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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安文学www.wawx.net提供的《青山落照》 80-90(第16/18页)
轻把人搂进怀里,等着杨重建那些人东扯西拉地做出一个简易的担架。
从这个位置看下去刚好是条矿车经过的公路,往远处望望是五彩斑斓,热闹非凡的刀杆。
徐扶头轻轻蹭着孟愁眠的额头,一再确保这个人在自己的怀里。不远处的余四静静看着这一切,看着孟愁眠,听着余成江一句一句不堪入耳的恶毒咒骂声,他又想起了那只陪他在车厢里度过整整两个春秋的白兔,那种相依为命的感觉,他这辈子都不会再体会到了。
日出东山,一夜混乱后的清晨应该能算明媚,余四看着升起的太阳,再转头的时候对上了孟愁眠的眼睛,余成江的步伐越逼越近,余四的嘴角忽然扯起一个笑来,徐扶头以为这个人又要做什么,赶紧把孟愁眠护在怀里。
“继续恨我吧老师。”余四这次的笑容有些苍凉,“我现在去领我的报应去了。”
“呼呼——”山脚公路上的矿车开始出工,余四在余成江最后一声咒骂里突然冲向了山崖,好像是忽然发了疯一样,周围人连拦的机会都没有,等众人反应过来纷纷往山下看去的时候,余成江嘴里的死杂种已经被载重20吨的矿车压成了肉泥。
孟愁眠的眼泪滑下来,徐扶头替他遮住了眼睛。
余四从出开始就没有和人建立过多么亲密的关系,亲父母也好,养父养母也好,对待他的方式无一不是暴跳如雷,声嘶力竭,如一个个风雨交加的夜晚。
跟着马戏团,活在车厢里的两年是他最幸福的时刻,身边有他的兔子陪着他,封闭的空间鲜少看到星星月亮,蓝天阳光,但是兔子替代了这些东西,成了余四的白天。
他把孟愁眠当作兔子的替代品,他对孟愁眠的感情来源于对兔子的感情。
余四至死都不知道,那天他拍完照片跑出门的时候,他的老师叫住他,是想给他吃那个饭团的。
那个没送出去的饭团终究没有成全这对师,没能挽回这场悲剧。
——春泥卷完——
第89章 桃花童年(一)
有过梦迷的感觉吗?[1]
简单来说就是处于睡眠状态的你迷迷糊糊中被人叫醒,你以为自己已经起床,并且开始刷牙洗脸、出门走路、上班吃饭等等,但实际这些都没有发,一切都在你的梦中津津有味地进行,直到闹钟或者有人过来再次把你叫醒的时候,才会从床上惊醒,这时梦碎如萍水波澜,一切恍惚在昨日。
梦迷严重者会发记忆错乱,他们会习惯性地往后走。
他们的记忆像放久了的苹果,一半腐坏,一半尚且香甜。为了感受香甜,他们拿起刀子对自己的记忆进行切割,以付出严重代价的方式连皮带肉地切掉腐坏的那一半,仅仅留存好的一部分。
这时候他们会进入另外一种梦迷状态,用过往的美好回忆唱起活的进行曲。
这种办法不算亏本,甚至可以称作明智之举,但仍需要付出严重代价的原因是,他们可能会忘记站在腐坏一岸的爱人和朋友。
昏迷中的孟愁眠,开始像小时候等妈妈回家那样,画他的小红花。这场黄粱大梦中没有大富大贵,别墅楼房。
在柴米油盐的活里,孟愁眠关掉小老虎台灯后,妈妈就抱着他讲哪吒闹海的故事。
这场梦,他睡得香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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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喂,媳妇儿,我今晚上回去,对,这边都安顿好了。”杨重建捏着一扇饵块粑粑在医院走廊上转了个身子,让开一个推着推车的护士,微微点头笑着,“老徐照顾,你不用操心他俩,行,晚饭不用等我了,你带两孩子先吃哈。”
“杨重建,徐扶头的出院手续办了吗?”徐落成拿着一沓单子过来问。
“徐叔,早办好了,咱一会儿收拾收拾回吧。”杨重建把手机揣进裤兜,啃了一嘴粑粑大剌剌地说道。
徐落成还是有些担心,他紧皱着眉头,徐扶头和孟愁眠两个人都住了一个星期的院,这段时间孟愁眠一直出于昏迷和惊悸状态,由杨重建守着。徐扶头处理好皮外伤还烧了三天,除了刚开始昏昏沉沉的那几天没下床,剩下的时间那人逮着空就往孟愁眠的病房跑,有时候徐落成一个不注意,徐扶头就扛着自己的针水架跑了,有一天早上这个人从噩梦中惊醒,鞋都没穿光着脚就走了,就算是见着孟愁眠也不放心,好像屁股上长了针似的,坐也坐不住,站也站不安稳。
“徐叔,别担心了,我们在,老徐总得挺着身子板,心里难受也不说,我们要是走了,他在这守着愁眠,又没几个人认识他,他反到能松一松。”杨重建很了解地说,自从住院以来他好几次看见徐扶头目不转睛地守着孟愁眠,有时候看久了眼泪“啪”地就掉下来了,他看着了徐扶头还得着急忙慌,欲盖弥彰地装作什么事都没发。
“那小子,小时候就跟个姑娘似的爱哭,本想着长大就好了,可这进医院以来,他就没歇过。”徐落成叹了口气,点起烟来,看着躺在病床上的孟愁眠,说:“不过这孩子不怪惹人心疼,那手臂上这么长的刀疤,肋骨还摔断了……唉,真是背时!”
背时:倒霉。
“愁眠啊,主要还是吓着了,又是读书人,不像我们从小摔砸砍杀的,那天余四死的时候老徐还是遮迟了些,给他瞧见了。”杨重建想想,那辆矿车从一个大活人身上压过去的场景就忍不住伸舌,过于血腥了。
“诶,听说了吗最近村子里热闹着呢!”杨重建把从他媳妇儿那里听来的事给徐落成复述了一遍,“红楼不是被烧了吗?老李不知道发了什么善心,组织大家捐钱买茶房,说大家能捐多少捐多少,剩下不够的他自掏腰包来补齐,哼,你说神奇不神奇?”
徐落成抽了口烟,有些想不通,“那个人精打细算一辈子,连管牙膏都要顺手牵羊,真舍得兜底,那得好几万吧?”
“害,他这是花钱给自己买名声呢!”杨重建拿出烟,从徐落成的烟头上借了火,说:“前不久因为他当年拿姑娘换田地的丑事被抖出来面子被抹地上去了,要不是有这件事让他揩揩脸,你以为他还好意思在村里当村长,对这个那个吆来喝去的吗?”
杨重建的话只说对了一半,就像他对老李这个人的狡诈只了解一半。自从孟愁眠那晚火烧红楼让老李看见后,他的心里就一直在盘算。
孟愁眠告诉了他银行卡存放地点和密码,里面确实有买下茶楼当新教室的钱,整整五十万他这个活了半辈子的人盯着那串长长的数字啧啧称奇。他从茶厂老板那里爽快地买了楼过来,五十万的楼,他让茶厂老板对外称二十万,这还不够,如果按照孟愁眠计划的那样,用他老李的名义捐楼,那显然是不切实际的,所以他又把这虚假二十万分担给村民,组织大家捐钱买楼,这样不仅打消了别人对他老李财产的怀疑,还能顺理成章地搏得一个一肩跳大梁的好村长名头,另外村民们共同捐过来的钱也就明水暗流,进了他的腰包。
名利双收,红楼赢家。
老李安慰良心的办法是一句古人名言,叫“无毒不丈夫”,人不为己,天诛地灭,他自觉这么做没什么不妥。
“老徐,我们就走了,厂子的事之前都准备好了,按照原计划开业,你放心一切有兄弟呢,真出什么事了我给你打电话,账单什么的,你之前不是说要弄电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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