事涌现得猝不及防,朱聿闭了闭眼,摒住了满目的酸涩。
众人大气不敢喘,山风吹过,风中隐隐有宝珠山茶的香气漾开。先前庄宓很喜欢的那几丛花此时到了真正的时节,开得娇媚绚烂,红艳欲滴,莳花的宫人们照顾得很仔细,盖因从不往花园去的陛下最近总时不时要去那几株山茶花面前晃一晃。
西央跪在地上,心中止不住地懊悔,她做什么要鬼迷心窍地把荷包贴身放在身上?明明应该放在箱子底下藏一辈子的。
“陛下,这荷包是婢从前的同乡送给婢的……”西央绞尽脑汁地往下编,却听得头顶传来刀剑出鞘的声音。
森寒刀光映出宫人们惨白的面容。
陛下要大开杀戒了!
西央不知道这是不是朱聿的试探,练家子的本能让她绷紧了身体,脑海中飞快计算着逃出生天的可能。
饮满了血的剑尖寒光一闪,轻而易举地就划破了那只荷包,紫薇花瞬间零落枯萎,轻飘飘地坠落在地。
朱聿看着那只被他分尸的荷包,心中却一点儿快意都没有,思绪漫无边际地飘得很远,要是她还在他身边,见他这样糟践别人的心爱之物,定然会出声阻止。
可她不在。
朱聿嘴角扯了扯,是一个恶意满满的笑容。
觉得他过分的话,今夜就入梦来骂他吧。
他还剑入鞘,转身走了。
“赏她黄金百两。”
禁卫悄无声息地出现,硬声应是。
西央撇着嘴,磕头谢恩,过了好一会儿才直起身子,将那些零星碎片捡起来搂到怀里。
有宫人酸溜溜的:“西央,你的命可真好,那可是黄金百两,还做什么伺候人的活计呀,回乡买上百亩良田舒舒服服地当个地主婆得了。”
西央想起刚才慌乱间那只横在她小腿前的脚,冷笑一声,丢下一句‘关你屁事’,自顾自地大步走远了。
……
北国皇后薨逝的消息以一种惊人的速度传去了金陵。
彼时庄宣山正在训斥儿子,郁夫人在一旁听得轻轻皱眉,等庄宣山端起茶盏,她上前轻轻拍了拍儿子的胳膊:“你阿耶说得没错,这次你是太淘气了,前线是那么轻易闯的地方么?幸好祖宗庇佑,你全须全尾地回来了,不然叫耶娘白发人送黑发人,你忍心吗?”
庄惊祺此时满心满眼都是自己可能要嫁去北国的事,闻言下意识地看向郁夫人,她双鬓都掺了些刺眼的白,可见这些时日有多焦心。
庄惊祺又生出几分愧疚,阿娘最疼他,万一知道他日后要嫁得那么远,还不得哭死?
庄宣山睨了一眼他们母子俩,无奈地摇了摇头。
一道娇蛮女声遥遥传来:“阿娘你不该谢祖宗,应该谢谢自己生了个好女儿。”
屋里的一家三口抬眼望去,话音落下好一阵,才看见一个年轻少妇扶着隆起明显的肚腹慢吞吞地从廊下走来,旁边的紫衣郎君嘴里还在不断念叨着什么,看口型应当是劝她慢些、别生气之类的话。
被庄宛不耐烦地一眼瞪了回去,安生不了一会儿,他又开始絮叨。
小夫妻进了屋,郁夫人嗔了一眼女儿:“你月份大了,随时都有可能发动,怎么还回来了?”
庄宛还没说话,一旁的赵忱就主动揽过责任:“岳母莫要责怪阿宛,是我想着三郎平安归家,她心里一定牵挂,正好趁着旬休陪她回来探望您二老。”
这个女婿没得说,出身豪族,性子温吞,待女儿如珠如宝,很能包容她。郁夫人心中慰藉,笑着点了点头,又转去吩咐女使:“让厨房多备几道菜,阿宛喜欢吃八宝鸡,别漏了。”
庄宛撇了撇嘴:“阿娘记挂着我,记挂着阿祺,怎么不想一想阿宓?”说完,她冷冷扫了一眼站在一旁傻大个的弟弟,“我看若不是阿宓在那人面前委曲求全,这死小子能平安回来?”
听她提起庄宓,屋子里静了一瞬,郁夫人恍惚了一下,轻轻拍了女儿胳膊一下:“不许说什么死不死的,不吉利。”说完,她又张罗着让众人坐下叙话。
庄宛执拗地站在原地,不肯挪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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