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国子监开帮立业: 80-9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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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们南蛮怎么还防着自己人啊?”榆禾托脸道:“每月都跟遛人玩一般, 还得费心去寻宝。”

    邬荆道:“自巫医掌管南蛮, 以毒为线,将人人都看作是他的傀儡,傀儡自是依线而动。”

    榆禾对这位一面之缘的黑袍邪修厌恶得很,“那你抓来这般多的傀儡, 这暗探身份还如何做下去?”

    邬荆:“这几年扎根而来的暗桩众多,皆比我好掌控,他不在意我伪装与否,况且少君身份在明在暗,他都可大做文章。”

    榆禾也听砚六说过,邬荆每日从国子监下学后,总能抓出两三个,市井街头里极不起眼之人,或是跑腿小二,或是过往行人,亦或是暗巷乞丐。

    陆陆续续下来,牢房都快关不了,大理寺卿年前还上过折子,言辞恳切,请圣上准许扩建,明年开春似是就要动工。

    除去巫医外,能一眼识破暗桩的易容,也只有邬荆和榆禾两人,榆禾先前还跟榆怀珩提过,他也想体验一番这等扫桩的乐趣,以他能看透骨相的天赋,可比阿荆嗅药草的速度快多了。

    但榆怀珩每每也只是嘴上打趣,要逮他去帮忙干活,榆禾真闹着要跟去时,墨一叔一人就能把他和砚一都按在东宫内,安心待着。

    现如今把话跟阿荆说开了,他还愁没机会吗?

    邬荆眼见榆禾安静地吃了片刻,突然亮着双眸瞧他,哪里能读不懂,错开视线道:“后山地势陡峭,下回再带你一起。”

    榆禾总觉得这话术似曾相识,他的几个长辈皆爱用,随意抱怨道:“阿荆,年纪轻轻的,说话不好跟他们大人一般的,咱们少年人,就是要亮青子,闯堂子!”

    “孤先给你一脑袋瓜子。”榆怀珩推门迈入,走过来点他额头:“新岁首日,童言无忌。”

    “你怎的进我屋不敲门?”榆禾惊讶道:“这才一天啊,你这股脱俗之气是怎么上身的?”

    “他在这,孤就需要敲门了?”眼见榆禾迅速露出讨好的笑,松开抓着那人的手,扑过来闹他,榆怀珩舒展眉头,随意瞥了眼食案,冷脸道:“冬日还在粥内放莲子。”

    榆怀珩快步取来狐裘,将榆禾一裹,带离桌案旁,“去孤那用些暖胃的。”

    榆禾只哎哎两声,近乎是脚不沾地,就被榆怀珩拎走,都没来得及回头看邬荆一眼。

    榆怀珩看他那不断扭身的动作,脚步更是加快,一路冲回太子禅院内,连屋门都关得极严。

    榆禾无奈道:“我昨晚还当你面啃了莲花酥呢,也不见你发作啊。”

    榆怀珩:“莲子不行。”

    榆禾撇嘴:“我看是人不行。”

    榆怀珩也不否认,端茶浅饮,咬字极重道:“年纪轻轻?你知他几岁?”

    “多大?”榆禾估算着:“最多也就十八十九?”

    眼见榆怀珩冷哼不回话,榆禾一头雾水地接过墨一叔递来的情报纸,惊呼道:“都二十有三啦?比你还大一岁?”

    榆怀珩放下茶盏:“可明白?”

    这有什么看不明白的,榆禾心里嘀咕间,瞧见榆怀珩显出这副要断他宵夜的神情,立即收起困惑,肯定道:“明白!”

    榆怀珩:“……”

    眼见榆怀珩长叹一口气,起身就拉着他往外走,榆禾这会儿当真是搞不懂他:“不是说要用早膳吗?”

    榆怀珩悠悠道:“你若是想当着禅堂所有僧人的面,伴着整齐的木鱼声,从正殿门一路走进去,我倒是可以陪你用早膳。”

    光是想想这般画面,榆禾就觉得丢人至极,连忙反过来拉着他往前走,什么后山探险寻宝的事,都先丢到脑后去了。

    妄空寺禅堂内。

    榆禾来得不算太迟,最后一排的僧人也才刚刚好落座,整间禅堂内,算上他们,约莫三十多人。

    妄空寺尽管香火旺盛,名誉京城,但终究是太过清贫,愿意待在这儿的僧人并不多。

    能进入禅堂的香客,都得由住持观其是否有缘,才会引导香客前来课诵。

    他们一家五口皆被邀来,榆禾正想着跟榆怀珩走去榆锋那边,不争却从不远处漫步而至。

    不争合十道:“施主请随贫僧来。”

    榆禾看他面朝自己,连忙躲去榆怀珩后头,他有种预感,这定不是什么好事。

    榆怀珩拍拍他,低声哄道:“父皇也知晓,无碍,你过去便是。”

    “那好的罢。”榆禾也不愿让一堂的僧人延迟课诵,跟着不争往前走,直到步至中央,站定在面西朝东,三尺高台的红漆木龛前。

    不争停住脚步,侧身道:“施主,请。”

    榆禾看向这住持专座的高台,默默倒吸一口凉气,在众人的注目下,硬着头皮抬步上阶梯,面上虽是露出心平气和,超脱外物之感,心里却在打鼓。

    昨日他一书册拍人的画面又涌现于脑海,尽管知晓对方不可能在这等事上戏弄他,但仍然有些担心,不争会不会把他当作木鱼敲。

    高台上方,并排放置着两枚蒲垫,榆禾走在前面,先坐到靠里边,右侧的蒲垫,身前放置着以樟木而制的木鱼。

    为缓解不自在,榆禾端着木鱼左瞧右赏,就是不肯去看身侧的不争。

    台下的僧人皆阖眼以待课诵开启,站于前排侧面的榆锋也朝榆禾投去安心的眼神,榆禾这才放松许多,换了个舒服的盘腿姿势。

    不争递给他一本经书后,正身而坐,眉宇沉静如潭,眼帘微垂,一击木鱼,清泉击石般的空旷声响回荡禅堂,僧人们也开始跟着低语诵经。

    榆禾握着犍槌满脸茫然,手上更是不知所措,这就开始了?那他在这儿要做什么?跟着不争一起敲吗?这经书他看起来都磕磕绊绊,念出来那还得了?

    眼见不争似是入定般,半垂眼专注念经,榆禾终究是放弃朝他那边探头探脑寻求回答,学着身旁敲木鱼的韵律,也慢慢跟上,经书摊在木鱼旁边,不争念到哪,他就翻去哪儿。

    禅堂内,沉厚的诵经声绵延不绝,高台之上,如菩提坠潭的空灵向下散开时,总会跟着道玉珠落盘的清脆,冷暖相参,圆融一味。

    妄空寺晨起的早课所需一个时辰,榆禾刚开始还颇有兴致,两柱香过后,那是手腕酸,屁股也痛的,虽然有狐裘在下面垫着,但薄薄一个蒲垫,跟直接坐在硬木板上没两般。

    耳边不断涌来的经文也着实安神,榆禾窝在柔软的毛领间,逐渐开始迷糊犯困,脑袋一点一点的,手里倒是知晓先把犍槌放下,省得他一锤下去惊动一禅堂的人。

    瞌睡犯得实在难受,榆禾挣扎几息,悄摸着将盘起的腿并拢,慢慢蹲坐起,极轻缓地,一毫一步地往不争后面的空地挪,还不忘将蒲垫也小心翼翼地拖过来。

    他在这儿大动作半天,不争依旧毫无反应,榆禾于是十分安然,侧身倚在不争背后,给自己的脑袋找了个舒服的位置,双眼一闭,鼻间闻着沉木香,睡得可安稳。

    那经久不断的木鱼声停去三下,才重新响起。

    这下确实是一倚泯恩仇,往后的几天早课里,榆禾都是先装个一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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