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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安文学www.wawx.net提供的《青山有凰》 40-50(第2/19页)
“全军后撤三十里扎营。”屈勒见势不妙,当机立断,率部整齐撤离。
云州——守住了!
这是自北境狼烟初起以来,大燕首场胜利。自此,突厥铁骑的兵锋不再一往无前!
喜讯成双。
南禺军营帐內,一片寂静。身着盔甲的南禺士兵,皆已倒在地上,无声无息。
“回雪大人,卯时到了。”
回雪手握长刀,面上沾着点点暗红,扫视一圈,干脆道:“开城门!”
铁链缓缓松动,伴随沉闷轰鸣,厚重的城门终于向内推开。一排排披甲执锐的大燕将士,宛若铁流,缓缓涌入南禺都城。
孙可为先锋,率军势如破竹,直逼南禺后宫。殿门紧闭,他冷哼一声,抬腿猛踹。
“砰!”
两扇雕花镂金的宫门轰然倒开,惊起一地尘埃与女声尖叫。
殿内,牧祺正半裸于榻上,身下压着一名妖娆妩媚的美人。
那美人覆面而卧,被情欲蒙蔽双目,不知外头风云骤变,仍以柔声娇语哀求:
“陛下神威……容华怕……求您,饶了奴吧……”
此言一出,孙可勃然大怒!
旋即厉喝:“放肆!长公主殿下的封号,岂是尔等可污口称呼的!”
说罢提刀上前,寒光闪处,杀意逼人。
那美人终于意识到事态不对,惊慌失措地尖叫着躲到牧祺身后,花容惨白。
牧祺咬牙拔出床头宝剑,喘息着喊道:“朕今日以身殉国,绝不受燕人羞辱!”
话音未落,他竟转手将利剑刺入身旁女子胸膛!
剑入三寸,血花喷涌,那女子双眼圆睁,脸上残留惊愕与难以置信,终是无声倒下。
牧祺随即将剑横于胸前,剑锋贴在喉间,鲜血尚未干,腥气扑面。他的手却在发颤,握不稳剑柄,血迹沿龙袍一路淌下,污泥浸透金线绣纹。
孙可冷眼看着,讥笑道:“这副德行,还想殉国?你那手,握得住刀?”
牧祺气急败坏,忽然怒吼,举剑向孙可砍去——
“当啷!”
孙可轻松一挑,便将那剑击飞,随即几名甲士扑上,将牧祺牢牢压在地上。
孙可正欲挥刀,斩此贼,却被一道女声打断。
“且慢。”
回雪快步而入:“孙将军,他活着还有用处。”
她递上一枚玉质小令,正是扶光特令。
孙可接过小令,端详良久,又看着面前这位气质女郎,想起了燕国朝堂上属于扶光的传言——晋国直属,特权特许;暗探无影,杀人无形。
他收起怒意,冷哼一声:“此贼亵渎殿下,本将恨不得手刃以泄心头之愤。但既大人有用,便由你处置。其他人呢?”
回雪淡淡扫过满地匍匐的内侍宫女:“若由扶光出手,自当斩草除根。但将军亦可将他们活捉,留朝廷裁决。”
她语气冰冷,视线落回牧祺身上:“我保证,他会为今天所做的一切,付出代价。”
孙可默然,随即抱拳:“既如此,有劳。”
接着,转头厉声下令:“尽数押下!”
南禺皇宫乱作一团。昔日王孙公子,今朝阶下囚徒。
昭宁二年,十一月初四,大燕军全面总攻,南禺亡国。
容华得知南禺国破的消息时,正在并州府衙。
那刺史正跪伏在地上瑟瑟发抖。
“孤是貌若夜叉吗?”
“怎么你们人人见孤如见厉鬼?”
云州解围、南禺城破,她心头那根紧绷的弦终于松了几分。
“殿、殿下……”
那刺史抖得几乎说不清话。他自诩饱读诗书,临政多年,平日里对百姓还颇有风度,可此刻在容华的注视下,脑海一片空白,连一句成句的话都说不出来。
“孤只问一句,卢家走私军械一案,你是否知情?”
“下官冤枉!下官实不知情!一切……一切都是那南凌昌!请殿下明察!”
“好,孤给你一个将功赎罪的机会。”
容华挥手唤来握瑜:“此案从今日起交由你全权审理,握瑜旁听协理,不得有误……”
握瑜立刻上前:“卢家所有人已被羁押。”
“谢殿下隆恩!臣定不辱命!”那刺史如蒙大赦,顿首如捣蒜。生死之间走了一遭,整个人如同是从水中捞出来的。
“大人,殿下已经离开了。”小吏弯腰低声,“我扶您起来吧。”
此时,容华已走出府衙。披风猎猎,她一跃上马,翻身坐定,回头对握瑜道:
“我去云州,这边交给你。”
握瑜心头一紧:“殿下务必保重。周太医已在途中,正快马加鞭赶来并州。”
容华没有作答,只将缰绳轻轻一抖,目光望向北方:“有流风跟随,冯朗也在,不必担忧。”
话音未落,她已策马扬鞭,朝城北驰去。长风卷起,撕裂了并州的薄雾。
云州城内百废待兴。火烧过的黑色痕迹,时时刻刻提醒着人们,战争才离去两日。
自那日突厥兵退去后,云州一线两军静默,互不交锋。翌日,一封写有“议和”之意的书信,摆在了屈勒与容华案前。双方约定,休兵三日,十一月初五,于云州南城外议和会面
——史称,云州之盟。
当日清晨,冯朗早已整装,率部迎于南郊。
天色未明,天地灰蓝,迷雾缭绕。偶有几声鸟鸣,清脆划破寂静,却只闻其声,不见其影。
冯朗高坐马背,目视远方,静静等待。
他已非初出茅庐的少年,几载戎马、枪林弹雨,早已让他彻底退去了毛躁和青涩。二十有六的他,皮肤略黑,高鼻剑眉,宽肩窄腰,当得起一句人间好儿郎。
冯朗面上不辨悲喜,直到远方隐隐的马蹄声,令他嘴角牵起一个微小弧度,不自觉紧握缰绳。
晨光中,那心跳“咚、咚、咚”,无法掩藏。
天边一队人马由远及近,逐渐显出轮廓。
为首那人,纤瘦高挑,本就没有血色的皮肤,在清晨柔光下更加惨白。那女子一袭玄色衣衫,风吹起两鬓乌发,她面有疲惫,柳眉紧蹙,可眸子亮如星辰,好一副绝世美人图。
“臣冯朗,率部恭迎长公主殿下!”
冯朗下马,单膝跪地,抱拳行礼,声如沉钟。
“走吧,先去营中。”容华勒马停下,声音平静。
“是!”
云州军营之中,依旧弥漫着血与烟火的味道。地上未干的血迹昭示着前夜死战的惨烈,那些勉强活下来的兵卒,目光呆滞而沉重。
帐中,路飞云步入:“殿下,云州军已列阵完毕,待殿下检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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