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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安文学www.wawx.net提供的《青山有凰》 70-79(第8/16页)
位翩翩公子负手而立, 衣袂随风。
周怀兴那艳若桃李的芙蓉面,在月光与斑驳树影的映衬下, 竟显得有些狠戾:“冯将军真是忙人一个,在下等你很久了。”
冯朗搜索了一遍自己的记忆, 确认自己与他从未见过:“阁下是?”
“呵。”周怀兴冷笑一声:“在下姓周,名怀兴。”
“薛国公。”冯朗按礼抱拳。
他虽久不在京,却也听闻, 殿下身边有一个红人, 深得垂青,被封国公:
“深夜拦路, 不知有何事?”
看着冯朗不卑不亢、从容不迫的模样,周怀兴几乎要咬碎了自己的后槽牙。
他直直地看着冯朗的眼睛, 笑里藏刀,也不废话:
“你与殿下,到底是何关系?”
“?”
这下, 冯朗是真的愣了一瞬:“国公此言何意?”
“冯将军,此处只有你我二人,便不要装了罢。”
周怀兴眼角眉梢都是讥讽。
冯朗皱眉,沉声道:“薛国公慎言。事关殿下名誉,岂容空口妄议!”
“哈哈哈。”
周怀兴仰天大笑,几乎笑出了泪。
突然,他骤然变色:“我胡诹?冯朗,你真当我瞎不成?”
他逼近一步,字字含恨:“我可都瞧见了。殿下看你时,眼神会软下来;御案前,她亲手为你斟茶;即便你在与旁人交谈,殿下也总是在看你。殿下何曾对旁人如此?”
“更不必说,你二人鸿雁传书,一封封信,可都好好地被殿下收着呢!你莫得了便宜还卖乖,说你不知道!”
冯朗闻言,心中巨震:收藏那些信的,居然不只他一人!
他的胸口起伏难抑,双眼微微睁大,巨大的喜悦和惊讶同时涌向他。
见冯朗久久不语,周怀兴嗤笑:“不装了?
“冯朗,你自己偷偷看殿下多少回?自己数得清吗?我提醒你,莫要白日做梦,痴心妄想!”
冯朗猛地抬眼,剑一般的凌厉一闪而过,声音压低:“薛国公,慎言!你如何污我都不要紧,可殿下,一代英主,岂容尔等妄议!”
“呵。”周怀兴不以为意。
冯朗继续道:“既然说到此处,薛国公,食君之禄,就要为君解忧。”
“殿下爱重你,是你之幸事,理应珍重。去岁,薛家远方姻亲,萧举父子,看中了京兆尹长史兼翊麾校尉,安将军,位于大兴城西的数亩良田。萧举强要不成,便抬着数十箱珠宝,送进了你国公府的大门。而后,你狐假虎威,公然向安家施压,强迫其以极低的价格向萧家转卖。此事沸沸扬扬,惹人非议。”
“你如何作死都是你的事,可若连累殿下劳心,损殿下声名,莫怪冯某手中刀剑无眼。”
周怀兴上下打量着他,突然真的笑了。
他好像看到了顶顶滑稽的事情,眉眼放松,扬长而去,只留下:“如此最好,是我多虑了,冯将军。”
时间就这样一日日过去,期间无数的商船经新修的河道往来于大燕各处与北地之间。秋去东来,不知不觉,第一场雪落下了。
寒冷裹挟着风雪席卷草原,带来了物资的严重匮乏。牲畜瘦弱,皮草与粮食都成了稀罕之物,各部族为生存而爆发的争斗愈演愈烈。
其中尤以苏赫巴鲁与巴雅尔之间的矛盾最为尖锐。
苏赫巴鲁仗着威望高、人多势众,行事嚣张;巴雅尔则依恃自己深得屈勒信赖,尤其自乃仁台覆灭后,又掌握一支精锐劲旅,不肯示弱。再加上孟恩在旁挑拨,暗中煽风点火,左右投机。
自入秋以来,两部几乎日日为草场大打出手——今天拳脚肉搏,明日又拔刀械斗。屈勒,作为大汗,夹在中间,头痛不已。
他的汗帐不是用来给他们评家长里短的!
其实,屈勒也早就对巴雅尔心生不满,觉得此人倚老卖老,虽表面恭顺,实则并不真心忠诚于他。可近两年来,屈勒屡屡发动征战,频频更换部族首领,缺乏人望之时,正需德望之人坐镇。此时若贸然动巴雅尔,只怕人心不服,因此不得不容忍。
反观苏赫巴鲁,虽一直追随自己,战功累累,近年来,却难免因功自傲,言行渐显狂妄。适当地让人敲打敲打,提醒他必须依附屈勒自己,也是很有必要。
于是,屈勒对二人纷争,既未插手调停,也未加以禁止,而是听之任之。
隆冬降临,一场场大雪纷飞,冻透了草原的每一寸土地,牲畜饿死一片。
为了避冷风,也为了缓和部下的冲突,突厥汗帐率众南迁,暂驻定襄。
屈勒暗暗打定主意:若是真到了过不下去日子的地步,便再去抢燕人的东西。
是日,微风阵阵,长乐宫内,章予白匆匆求见。
“启禀殿下,薛国公通敌。”章予白一边下拜禀告,一边悄悄打量着容华脸色。
“哦?何以见得?”容华抿了口茶,声音不疾不徐。
“‘鸣梭’来报,有人目睹薛国公密会一个北边来的商人,而那商人正是已被查明的突厥暗线。”
“臣自知兹事体大,遂令‘投鉴’前去核实。那商人口供昭然,正是薛国公,告知了他我朝以商船秘密运送北伐军粮一事。又泄漏了我朝今冬欲举兵,借天降大雪,围屈勒于定襄的机密”
“你一直不错眼地盯着周怀兴,怎么等到有人报才知道?”容华歪着头,仿佛真是在好奇一般。
容华定定地看了章予白许久,目光如有实质,压着章予白的脊背越来越低。
“下不为例。”
这四个字并非说得声色俱厉,可听在章予白耳中,如惊雷炸响。一股后怕顺着脊骨一路向上,直冲大脑。
“是,属下谨记。”他应声而退,直到走出殿门,才发现自己的手冷得吓人。
正巧,握瑜进殿,与脸色煞白的章予白擦肩而过。
望着章予白苍白的面色,又想起自己刚刚听了一耳朵的话,不禁皱眉。
阳光被窗棂割成几条,零零散散地铺在地上。容华将自己埋在毛茸茸的毯子里,斜靠在椅背上,听到响动,她抬起眼皮瞥了握瑜一眼,干脆利落下令:
“解决掉周怀兴。悄悄地。”
“是。”握瑜躬身领命,她犹豫些许,还是试探开口:“殿下,是否应召薛国公问明。毕竟,这叛国罪大”
容华截断她的话,反问道:“重要吗?”
握瑜一滞,一时不知该如何接话,只得俯首应声:“是。”
出殿时,她正遇上梦巫。
握瑜忙唤道:“梦巫!”
“握瑜?”
梦巫笑着迎上来。
多年相处,两人情谊匪浅,很是投缘。梦巫平日虽然机敏,可有时在容华面前,却是想到什么便说什么,握瑜怕她贸然开口提起周怀兴,犯了容华忌讳,惹得容华不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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