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婚绵绵: 40-5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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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岁了,而我已经35岁,算是人至中年?哦,就算我人至中年了,那时候你也未必会和我考虑更长远的事情,因为你还需要工作,工作初的一两年里,你更不能随便成家生子了。如果是这样的话,矜之,大概我父亲生前是看不到我有孩子的那一天了。这太远了!”

    章矜之淡淡地说是。

    她想起前世程愈川也是那么渴望和她有一个孩子,但她就是不生,他也没能把他怎么样,更没有把他早已死去的父母家人搬出来给她施压。

    和程愈川吵架的那些年里,章矜之曾时刻在心底为自己打好了腹稿,做好了准备以应对他的这种发难。

    她总是在想,如果程愈川对她说,他家里只剩下他一个人了,他需要血脉,需要孩子,需要孩子去告慰他父母家人在天之灵,需要让他干爷爷看到曾孙……

    那时候她该怎么应对他。

    可程愈川从未拿这些话在她面前逼迫她。

    严介礼像是还想再挽留她一番,语气更加温和:“矜之,我可以给你更多的保障和补偿,我想就算你把你人生中的一些大事提前进行也未必不可,在最年轻身体最好的时候考虑孩子的问题,难道不好吗?如果我们在一起的话,我会把你照顾得很好,孩子我也会负责照顾,生完了之后,你还可以继续去读书……”

    章矜之打断了他。

    “我知道你的难处,你想要圆你父亲的心愿也是人之常情,可是,亲爱的,因为我在乎你,我也喜欢你,所以我想我应该提前很负责任地告诉你,我做不到,现在让我结婚我做不到,让我生孩子我更做不到。对不起……真的对不起,也许我注定会让你失望。”

    她最后对他说,“我想,我们去夏威夷旅行的事情,是不是也可以再慎重考虑一下?”

    严介礼挂断了电话。

    之后整整一周的时间里,他都没有再联系过她。

    章矜之听过一个说法,说情侣之间两天、三天、五天或是一周不联系的话,基本上可以默认分手了。

    她有时想起便不免失笑。

    她想,如果婚姻里也按照这个说法的话,她应该早就和程愈川被判离婚不知道多少次了。

    ·

    五一假期的时候,章矜之还是回了趟许江市。

    倒不是为了严介礼。

    这趟回家当然是为了件正事,她亲舅舅纪文家的大儿子,她的大表哥,五一假期期间要和女朋友订婚了。

    章矜之甚至还依稀记得前世她的表嫂也是这位葛小姐。

    原先,其实章矜之压根就没想回去凑热闹参加表哥的订婚宴,还想着以临近毕业学校事多为由推辞过去,但她妈妈纪凝说这样面子上不好看,到底是她亲舅舅家,让她务必抽空回来一趟。

    章矜之没办法,实在推辞不过,只好回家了一趟。

    坐动车回家的路上,章矜之百无聊赖地望着沿途那一片熟悉的风景,在她的记忆里,前世的这个时候她是没有参加过表哥的订婚宴的。

    可是,为什么当时她没去呢?

    动车中途在某个站点停靠时,有一对父母牵着四五岁的小男孩上了车,男孩手上抱着一个小象玩偶。

    不知不觉地盯着那只小象玩偶看了许久,章矜之忽然就想起来了。

    前世的这个时候,她应该和前夫正在非洲肯尼亚的安博塞利国家公园看成群结队的大象在漫步觅食,远处是乞力马扎罗山终年不化的皑皑雪峰。

    那里的一切都充满了最原始、最野性的魅力。

    前夫那时候开着一辆雷克萨斯LX的越野车带着她穿梭在非洲大草原上,他们没有跟团,也没有请向导,完全是两个人随心而行。

    安博塞利的风沙和尘土很大,为了更好的观赏效果,他们把两边的车窗都打开了,于是坐在副驾驶的章矜之用一条又宽又长的真丝红纱披巾在自己头上随意缠了一圈,裹住了她浓密如夜雾般的长发。

    但车开的太快了,风裹挟着蒸腾的热浪一阵一阵地吹来,章矜之头上的红纱被风吹散,乌黑的发丝和红纱纠缠在一起,有一半飞出了车窗之外,在生灵涌动的原野之上随风飞舞。

    程愈川一边开车,偶尔会侧首看向她。

    在他眼里,她的那抹红是辽阔无垠、亘古蛮荒的数千里大地之间唯一的艳色。

    他穿了件很宽松的衬衫,敞着领口,衣袖被随意地卷到了小臂上,精壮紧实的肌肉线条若隐若现在那层薄薄的布料之下,当时他还戴了副墨镜,即便所有的眸光都遮挡在黑色的镜片之下,章矜之也确信他看着她的眼神里只有满满的宠溺和深情。

    四下无人,中午两人在车上吃午餐,他放平了后排的座椅,情不自禁地和她在车上欢爱。

    那条红纱披巾被他攥在掌中,从她细颈上取了下来,交缠间游移过她雪白的身体,又束缚在了她被扣在头顶的手腕上。

    她意乱情迷地仰首喘息,恍惚间听到很远很远之处传来一声雄厚又极具穿透力的狮吼,她如此清晰地意识到自己眼下正处在什么地方,刻在人类灵魂中的本能恐惧令她下意识扭动起了身体想要逃离。

    程愈川被她弄得抽气了下,汗水顺着他紧绷的身体肌肉线条滚落下来,他伸出一只手按住了她,不紧不慢地从车内某处掏出了一把冰冷的枪,用枪口轻轻拍了拍她的脸,哄她说:“别怕。”

    很快她也不再害怕,全身心地投入到了这场疯狂刺激的缠绵中,他们也像是这苍凉孤绝大地上两只只剩下了原始本能的兽,至死方休。

    万千生灵皆在她身旁涌动。

    中场休息时,章矜之披着那条红纱稍稍遮了下赤/裸的身体,躺在他怀里玩手机,收到了她妈妈发来的催促她回家参加表哥订婚宴的消息。

    章矜之随手发了条自己的定位和机票信息给她,然后起身趴在他肩上拍了下车窗外的风景,几头长颈鹿在远处觅食歇息,这不是在许江市的某家动物园,因为更远的地方是笼罩在云雾下的皑皑雪山乞力马扎罗。

    她把照片发给她妈妈:“可是我现在在这里。”

    好几分钟后,她妈妈才无奈地回了消息给她:“在外面注意安全……”

    章矜之有时还是会想起他。

    不论她是否希望如此,事实上都是他在她生命里占据了太过重要的位置,彼此纠缠了一生,早已是对方生命中最重要的人了。

    如果她想的话,哪怕直到今天,她看到自己身边的每一样东西都能想到和他相关的共同记忆。

    可是,她放不下的是她自己也曾切身经历过的美好回忆,而不是那个回忆中早已面目全非的故人。

    在离开他之后,她的生活还是过得很好,没有受到他半分影响,她还有在努力让自己爱上别人,张又扬也好,严介礼也罢,她也在努力地去尝试和别人的可能了。

    虽然现在这个“可能”的进度还不算太大。

    张又扬是寡淡的白菜豆腐汤,长处是健康无害,缺点是却也掀不起什么酸甜苦辣的风浪,他相安无事地陪了她三年,大部分时候其实还在诡同地延续他前世那个心理医生的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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