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婚绵绵: 90-10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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脏下流的本能冲动。

    高中恋爱的这三年里,他就没有想过章矜之吗。他只想过她,只对她有欲/望。想过无数次。各种各样。

    她牵过他的手,亲吻过他,哪怕只是依偎在他的怀里,吃饭,看电影,任何形式的身体接触,都可以成为他深夜里幻想她时的素材。

    只是章矜之永远也不会知道罢了。

    想归想,可他还是要分清幻想与现实的,他清楚现在并不合适,这太委屈她了,初夜,她不应该在这里。

    他最后一次想要拒绝她,还想过要送她回家。

    章矜之趴在他肩膀上,在他耳边轻轻呼出一口气。

    她说,我知道你的所有顾虑,我知道你爱我,我也爱你,我们会一起走下去的,所有的困难以后都能解决,现在,今晚,你不要拒绝我,你陪陪我,可以吗?

    只要她的这句话就够了。

    残存的所有故作清醒的理智在这一瞬间尽数决堤,如洪水般奔腾着呼啸流走,什么也不剩。

    两人滚到了他那张简陋而坚硬的床上,虽然简陋,但很干净,带着洗衣粉的淡淡味道,床单被洗得发白。

    都是第一次,青涩又生疏,彼此皆是心怀忐忑地探索抚摸着对方年轻的身体。

    他看到自己的手指颤抖得不像话,探到她身后,找到了她裙子的隐藏拉链,从后颈处拉开,像拆开一件毕生最宝贵的礼物。喘息更加沉重。

    她的美令他几近心惊肉跳,他无法呼吸,如在梦中。

    就这样,哪怕下一秒就死去也是心甘情愿的。

    他把自己的珍宝从那繁复重工的包装里剥了出来。

    床板太硬,章矜之有些不舒服,索性就将这条柔软的裙子上垫在了自己身/下。

    程愈川想,恐怕她这辈子从在她妈妈肚子里开始,就从未踏足过这样寒酸清贫的地方。从还在妈妈肚子里便养尊处优被全家娇生惯养的人,到底是怎么受得了这种委屈的。真的有这么爱他吗。

    可事实上章矜之不在乎。这里有她最爱的人,她为他做什么都愿意。她还觉得自己这一刻是勇敢的,是少女的无畏和在爱情中的坦荡。她告诉他,东西在她的风衣口袋里。

    章矜之到底是会有点害怕的,可在面对他时,她没说一个字的害怕,反而还用力地抱住了他,双手贴在他还略显几分清瘦的后背上。

    矜之,矜之。他一遍遍唤她的名字。

    他爱她,是只对她才有的柔情宠溺的怜惜,也是毫不留情的冲动之下的残忍。

    为什么章矜之从始至终没有表示过半分拒绝反抗,哪怕在她并不舒服的时候。

    直到夏夜褪去这晚最后一丝昏暗的漆黑,天将明时。

    他缓缓地平复呼吸,从她身上起来,章矜之昏睡了过去,发丝被汗水和泪痕沾在她身上脸颊上,他沉默地收拾残局,用拧到半干的毛巾给她擦身体。

    是事后的温情,而她只能任由他摆布。

    夏日清晨时分的光线便足够明亮了,他坐在床边,在这片柔和的光影里静静地看着她,直到这一刻,他才恍然有种真切的感觉,彼此毫无保留,肌肤之亲,他意识到她真的属于他了。

    他已经得到了她了。

    他能在她痛苦哽咽时依旧温柔地吻去她眼尾滑落的泪珠,却永远擦不掉那雪白裙摆上沾染的种种斑驳污秽痕迹。

    章矜之的胆子有时很大,她骗她爸妈说她去朋友家玩了,说得信誓旦旦,说她朋友就一个人在家,不会打扰对方家人,两个人在一起很安全,而且她会每天给家里回电话的。

    章起卫和纪凝不敢管她管得太严,确定她安全后也就不多说什么了。

    于是章矜之便这么堂而皇之地腻在他身边整整一个星期,日夜相伴,形影不离,一星期里两人连家门都没出过几次。

    而且他的任何要求她都不拒绝。

    荒唐而颠倒的年少青春。

    他对她的照顾就是在那一周里熟练起来的,精细地打理她的一饮一食,给她做饭,喂她吃喂她喝,给她买漂亮的新衣服,给她手洗所有衣物。程愈川乐在其中。

    他给她洗内衣,章矜之自己有衣服却不爱穿,懒懒地跪坐在床上,只套了件他的短袖,落在她身上便十分宽松,下面没穿裤子,只有内裤,长腿白到发光,手边是他给她切好的插了签子的西瓜。

    她披着头发,用他的电脑看电影,吃着冰镇西瓜,吹着空调,漫不经心地给她妈妈按时回了电话,让她妈妈不要担心她。

    挂断电话后,他也给她洗好了衣服。

    章矜之招手喊他过来,笑着给他喂一块西瓜,又缠到了他身上,撒娇说想一辈子都和他在一起。

    她觉得现在很幸福,很快乐,精致的眉眼间凝着说不出的媚态。她已经不是女孩了。

    程愈川应下一个好字。

    她是认真了的:“我在网上问了B大的很多学姐她们,她们都说学校这几年管住宿管得不严,男生那边也差不多。我们开学了在外面租房子住好不好,我不想住宿舍,我要和你一起住外面。我们每天都待在一起,好不好?”

    程愈川问她:“你是想和我同居吗?”

    “我现在已经在和你同居了。”

    “好。”

    ……

    司机将车在他指定的地址处停了下来,程愈川慢慢从一点酒意中睁开了眼睛,看着两侧他依然熟悉的居民区建筑,他从前世回忆的蜜与痛中抽回了思绪。

    仔细想来,她披散着长发,满面娇憨无忧无虑地坐在他出租屋的床上和他撒娇,实际上那已经是快三十年前的事情了。

    三十年啊。

    他至今记得清清楚楚,记得她那晚的每一个表情,一切仿佛不过是在昨天,哪有离他们多远呢。

    程愈川沉默地下了车,绕过司机,给章矜之拉开了她那一侧的车门。

    章矜之的脸色也有几分出神的沉静,大约这一路上她也想到了同样的记忆。

    她顺从地下了车,程愈川让司机离开,他从口袋里掏出钥匙,打开了这间出租屋的门,拉着章矜之进了屋内。

    这房间有被人事先打扫过,这么久没有住人却没落一丝灰尘,没有异味,空调都是提前打开了的,床上铺着干净柔软的床单被褥,还有可供他们换身的衣服。

    章矜之在房间里走了几步,环视了一圈。

    事实上她也就十八岁的那个暑假和程愈川在这里缠绵过几天,后面就没来过了。

    在她的记忆里,她也有近三十年没能再来过这里。

    熟悉又陌生。

    程愈川忽然把她拉了过来,把她抵在门上,炙热的裹挟着情/欲/意味的吻重重落下,像二十多年前那晚一样,在同样的位置,他用同样的姿势亲吻她。

    她也仿佛在这里找回了当初最爱他的时候的那种心境。

    他没脱她的旗袍,只从下面解开几个纽扣,没直接扯开把扣子崩掉已经是他最后的耐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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