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山落照: 110-12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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根烟,他的脸上胡子拉渣,手上永远有洗不干净的机油,对于徐扶头的困惑他只是像抹掉桌上的死苍蝇那样简单地一碰,就掉了。

    他哑着声音说:“打你只是下酒菜,你不是第一天得罪他们,别忘了,从我们来到兵家塘那天,将关镇的人就送过礼。”

    是的,一只新鲜杀的大公鸡,鲜血流了满地,火一样的鸡冠上面插进去了一根长长的钉子。

    这个场面只有李邦祐和徐扶头见过,为了防止人心动荡,这件事也只有他们两个人知道。

    “如果你再找不到合适的办法解决这伙人——”李邦祐忽然情绪激动起来,眼睛瞪得很大,兴奋又充满担忧地说:“那你的头上也会穿进去一颗钉子的,你的整个脑袋都会被长长的大铁钉子贯穿。”

    “你该吃药了。”徐扶头把沙发上的一瓶药扔到李邦祐的怀里,看他的表情没什么情绪上的流动,甚至还给李邦祐倒了一杯水。

    李邦祐把药从喉咙里漱进去,等药效逐渐起来,李邦祐慢慢恢复镇定的时候,他又继续操着喑哑的嗓门说:“你上次认怂认得好,短时间内我们先不要把你那个什么优惠计划推出去,趁外面的狗不叫,我们先解决一个自己人。”

    “想好了吗?”李邦祐的喉咙像一个咒语储存器,徐扶头每次听到哪个人的名字从这个人的嘴里吐出来的时候哪个人就要被收拾,“要一个兄弟,还是要一群兄弟?”

    徐扶头吐了一口烟,没有回答。

    “徐扶头,我看你是又想跟我下围棋了吧?”李邦祐的情绪再次激动起来,“有时候我真的觉得你跟个娘们似的当断不断,为一个杨重建你要把那臭小子放进来,放进来也就算了,你明明知道那小子平常在摩托车修理厂什么行为,还偏偏为了你的兄弟情睁一只眼闭一只眼,怎么了?剩下那些兄弟就不是兄弟?”

    “李邦祐,不要光凭你自己的推测去想,我说过了,那个杨成江最近在摩托车修理厂干的事我也是今天早上才听张建成告诉我的,杨重建把兵家塘的账本拿给他想让他以后到这里混的事情我也是今天才知道!杨成江到底吞了我多少钱,杨重建有没有在中间拿?这些事情我都不知道,也没有证据证明,你让我怎么去管?”徐扶头一口气说了很多话,他捏起桌上的水杯仰头喝了一大口水后说:“你总得给我点时间吧?还有为什么你——让张建成在今天告诉我?”

    几个小时前,张建成给他打了电话,非常突然地告诉他杨成江交上来的账本是错的,有好几笔流水对应的进账不在了,并且被杨成江混在如常的修理单子里,这样一来,流水和器材消耗是真的,但是好几笔进账却神不知鬼不觉的消失了。在电话里,张建成解释说因为杨成江的账都是直接由杨重建来对,所以他平常没有注意,加上徐扶头不在云山镇这么长时间,厂子里能做主的就是杨重建这个二把手,所以谁也没敢多管杨成江这位大少爷的事情。

    更诡异的事情是,自从徐扶头走后,从云山镇到兵家塘的修理厂好像间接地改姓为“杨”,徐扶头离开的这段时间里,杨重建每一次和他报道修理厂状况都是一脸云淡风轻,无事发,除了将关镇的人过来捣乱那几次以外,杨重建一次都没有跟他说过内部的事情。

    那段时间徐扶头一心扑在孟愁眠身上,同时也是出于信任,关于杨重建递过来的账本他一次都没有细看,甚至没看。

    关于杨重建,徐扶头就像信任太阳一定会从东边出来一样信任这个和他一起长大的兄弟。

    张建成发现账本错误的第一时间本来打算去找杨重建说明,可是他出门那天遇到一阵暴风雨,看着乌云把一座座山头盖满的时候,张建成预感到不妙,于是他找到了整个修理厂最老辣的人,李邦祐。

    那一天距离今天已经有一个星期,徐扶头回云山镇已经三天,李邦祐不在一个星期前告诉他,也不在三天前他刚回来的时候告诉他,偏偏是今天早上。

    而且偏偏在他还不清楚状况的情况下就逼他做出一个选择。

    徐扶头觉得自己离开这里一个月的时间里,每个留下的人都给他设了一个陷阱,他被卷入漩涡,随时受死。

    但凡性子激烈或者着急一点,徐扶头现在已经冲动地跑去质问杨重建了。

    如果真的那么做,无论账目真假他和杨重建都势必离心,那最后获利的是李邦祐还是另有其人?

    但这些都不可能,李邦祐没有必要这么做,他无儿无女,又神经兮兮,布这么个网简直没有任何好处。

    一支烟燃尽之后,张建成被叫到了徐扶头的面前。

    “徐哥,吃饭了吗?”张建成还是那个高高壮壮但总是细心的样子。

    “还不饿。”徐扶头指了指对面的沙发,刚刚李邦祐就是坐在那个地方的,“坐会儿。”

    “账本的事情我知道了。”徐扶头给张建成递了一支烟,“我还得谢谢你,挺冒险的吧?”

    徐扶头给张建成挖了一个大坑,查账说成冒险,如果张建成真的顺着这个话头说过去,那说明在张建成或者说修理厂大部分人都意识到了杨重建在这一个月里有过只手遮天的行为,或者是说有过一些损害徐扶头和修理厂利益的行为,所以查账是冒险。

    徐扶头大马金刀地坐着,他还是习惯穿黑色宽松的坎肩配一条黑裤子,黑色鸭舌帽压得有些低,所以张建成看不清楚徐扶头的脸色,更猜不到这位大哥的心思。

    不过张建成并没有耍心眼,他老实回答:“徐哥,不能说冒险,就是一个巧合。”

    “那天沈林位来过,他说要来把最后一个工期的那个器材款项算一下。”张建成开始回忆说:“我当时在和兄弟们推车,就让他直接从草狮子台上拿账本过来,我边念边对。然后那天也是巧了,杨成江拿给杨哥的账本刚送来,也放在草狮子台上,沈林位拿过来的就是云山镇的账本,我看了后说要拿兵家塘的账本,然后沈林位就指着云山镇的账本说他上次按的手印不在了。”

    “刚开始我还以为是他眼睛花了,然后我就给他翻,云山镇上次不仅和沈林位进了一批螺丝,沈林位还帮忙拉了好多桩意过来,都是青山镇那边的猎人,总共有二十来张摩托车需要修理和保养,当时我虽然不在云山镇做账但我特地交待了杨成江,说沈林位带过来的客人要按手印,事后结账是要分一笔钱给沈林位的,沈林位盖过的,但杨成江给杨哥看的那个账本上没有。”

    张建成的眉头越皱越深,“徐哥,还有一件怪事,按照刚才的推测,那账本就是错的,我告诉老李账本的错误之后他和我打算当面问杨哥,毕竟当兄弟这么几年,有话说开了就好,可才过了一天,账本就变了,原本记着错误的账本变成了没有任何错误出入的平账本,当时杨哥还拿着账本让我对了一下,可是头一天的账本分明不是这样的。”

    “有人换掉了账本……”张建成觉得有些恐怖,他的脸上甚至出现了慌张的神色,“可能是杨成江换掉的,也可能是杨哥……”

    张建成的慌张不是演的,徐扶头知道,这个人小时候肚子饿,曾经在秧田里捉到过一条水蛇,直接烧熟就吃了,吃完大病了一场,算命的说是那条蛇回来找他偿命,解决办法是换一个名字,所以按照辰八字契合度,张建成拜了徐扶头的爸爸徐兼临做干爹,也起了个新名字叫徐偃师。

    徐偃师这个名是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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