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又在装聋作哑: 20-3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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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是承礼,是那个无法从泥沼里爬起来的小承礼。

    “你奔波好几年想必也累了,正巧吴大人府上的二娘子下月及笄,本宫已拟好懿旨,你前去打探打探消息,”她突然凑近,低声说道,“吴大人有异心,务必在他察觉出来之前解决一切后患。”

    说完,她退后一步,用正常的音量继续道:“承礼今年二十有五,年纪也不小了,就这么定了罢。”

    “承礼,要听话。”

    意识随着话音渐渐消散,空荡无物的宫殿内红烟飘悠。

    若他是承礼,那翟行洲又是谁。

    倒春寒的天极冷,堪比无雪深冬。风从衣领侵入,刺得皮肤生疼,尤其是入了夜以后更甚,冻得牙齿打架。

    宋玉璎一行人换了马车赶路,如今已经行至半程,眼见着长安城的界碑就在百里外,贺之铭却一日比一日严肃。几人相识至今已数月有余,宋玉璎从未在他脸上见过这种神情。

    心下愈发不安。宋玉璎下令在湖边扎营过夜后,翻身下马来到贺之铭跟前,仰头看着高马上的少年,忽然觉得此人面容与周公子略有那么一点相似。

    “我想知道贺公子与周公子从前的事。”

    宋玉璎取来两壶酒,递给贺之铭,与他并排坐在树下。她蜷起双腿,眼神直视前方,夜风下湖面微澜。

    “认识至今,周公子从未与我透露过半分他的信息,而我也碍于宋家女的身份,有些事情的确不可明说。但我相信阿耶不会私联贪官,也相信周公子不会不明所以就发难宋家。”

    宋玉璎一开始是极其提防疑心那人的,可经历了这么多事情,她也明白宋家不过只是那群贪官手中待宰的羔羊,周公子对局势一向洞若观火,又怎会看不出清。

    贺之铭长腿往前伸,喝了一口酒。他侧过脸看向身旁的小娘子,不过是刚及笄的年纪却能有如此深刻的思想,完全不同于传闻中的宋家娇女郎。

    与师兄很般配。他说的师兄是表字承礼的翟行洲,而不是监察御史翟行洲。

    贺之铭冷不丁冒出来这个想法,他道:“宋娘子可否能一直唤他周公子?”

    “为何?”

    “因为这世界上,会称他为周公子的只有你。”

    十五年前,梅岭。

    作为剑仙多年来唯一养在膝下的弟子,贺之铭第一次知道自己还有个师兄的时候,他才四岁,屁大点高的人总喜欢粘着这位爱笑的师兄。

    师兄练剑,贺之铭就拿着竹棍照猫画虎,看着年岁不大的师兄一招击落半山林叶,他拍掌叫好。

    师兄书画,贺之铭看不懂也没兴趣,就在旁边一点一点偷喝师父酿的陈年美酒。他很羡慕师兄的剑术,时常闹着要与师兄切磋几招。

    那时师兄并不如现在这般寡言,二人常常在竹林里谈笑玩乐,一起捉鸡逗鸟,师兄那双生来就美的桃花眼笑得弯弯的。

    贺之铭觉得老天一定很偏爱师兄,否则怎会在剑术一点就通的天赋之下,还赐他这样一副好皮囊?

    偏偏就是那样一个午后,山中来了人,自称是长安的贵人。那位白发苍苍的老太带走了师兄,师父没有阻拦,亦或是说无法阻拦。贺之铭哭着追了好远,却还是跟不上贵人的马车。

    后来他才知道当年带走师兄的贵人是七姓世家之一——翟家老夫人,当朝太后的生母。

    再遇时,师兄已贵为翟家大郎君,是朝廷内从未露过脸的监察御史。本该是意气风发的年岁,却没了笑容。

    贺之铭到现在也不明白师兄究竟经历了什么,只能从只言片语中拼凑出他受尽凌辱的这十年。

    思绪拉回现实,贺之铭又一次认真地和宋玉璎说。

    “宋娘子,你可以不爱周公子,但请别伤害他。”

    手中酒已完,宋玉璎听得一头雾水,还是没弄懂周公子从前的事。

    往后一连两日小雨天,车轱辘压在官道上,沾了泥泞。

    在快到长安的时候天气转了晴,风尘仆仆小半月,几人特意在进京前去驿站休整一夜,宋玉璎更是换上了往常的华服,戴了金钗。

    她轻拂头上的金步摇,那是周公子不久前送的,上面还大大方方刻了个“翟”字,字迹明显出自他手。

    那人生怕她不知道他的身份似的。她本以为周公子身份特殊,本该低调无声,谁知他行事作风大张旗鼓,毫不拘束,仿佛生来就是如此高调。

    可偏偏就是这样一个人,却迟迟不敢与她道明身份。也不知道是对她有所顾忌,还是心里含有什么别的情绪。

    横竖今日进京见了他就知道了。

    马车缓缓停在城门处,胡六与小吏交谈的声音传入车内,隔着帘子听得不甚清晰。只知小吏多问了一嘴贺之铭的文牒,言辞间像是有些提防。

    宋玉璎没太放在心上,只当是小吏查得仔细了些。片刻后,车轱辘转动,马车渐渐往城内驶去。

    行至一半,她撩开车帘问一旁骑马的贺之铭:“你知道去哪找周公子么?”

    贺之铭一愣,摇摇头:“这我还真不知道。”

    宋玉璎深呼吸,觉得也不能怪贺之铭,毕竟那人行踪诡秘,所住的府邸更是无人知晓。要想找到他,只能等着他主动上门。

    她突然想到彼时还在长安,卢三娘曾说过——

    “你说,若旁人想见翟大人,是不是得犯点事儿才行。”

    思及此,宋玉璎突然笑出声,惹得贺之铭频频回头,眼神不解。

    她又问:“他是你师兄,你总该知道他长安的府邸在何处罢?不如我们去那儿蹲守他,还能省点功夫。”

    谁知贺之铭神情复杂地看了她一眼,回道:“他的……他住的地方我们进不去。”

    “……”

    “但是有一座小院我们可以去落脚,就是不知师兄会不会过来。”

    巷尾一隅,庭院深深。

    一座三进三出的小院被人打理得干干净净,虽然没有多少居住痕迹,但院中一草一木长势极好,一看便知定是被人精心照料过的。

    想不到竟然周公子还有这样顾家的一面。

    进了正堂,桌椅摆放整齐,不染半点尘埃。宋玉璎心中更是讶异,她本以为周公子出身世家,自幼养尊处优,日常起居皆由家仆伺候,就像那些纵马长安的世家贵族一般。

    “师兄独立得早,什么事都要亲力亲为。他人也讲究,雨后乌靴上沾了一滴泥土都要擦得干干净净的。”

    “还有,师兄向来喜静,因此有了余钱后便急着买了座属于自己的宅子,偶尔过来小住一段时日,养养花草,喝茶小憩。”

    宋玉璎听得很认真。

    贺之铭口中的周公子与她想象中的完全不同。她曾经只在长安的传闻中了解那个人,长相奇丑、面露凶光、阴鸷狠厉……然而说得最多的还是“所到之处必有人被革职”。

    她私以为,温润爱笑的周公子和监察御史翟行洲本不该是同一个人。

    倘若他们真的不是同一人,那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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