剑修,狗都不谈: 80-9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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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林争渡瞪他:“我才没有!”

    谢观棋握住她的手,引她指尖摸到自己脖颈侧后:一连串凝固的,牙印状的血痂。

    谢观棋认真道:“你就是这样亲我的。”

    他的神态,语气,都笃定至极,把林争渡给说糊涂了。

    毕竟这只是一个梦而已,林争渡也不知道一个梦会有什么奇怪的设定。她指尖按在凝固着血痂的牙印上,有些不知所措,甚至连外面那阵催命一样的敲门声都给忘记了。

    忽然,谢观棋抬眼看 了一下窗外——他把脸贴到林争渡手指上蹭了蹭,道:“梦要结束了。”

    庄蝶秘境所制造的幻梦会扰乱人的神志,如果长期呆在里面甚至会变成疯子。所以谢观棋每次拉林争渡进来,都会严格控制幻境的时间,绝不让林争渡多呆。

    每次送走林争渡时,他还会小心消除幻境对林争渡留下的记忆。

    他不想让林争渡记起来那场春梦,因为那场春梦的参与者不是他。

    随着林争渡离开,屋外紧密的敲门声随之戛然而止。

    谢观棋走过去将房门打开,同门外的‘谢观棋’对视——被他一剑穿心的替代品,此刻又完好无损的出现在他面前,用一张十七岁少年的脸,冷漠的注视着谢观棋。

    十九岁的谢观棋已经要比十七岁的‘谢观棋’高,气势也变得更强硬,更有压迫感。

    他居高临下的望着‘自己’,面无表情的问:“怎么不继续敲门了?”

    ‘谢观棋’不语,漆黑瞳孔幽冷的盯着他看了一会,转身走掉了。少年的背影消失在长廊尽头,却并没有离开这个幻境,而是在幻境里到处穿梭,像一抹鬼魂。

    谢观棋则立在房门口,抱着剑垂下了眼,慢慢压下自己心头翻滚的杀意。

    本来‘谢观棋’不该出现,不该存在的。不过是一场春梦里的幻象,被幻境制造出来的木偶。

    但是谢观棋以真身入这场幻境的次数过于频繁了——幻境以修士的情绪为食,谢观棋修为又高,每次进来还会轻易产生激烈的情绪。

    他对这个幻境的在意程度,已经影响到了整个幻境的基石。

    现在这个幻境已经不再是林争渡的幻境了,而完全是谢观棋的幻境。他入侵了林争渡的梦,一遍又一遍嫉妒梦里那个不管做什么都不会被林争渡推开的‘谢观棋’。

    他既无法忍受‘谢观棋’靠近林争渡,又难以克制自己对下半卷春梦的渴望。

    他想知道接吻之后会做什么。

    他想知道没入林争渡柔软裙摆的那只手在做什么。

    嫉妒,渴望,怨恨,年轻懵懂的欲望,强烈的情绪催生出了心魔,心魔化作谢观棋最嫉妒的模样,在这场幻境中游走,并时刻打算凑到林争渡面前去,完成谢观棋没有见过的下半卷春梦。

    现在谢观棋已经完全忘记自己刺探林争渡梦境的初衷了——什么解决原因,什么将林争渡掰回正途,这些想法全都被他忘得一干二净了。

    *

    林争渡被热醒,捂着额头坐起来时,摸到自己脸上都是热汗。

    衣襟和鬓发也都湿透了,贴在脖颈和胸口,让她感觉很不舒服。

    她掀开被子起来,看见房间里的暖炉不知道什么时候被人添满了红通通的炭块——房间还门窗紧闭着呢!

    林争渡吓了一跳,连忙把窗户打开。

    窗外冰冷的空气扑面而来,刺得林争渡脸上有点冷。她自言自语道:“难怪那么热,幸好没有一睡不醒。”

    揪着衣领扯了扯,林争渡等屋子里过热的暖气散出去之后,她才关上窗户,换了一身干净衣服出去。

    屋外桌上摆着已经凉透的药,陈流虹正在另起炉灶煮东西。林争渡看了一眼她的锅,发现里面煮的不是能吃的食物,便不感兴趣的移开目光,端起药碗一饮而尽。

    将药喝完,林争渡问:“我睡觉的时候,有其他人来过吗?”

    陈流虹回答:“我家里的仆人来院外送过一次吃食。你的那份你师姐帮你热着的,但是要你自己去院门口取。”

    林争渡:“没有人进过我休息的房间?”

    陈流虹道:“这里能下地走动的活人只有我们两个,我可绝对没有进去过。”

    陈流虹之所以不进去,是因为她实在是怕了林争渡。

    鬼知道林争渡说去睡觉是真的还是假的,万一又是她设的陷阱怎么办?惹不起这个疯子,陈流虹决定还是躲远点。

    毕竟林争渡虽然使唤她做东做西,但目前看起来并没有要和她同归于尽的样子。

    林争渡不知道陈流虹已经对自己畏惧到快要有心理阴影的程度了。她站在原地伸了个懒腰,眯起眼睛想着自己房间里的暖炉。

    没有其他人进来过,那么会往炉子里添炭火的人就只剩下一个——但是他为什么要这么做?

    林争渡现在是真的看不明白谢观棋了,她此时对谢观棋的疑惑已经超过了讨厌,她真的看不懂谢观棋的每个行为。

    令人费解。

    林争渡走到院门口,隔着院门同雀瓮打了声招呼。原本以为雀瓮会隔着门用灵力把食物送进来,结果林争渡话音刚落,雀瓮就直接在外面把院门推开了。

    林争渡吓了一跳,赶紧后退:“你——”

    雀瓮向她招手,道:“就我一个人。我给陈老二治了那么久的病都没有被传染,你这种程度就想传染我,那未免也想得太多了。”

    林争渡想想也是,放心的走到雀瓮身边坐下,打开食盒。

    里面精巧的食物都还是热的,碗筷也是现成的,林争渡拿起来就开始吃。

    雀瓮摸着她的背,叹气:“看给孩子折腾的,黑眼圈都变重了。”

    林争渡没空回答她,第一口饭进嘴,她皱着脸嘶了一声,抿住自己下唇舔了舔。

    雀瓮:“怎么了?难道是菜有问题?”

    林争渡苦着脸,道:“菜没有问题,是我嘴巴破皮了,吃东西好痛。”

    雀瓮掰过她的脸仔细看了看,发现她下唇果然有一小块破皮的地方。

    还有不甚明显的牙印。

    雀瓮挑眉,看了眼呲牙咧嘴的林争渡,什么也没说,干脆利落的施展了一个治愈术法。

    林争渡又能正常吃饭了,声音含糊的说了一句‘谢谢师姐’。

    雀瓮慢悠悠给她把茶倒上,道:“谢就不用了,我就是好奇,你是怎么认识剑宗那个谢观棋的?你们两看起来实在是有点八竿子打不着……”

    她的话还没有说完,林争渡已经被嘴里那口饭呛到,剧烈咳嗽了起来——雀瓮早有预料,将温热茶水递给林争渡。

    林争渡一口气把茶水喝完,好不容易将饭菜咽下去。

    雀瓮幽幽开口:“我就随便问问,看你吓得,不知道的还以为你们俩瞒着师门私定终身了呢。”

    林争渡:“……”

    作者有话说:雀瓮其实啥也不知道,因为小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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