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婚绵绵: 120-13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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胸脯随着呼吸的幅度起伏,活色生香。

    她扭了扭身体, 咬唇骂了他一句老畜生。

    他缓缓俯首。

    这个世界有种诡异的不公平一点就是像程愈川这种没下限的男人甚至还能被点评一句“不管他怎么怎么样但这个人好歹作风清正不好色”,对,他居然是属于不好色的那一类。

    因为在他的身家所处的圈子里, 男人只要不睡自己妻子之外的女人就算不好色了是吧。章矜之在心里冷笑。

    她忽然又想起他们前世的婚姻,这老畜生和她冷战期间惹她生气气到发疯闹离婚了,他都能厚着脸皮跟没事人一样从国外飞回来睡她,哪怕她不给他任何好脸色他还能装看不见。

    就这, 临了了,到她闹离婚的时候, 那些稍微了解他们婚姻状况的人最后都说, 你老公很爱你啊,他如何如何有什么样的身家了不还是只爱你一个人, 又没出轨又不好色你跟他离婚干什么。

    章矜之啪一下抬手在他脸上不轻不重地扇了一巴掌。不要脸。

    程愈川被她这说来就来脾气弄得愣了愣,意犹未尽地从她身上起了身看了看她。

    她这脾气跟猫似的,有时你跟它玩得好好的, 不知为什么它想起了什么陈年旧事就猛地伸出爪子在你身上抓一下拍一下。

    他不以为意,继续埋首下去。

    “你这表情跟上辈子我睡你的时候一样,怎么又不高兴了?”

    他给她翻过身来换了个姿势, 随口问了一句。

    章矜之的脸被迫埋进枕头里,她冷哼:“原来你还记得你前世没少强/奸我。”

    被他冷着脸强迫发泄,她当时怎么能高兴得起来。

    程愈川至今仍然对他干过的那些破事矢口否认,说他只是在督促她履行妻子义务,这是他应得的,他从未强迫过她。

    这男人真的一点脸都不要了。

    章矜之又被他摆弄得从床上爬了起来,抓在他后背上的指甲没入他的皮肉里,留下一道道破皮见了血珠的抓痕。他的脊骨很硬,肌肉紧绷着,章矜之的指甲差点断在他身上。

    两人不翻旧账还好,一翻旧账就没完没了,永远掰扯不清。

    她忽有几分不甘心地幽幽对他说:“前世我经常很想念十八岁时候的你。”

    她说,“你那个年纪虽然一无所有但是却最爱我,待我视如珍宝,舍不得一点委屈我、让我有不开心的,你当初明明把我当做自己的女神一样,后来为什么不珍惜我了。”

    程愈川诧然,无言以对。

    章矜之嫣然一笑:“如果你前世三十八岁和我冷战的时候强迫我上床的场景被十八岁的你看见了,看见自己的女朋友遇人不淑,你会是什么心情,你会做什么?”

    她那十八岁的一无所有的男朋友和三十八岁无所不有的丈夫。

    章矜之笑意更深:“我猜你们会打一架,打得死去活来,而且死的那个人应该是你。然后我会继承你的巨额遗产,花重金保释我的年轻小男友,从此当个快乐的寡妇和我的年轻男友甜甜蜜蜜的幸福生活在一起。前夫你会为我开心吗?”

    “为什么?”他哑声问。

    她狐狸似的舔了舔唇,“因为三十八岁老男人的体力和二十年前是比不了的。我男朋友很心疼我,他会来救我,他肯定会打死你的。”

    “……你找死。”

    程愈川咬牙把她拖过来,一只手将她的脸又按进被子里。

    他一边动作一边很诚实地向她剖析自己,告诉她没有必要对任何年龄段的男人抱有不切实际的幻想:

    “金枝,你凭什么这么自信你在十八岁和三十八岁时遇到的是两个不一样的男人?”

    “你怎么就不想想,我十八岁时候是舍不得那么对你,还是一无所有怕被你分手,所以才暂时不敢那么对你。”

    “你以为你那些年在我梦里是什么形象?”

    话是这么说但他的心却又在隐隐作痛。

    章矜之说得没错,他前世真是被鬼迷心窍了在婚后才舍得那么对她,二十年前当成宝贝一样的人,二十年后他是怎么舍得在她生日时把她一个人扔在游轮餐厅里的?

    前世他不该是殉情自杀而应该是他杀,不论章矜之是否跳海自杀,最该用那一发子弹射穿他喉咙的人就是十八岁的他自己。

    他毁了那个少年人的初恋白月光。

    中场休息是在五个小时后,没别的原因,章矜之要给宝宝喂奶。

    他现在夜里能一次性睡四到五个小时不醒,醒来后哭闹得也很少,保姆会把他从隔壁抱过来吃一次奶然后再抱走。

    这真的是件很辛苦的事,哪怕都已经这样无所不有的顶级优渥的家庭环境了,可做了妈妈之后她还是连睡一个整觉都很难,章矜之却从未有过一句抱怨。这是她自己选的么。

    保姆听着里面隐约传来的动静,犹豫地抱着孩子在他们卧室门外等了好一阵才敢去轻轻叩了下门。

    片刻,男主人沉声说了句“等着”。

    几分钟后,卧室门被男人打开,保姆低着头进来把孩子放到章矜之身边然后便赶紧退了出去,这里头的场景简直有些不堪入目,章矜之披了件睡袍蔽体有气无力地侧躺在床上,把孩子挪到自己身边,躺在床上疲倦地喂他。

    为宝宝的卫生健康考虑,她刚才去浴室里仔细地擦过自己胸前的每一寸肌肤,每一处指印和……,反正她都擦干净了。

    程愈川不知何时环抱着双臂站到了她床前,就这么明晃晃不加掩饰地盯着她看。

    章矜之这时候竟然还有空一只手抄起他放在床头的手机朝他扔过去。

    他家公子吃饭挺干脆利落不折腾人的,等章矜之很快喂完后他就把这小公子又抱了出去,哪来的回哪待着去,和保姆只有那几个字的嘱咐:

    “赶紧抱走。”

    别打扰他好兴致。

    这是一朵又被浇灌过大量露水滋养的人间富贵花。

    在这之前初为人母的章矜之脸上每天最多的是对孩子的温柔,浓浓的母爱柔情,多到快要溢出来。

    而这夜之后则又重新回到她和她丈夫婚后没怀孕时二人世界里的娇艳媚态。

    每一片花瓣都再度妖冶地舒展开来。

    比起辛苦哺育别人,自然是被旁人浇灌喂养更舒服些。

    说起来,章小姐这只狐狸妈妈生下的第一只幼崽长大后是只风度翩翩的贵公子笑面狐狸。

    他和他父亲有像的地方,他们都不爱哭,小的时候很少哭,稍微懂事了会说话了之后就几乎没哭过。

    因为章矜之即便有母爱可依然对她儿子的眼泪能免疫,她不仅免疫她还觉得他哭起来张着嘴的样子又丑又烦。

    小婴儿小的时候不知道表达,因为饿了或是哪里不舒服而生理性地想哭是件正常的事,章小姐没那么不通情达理,她是个好妈妈。

    但一旦他是想要闹什么而有意为之的哭,章小姐绝对会异常的不耐烦,且绝不会被他绑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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