剑修,狗都不谈: 120-12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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陋条件,肉夹馍不消多说是谢观棋做的。只剩下两个,分量也是按照林争渡吃早饭的胃口留的。

    很有那种中式家庭求和好的意味——饭都吃了,即使还在生气,四舍五入也是和好了。

    林争渡在心里冷哼一声,洗洗手拿起肉夹馍来吃。

    咬了一口,感觉里面的肉不是猪肉。好吃但尝不出来是什么肉。

    林争渡吃着肉夹馍,走出堂屋大门,就看见云省和老妇一人一条凳子坐在院里。

    那个院子,说得好听点是个院子,实际上就只是一片空地,连个篱笆都没有。地面上长着杂草和一些时令野菜,稍远点的地方还有个略高的土包。

    林争渡走到二人身后,疑惑的问:“你们一大早的,坐在这里干什么?”

    老妇没有说话,云省站起来,走到一边——林争渡不明所以,跟着云省走到一边。

    云省低声道:“我是想和这个年轻人打听关于皇陵的事情。”

    林争渡:“打听出什么了吗?”

    云省泰然自若:“我还在想。”

    林争渡:“……想?”

    云省:“在想怎么开口打听。”

    云省自然是没有干过打听这种活儿的,只知道不可以直接问。但如果不能直接问,那要怎么问呢?

    这就有点难住他了。

    所以天不亮,云省就搬着白木条凳坐在老妇旁边,酝酿和思考这个问题。中途谢观棋起床出来做饭,云省觉得肉夹馍很香,吃了五个。

    林争渡听得沉默,良久后才问出一句:“你没有给老婆婆也来一份吗?”

    云省:“她都没有牙,吃不了。”

    林争渡无语得笑了。

    她走回老妇身边,坐在云省刚搬出来的条凳上——白天的时候那个孤魂也依旧趴在老妇肩头,就是颜色变得更淡了一些。

    林争渡面不改色的无视了孤魂,提高音量问老妇:“婆婆,你要吃早饭吗?我给您煮点。”

    老妇侧耳听了,连连摆手:“没事,没事,我等会自己吃,好米好面,你们年轻人吃就好。”

    林争渡道:“没关系,我朋友带得很多,够吃的。”

    她再三解释粮食够吃,老妇才说吃点,但不要林争渡动手——她自己慢慢走到堂屋,就着谢观棋之前烧灶留下的余温起了火。

    林争渡卷起袖子给锅里倒水。

    灶上那个锅还是谢观棋的,老妇原本的锅被放到了灶台旁。那个旧锅实在是很破,看起来像是被人顶在头上穿越战场了一样的破烂——所以在老妇说自己可以用自己的锅时,林争渡立刻拒绝了。

    那锅一看起来就漏水。

    烧上了水,林争渡跑到杂草丛生的院子里,两手搭着额头往屋顶上看:谢观棋抱剑坐在屋顶上,目光凝望着某个方向,也不知道在看哪里。

    林争渡喊了一声他名字,他才跳下来。

    他两脚一着地,踩着的植物立刻被烧焦了。

    林争渡很怀疑:“你不会把人家屋顶烧了吧?”

    谢观棋:“隔着衣服呢,而且石头没有那么容易烧坏。”

    林争渡想了想,还是道:“你不要坐人家屋顶上了,石头也是会被烧坏的。人家一把年纪的老人,就指望这个屋子过生活,烧坏了我们要给修的。”

    其实这话很没有道理,哪里会有修士给普通人修屋顶的?

    但谢观棋仍旧是点头答应,又问林争渡有什么事——林争渡问他要米来煮粥,谢观棋听了,也没把米给林争渡,自己走进堂屋里开始淘米煮饭。

    他站在屋里,弄得堂屋温度都高了许多,坐在灶台前的老妇额头上一直冒汗水。

    但是老妇显然不知道突然变热是因为谢观棋的缘故,一边擦汗水一边跟林争渡说今年热得可真早。林争渡心虚的笑了笑附和她,并偷摸给谢观棋手上塞了好几个冰属性灵石。

    只是效果不佳。

    煮饭吃饭的时候最适合闲聊,林争渡通过闲话家常的方式得知老妇也姓薛。

    她是薛家旁支的旁支,她们这一支从很早很早之前开始,就因为不大清楚的原因而被那位陛下发配到深山里来守墓了。

    薛老太的儿子死得早,原本还留下一个孙子,只是一个月前从山崖上摔下来,也没了。

    薛老太叹着气道:“我是很想把他带回来安葬的,只是我年纪大了,拖不动他,只好割下他的脑袋带回来,埋在院子里。林姑娘,你看见院子里那个土包了吗?那就是我给孙子挖的。”

    “我最近也感觉自己越来越迟钝缓慢,兴许是大限将至了吧。”

    林争渡疑惑不解:“山上缺衣少食,生活不便。我见也没有人在附近盯着你们必须守墓,为何不下山去生活呢?”

    薛老太闻言,立即把脑袋摇得像拨浪鼓:“下山?那怎么行!这是陛下的命令,我们必须要在这里守着……怎么能违背陛下的命令呢?这是死罪呀!”

    林争渡见状,便不再谈论这件事情。

    她能理解薛老太的坚持,这就和封建社会里,大家都觉得给皇帝当奴才,为皇帝去死,是一件很光荣的事情一样。

    东洲世家建立的国度,和她老家过去的封建君王时代也大差不差。

    薛老太吃完饭,见谢观棋主动的在那洗碗,便对林争渡夸奖他道:“林姑娘,你丈夫真是一个体贴的好人啊。”

    林争渡眨了眨眼,偏过脸,眼角余光扫了一眼谢观棋。

    谢观棋明显听见了,她看见谢观棋嘴角微微往上扬着。

    一直站在门口发呆的云省忽然开口:“他不是小林的丈夫。”

    谢观棋:“……”

    林争渡再度无语,并笑了一声。

    薛老太疑惑,“不是丈夫,难道是兄妹吗?”

    云省张口正要说话,谢观棋打断了他:“师父,你现在没事干的话,就来洗碗,锅里的水我一碰就干。”

    云省确实没别的事情做,闻言便走过去洗碗,并对谢观棋道:“你走远一点,不要待在屋子里。你呆在屋子里,弄得这里好热。”

    谢观棋:“……”

    见没人解释,薛老太被弄糊涂了,搞不明白这对年纪相当容貌又般配的年轻男女到底是什么关系。

    好在她毕竟上了年纪,林争渡另外找了个话题将此事岔开,她很快就忘记了这件事情。

    屋外靠墙的角落堆着簸箕和一些做工粗糙的农具,薛老太一边同林争渡说话闲聊,一边走过去拿起锄头。

    林争渡:“您是要除草吗?我来帮您。”

    薛老太连连摆手:“不除草,不除草,我挖坑。”

    她指着杂草丛里那个不明显的土包,道:“我要在这个坟墓旁边挖一个坑,趁我还活着的挖完,这样死了就可以躺进去。”

    林争渡看了眼快要有自己腰高的杂草,也拿了个锄头,说:“您一个人挖太慢了,我来帮忙快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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