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被困御前那些年: 60-7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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呼的低着头趴在地上收拾,说天黑怕他看不见扎到脚。

    他伸手去摸着他的脑袋,那人抬起脸来和他笑的好看。

    “陛下……”太监颤抖的声音,一刹又将他拉回神来,他的手正搭在那太监的头上,他吓得一瞬将手收回来。

    眼神落到那面被抬出的铜镜上,上面恍惚映着他二人缠绵拥吻,他又慌张的躲开眼神,落到别处,却处处是他的身影。

    他只好捂着脸将眼闭上。

    眼前又是昨夜远远看见他在雨中走的模样,穷困潦倒,连个遮风避雨的地方也没有。

    他不是想念那人了,他只不过是去欣赏他可怜的样子。

    甚至没看清他的脸。

    给他屋子住,也只是让他好好“守寡”而已,不要被别的人弄脏,污了他皇帝的名声。

    他没忍住在一众太监面前失态,流下几行泪来。

    太监进门来传:“陛下,淑仪娘娘来了。”

    禾公公招呼着一众人退出去,朝来传话的太监斥责道:“没眼见的东西,还不出去打发了,在这杵着,不要脑袋了。”

    “是……是。”太监出去朝门口的赵淑仪禀了一声,“娘娘请回吧,陛下不得空见您。”

    “陛下这是忙什么呢。”赵淑仪板着脸问。

    “娘娘请回吧。”太监重复一声。

    赵淑仪气冲冲的转过脸,本以为她这一计一箭双雕,既除了那个见不得光的男宠,又拉了魏美人下去,自己便可以争一争这后位。

    不成想出了什么“天火”的不详之咒,陛下依照天意,三年不再议立后之事。

    这陛下也跟被烟熏了脑袋似的,就在万寿节那日后见了她一回,叫她弹古琴,她一下午弹的手疼,末了陛下居然夸了她一句琵琶弹的好,说完就叫她走。

    ……简直是竹篮打水一场空。

    第63章 病了

    陛下的心是从五日前痛起来的。

    是突然的,一下子就像潮水一般涌向他的心脏。

    从潜邸院子迈出来时,陛下觉着自己走路带风,潇洒极了。

    一连三四天他都没什么波澜,似乎回到了一年前那侍卫还没来御前的时候。

    那个人短暂的来过,然后走了,仅此而已。

    他的心里并没有什么别的情绪,他看奏折甚至而比从前更加心无杂念了,下朝回来一坐能有三四个时辰。

    陛下常听民间那些痴男怨女的故事,许多人为一情字肝肠寸断,他不由得在心中暗笑,切,不过而此。

    他还想着早知自己这般,当初那人和他闹着要走时,就该利落答应了他,弄得他又是威胁又是将人锁着,这样腆着脸想起来丢份的很。

    那五日,他过得相当平淡和寻常。

    只是那日深夜他伏在案边看奏折,看了许久,忽然抬起头看见书阁门前空荡荡的,心里猛地轰然一下子,一行泪没有征兆的从脸上落下来,要不是打湿了奏折,他都没发觉自己哭了。

    他几乎是一下子心揪着痛起来,从来没流过几滴泪的人,一个人坐着泪流满面。

    寂静无声的殿中,响起了一声响亮的巴掌,他狠狠的抬手抽了自己一下。

    为一个男宠哭,实在太过荒唐。

    而且还是一个彻彻底底背叛了他的男宠。

    他宣来那魏美人质问过,说陆蓬舟当时相当轻巧就答应了她纸上的内容,和绿云私奔那是他亲眼所见,无从抵赖。

    于情于理,他都没有再宽恕这人的理由。

    陛下脸上火辣辣的疼,眼泪才止住,他顶着脸上的掌印,脸色冷硬的丢下御笔出了殿门,也许是他看奏折太累了,他想。

    他朝外面候着的人道:“给朕备汤池,朕要沐浴。”

    “早已备好了。”禾公公抬起一面眼皮,疑惑问,“陛下的脸上是?可要敷药。”

    陛下声音平淡:“有蚊子飞朕脸上了。”说罢他往浴池那头走。

    禾公公朝殿中环视许久,殿中都熏着香,这几日又伺候的小心,哪里来的蚊虫。

    他还是招呼了几个太监,“还不快去里头捉蚊子,都咬着陛下了。”

    陛下沐浴过后回了寝殿,太监在前面弓着腰推门,缓步行到里面掌灯,里面是黑漆漆的,许久光才一点一点亮起来……从前那人在的时候殿中都点着一盏小灯,他回来的时候屋里是不是像现在这样冷冰冰的。

    陛下在门前站了半刻,才迈着步子走了进去,浑然不觉自己何时睡在了榻上,屋里的太监都走了,只留他一个人。

    好安静。

    身侧有好大一块是空的,白惨惨的月光照着,更显的孤单寂寞。

    陛下抬腿朝里面转过身,闭上眼睡,他眼皮酸的发胀却没有半分睡意,一睁眼看,腿还在半空悬着,他平常都压在那人的腰上睡。

    他咬牙闭上眼,他一个大丈夫岂会为情所困。明儿一早他就将这殿中的东西都换了,忘不了……岂有什么忘不了的。

    四更天时陛下顶着眼下两团乌青爬起来,风风火火的招呼外面的太监进来,“你们将这些……他用过的东西都拿去扔了。”

    太监们仓皇收拾,其实陆蓬舟的东西没几样,只有几件陛下赏的衣裳和用过的茶盏,坐过的几只木凳子而已。

    只搬走一点东西,陛下看着却发觉这屋里又一瞬冷了几倍。

    “再去添置几件东西进来。”他又命道。

    “是……”几个太监忙里忙外,将寝殿里堆得拥塞,陛下才满意从出了门上朝。

    一回到殿中就焦躁的命人里外折腾。

    里头翻腾够了,又盯着外头那人站过的地方,在窗前挂上了他最讨厌的鸟笼子。

    两三日下来,陛下的脸色却一日比一日的消沉,他越用力的去抹除那人存在过的痕迹,那张脸就在他面前越生动鲜明。

    有时候,他坐着,一抬头就看见那人安静站在那里,总是低着头很少笑,跟他在的时候一个模样。

    昨日午后,还朝他说话,喊了他一声陛下,他慌忙应了他一声。

    禾公公走上前来问:“陛下这是在和谁说话,奴瞧您这两日气色很差,宣太医来瞧瞧吧。”

    陛下恍然回过神来,“不……不用。”

    他站起来,“朕出去散散心,不用跟着。”

    这一出去就纵马来回跑了两百多里,还淋了一场大雨。

    只远远的瞧见了那人在雨中湿淋的背影,瘦了许多。

    禾公公在寝殿门前一直等到入夜,陛下自回来一直在里面没出来,许久没了动静。

    他忧心着叩响了门,“陛下……该用晚膳了。”

    ……里头依旧没有回声,禾公公将耳朵贴在门框上听,静悄悄的。

    陛下这些日睡的很浅,最多睡一两个时辰就醒。

    这么久没声,他心里边直打鼓,壮着胆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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