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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安文学www.wawx.net提供的《戎马踏秋棠》 40-50(第15/16页)
徐正扉就施施然笑,扯扯戎叔晚:“哎,你愣着做什么?怎的不知给你老丈人行礼?”
——“?!”——
作者有话说:戎叔晚;我吗???[求求你了][求求你了][求求你了][求求你了]
徐正扉:嗯哼[狗头]
徐智渊:啊啊啊啊气煞老夫也!([愤怒]
谢祯:不愧是徐郎啊![吃瓜]
叶春和:不愧是徐郎啊![吃瓜]
第50章 050 绕碧树 这徐郎,你是要也不要……
大家目送徐正扉被人捉走之后, 齐齐打了个寒颤。这位,还是如往常一样的狂奍,做事全凭心, 毫不为外物所牵连。
而后, 大家扭过脸去看戎叔晚,“这……”
戎叔晚面如死灰, 这回好了, 更没戏了。
被阻拦在意料之中,嫌弃他瘸腿、没得学识也是情理之中, 若论门楣就不必说了,他就是个“一人吃饱、全家不饿”。那些金银珠宝,凭着徐家几代风光,也未必看得上——人家压根也不差什么银两。
徐正扉待他确实不掺假, 但戎叔晚忽然就有点打退堂鼓了。
正脸皮辣红之时,谢祯道:“兴许旁人再不能将他请出来了。但我回去与兄长求情, 徐郎远走西关之前,必再叫你二人见上面。”
钟离遥得了谢祯央求, 捏着人颊肉,哄小孩似的笑道:“祯儿竟替他二人求情?”
谢祯嘿嘿笑,啄吻他手腕:“兄长,我见戎督军可怜, 实在不忍心。他自觉在这等事上比我聪明,依我看,却未必。”
钟离遥拿指头点他唇,轻笑:“你是个自顾不暇的痴儿,倒替他忙起来。也罢,念他忠心——”
戎叔晚跪在人跟前, 见那位微笑看自己时,心底困惑,面上讪笑:“不知主子叫小奴来,是有什么……”
钟离遥垂眼看他——视线落在他头顶,头顶束发而下、肆意编制的十几条精细辫子仍如当年模样,他轻笑:“你跟在朕身边多少年了,时间倒快,连头发都长出来了……”
戎叔晚先是一愣。
被那话点醒。他猛地抬眼,在人眼底看见那复杂情愫,心底恍惚忆起来,那一晚自己是如何跪在火炉旁,朝他发誓尽忠,断发铭志的:
[小奴无父无母、无兄无长。主子高看一眼,无以为报,何敢求赏。]
[小奴还须留着贱命为主子奔波,今日以发相代,全算一颗忠心献给您。]
钟离遥微笑,似叹息:“马奴心里装着朕,可留的这条命,如今却要换给徐郎了。”
戎叔晚低下眼去,不知他何意,只惊得浑身冷汗,不敢开口再说。
“你说无父无母、无兄无长……”
戎叔晚强攥紧拳,克制着心底恐惧和不安,抢先开口:“君恩大过父兄!我待主子之心,日月可鉴。”
钟离遥轻笑出声,在他分明的恐惧之中缓缓开口:“那朕——便亲自替你去提亲,可好?”
戎叔晚猛地抬头,怔怔地望着他。
钟离遥哼笑:“正可谓父母之命,媒妁之言。你既无能代你提亲的长辈,那朕便作一回你的提亲人,可好?”
好,怎么不好!好的他都不敢信。
可戎叔晚怔住了,嘴唇嗫嚅,干哑的嗓子也再说不出一个字儿。
钟离遥淡定饮茶,间隙里垂眸睨他,“不过,马奴万万不许得寸进尺。此为提亲,朕可不是给你二人赐婚。若是那徐家拒绝,朕也不能强逼……”
戎叔晚心中喜悦激动,重重将头磕在地上:“……”
钟离遥抬起靴子,抵住人肩窝,要他直起身来,那眼神晦明难辨:“今儿谢了恩,明日可反悔不得。你可看清了?——这徐郎,你是要也不要?”
戎叔晚往日里伶俐的嘴皮子忽然不顶事,竟没辩驳出话来,他凝眉,分明的困惑不解,不知这位是点他二人真心有假,还是别的……
钟离遥哼笑:“你这蠢贼——三年流放之事,必也知道了?”
戎叔晚忙道:“知道。”
“若他三年归来,功成名就,你二人之事,朕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但若你今日为求首肯,要朕代你提亲。他富贵缠身之际,你便只能老老实实做你的马奴。”
那话已经说得再直白不过了。
权势许他,便不能再许你。难不成还真要舍你二人半壁江山不成?
“你可想清楚了。”
“这徐郎,你是要也不要?”
戎叔晚跪在那里,忽然感觉嗓息发紧,那双尖锐的眸子闪着冷光,仿佛在这无限坠落的时空里揣摩自己的内心。
——日后,辉煌如月宫的殿宇,便再无他的容身之所。就连阔敞府衙、腰间系的那块牌子,说不准都要交出来。
钟离遥眯起眼来瞧他……
戎叔晚忽然跪近一步。他抬脸望着钟离遥,诚心发问:“主子可曾看不起小奴?”
“哦?”
“自古侯爵三代为官、百代子孙萌荫。难不成终黎三百年,竟容不下一家有两位伺候主子的仆子?”戎叔晚道:“帝生太子为帝,王侯子孙为爵,上城名门哪个不是三代尽忠?朝堂里坐满的是他们手足、连襟、子孙。敢问主子,为何他们无须避嫌,却偏要我一个马奴躲起来?”
因放肆而恐惧,因恐惧而镇定。
在这一刻,一向自觉出身卑贱、草莽肉身的马奴跪在那里,竟堪比王侯贵气,自有不屈傲骨。就像他养出来的马匹一样,在烈烈的风里狂奔,没有终点。
那目光中的诘问冰冷而湿润,他用滚在泥尘里的灵魂,放肆的在这广阔但无安身之处的天地间嘶鸣,那被恨筑造的、沾血的白骨撑起这道瘸了的、残缺的身躯,他缓慢往前,却绝不停止,直至死亡尽头。
钟离遥微笑:“接着说。”
“您启用寒门、清除权贵,收回八州萌阴之便,凭才学读书做官,连商贾也照样设立商会,报效家国。”戎叔晚道:“当年大街小巷传的,是主子登基时的布诏,难道我却连人都不算——家世无妨,模样无妨。为何他们能,我却不能?”
“难道这许多年,我为主子、为终黎,行差踏错过一步?”戎叔晚紧紧盯着他:“小奴卑贱,乞讨要饭、养马打铁,才有这样的机会,跪在您面前——难道不是主子的功劳?若有才学忠心,就算叫花子,也能爬到御前。”
“主子若问我有什么才学?我有的,是那些贤臣、圣臣,都未必有的东西。”
戎叔晚捧着他的小腿,几乎将额头贴在他金色的靴面上,那是一种卑微的臣服,然而以往无数年、无数次的伏低脊背,都没叫他哪一次叫他比这一次更痛苦难捱。
他感觉一种从未有过的屈辱自后脊背往上爬,一直倒灌进双眼,而后溢出来。
在抉择的这一刻。
在他约好要和徐正扉并肩站在权力风光处看终黎大好山河、一起痛快饮酒,却将要跌落、无有抓靠的这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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