难为鸾帐恩: 60-7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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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仇也算是报了,如今只想在中原好好谋生过日子,是有人打着他的名头在做事。”

    谢锡哮冷嗤一声:“你就这么信他?从前怎不见你与他关系如此亲近。”

    胡葚掰开他攥起的长指一点点擦过去:“嗯,我信他,我阿兄的那些弟兄都将我当亲阿妹看,他也没必要骗我,我也看得出来他没有隐瞒。”

    谢锡哮不言语,只执拗地要将他的手抽回去。

    她也没拦,顺势松了手,却叫他手臂空悬了一瞬,才似带着气般收了回去。

    胡葚干脆去拉他另一只手,这回他倒是没躲。

    “我是担心他同这些事有牵扯才去见他,但他却只问我为什么同你在一处,要想办法带我走。”

    谢锡哮呼吸一滞,静静听她的后文。

    胡葚声音轻缓:“我没应他,但我确实叮嘱他赶紧离开,我知道你恨他,但他对我很好,我相熟的人真的不多了,我总希望他能活得久些,即便我此生再见不得他也没关系。”

    “不知道的,还以为你对他多痴情,相隔天涯也不忘记挂他平安。”

    谢锡哮语气有些微妙:“你怎么没答应同他走?”

    “可我向天女许过诺了,答应了你,就不能同他离开。”胡葚抬眸看向他,稍稍偏头,“若是我逃离了,你也肯定会寻我的,又何必要跑。”

    谢锡哮双眸眯起,透着明显能察觉出的危险。

    竟只是因为有所顾忌。

    他忍了忍,忍到她擦得差不多,才一把扣住她的手,将她拉扯了过来,环抱上她的腰身,面颊贴到她怀中。

    “我真恨你,真的,我一直都恨你。”

    一旦他以为看透了她隐瞒的事,她便总会冒出新的来,他以为能摸准她的心思,但她却总能比他想得要更平淡简单,好似他们之间的事,除了生死再没第三个能牵动她心绪。

    他身上滚烫,声音闷闷从怀中传出来,似痛苦似哀怨,却将她抱得很紧,胡葚身子略有些发僵。

    “嗯,那好罢,我知道了。”

    恨她而已,没什么稀奇的,也没什么大不了的,左右也不是一日两日的事了。

    她垂眸,正好能看见他露出紧绷着的宽直背脊,怕他病着还着凉,拉过被子给他盖上些。

    谢锡哮喉结滚动,沉默了好半晌才开口:“我的衣裳在何处?”

    “泡盆里去了,上面染了血,我等下去洗。”

    言罢,她顿了顿:“你要走吗?可你现在发了热,出去晕在外面了怎么办?”

    谢锡哮抱着她的手稍松了些力气,没应她的话:“你去把怀兜里的东西拿出来。”

    胡葚垂眸看他,虽不解,但还是先将他放躺了回去给被子掖好,起身朝外面走。

    谢锡哮只觉晕眩似更厉害了,眼前模糊起来,连她的背影都要看不清。

    他缓缓叹出一口气,思绪早已乱得分不清今夕何夕。

    只是看着模糊的人影转身回来时,让他先对上她那双含着诧异的明亮双眸。

    当年他初到北魏,被拴在马身拖拽到营地之中时。

    他是异族败将,北魏打了胜仗的消息无人不知,似是半个营地的人都来凑热闹。

    他被拖行一路,终摔停下来时,头偏向某一侧,被尘土迷住的眼才终于能睁开。

    入目的先是一堆篝火,然后便是她含着诧异的明亮双眸,紧紧盯住他这个异族人,她没有好奇凑过来,只是拿着手里东西远远躲开。

    而后便是北魏人围了上来,说着他听不太懂的话,但他能看得出来,所有人面上都是讥嘲,笑他技不如人,笑他自不量力。

    当时所见不过一闪而过,但如今他却有些好奇,不知她当初吃的是什么,以至于他被拖拽回去闹了那么大动静时,篝火旁的其他人都已离开,只她还在那里吃。

    胡葚已取了东西回来,门关上,柴房内仍是只有他们两个人,她凑到他身边摊开掌心,里面是一颗很明亮的鸽血精石。

    “是这个吗?”

    谢锡哮低低应了一声:“给你的。”

    胡葚更觉意外:“好端端的给我这个做什么?”

    谢锡哮不情不愿开口:“过几日不是你的生辰?”

    胡葚闻言,双眸倏尔睁大,半晌没言语。

    若他没记错,应是过几日,但具体是哪日他也不确定。

    他知晓她的生辰也只是偶然,当年战败是在七月底,一路行至北魏,又被关押受刑多日,他反复昏迷又被唤醒,早数不清究竟过了多少日。

    但他记得应是在八月底,拓跋胡阆少见地没有同其他人一起对他威逼,而是提前离开,要陪他阿妹过生辰。

    那时他还不知道拓跋胡阆口中的阿妹是谁,他想的只有少了拓拔胡阆,是不是逃出去的机会更大些。

    他在北魏三载,不曾在意过此事,还是这五年来他夜里难眠,难以自控地反复回想时,才想起这藏在细枝末节中的生辰。

    可他此刻看着面前人,却明显看见她眼底的诧异褪去,换上了肉眼可见的为难,欲言又止。

    谢锡哮只觉心猛然下坠,恨恼地将视线移开:“不要便扔了罢。”

    胡葚将精石握在手中,觉得有些尴尬:“我不是这个意思……”

    谢锡哮却没再看她,只是喘息愈发沉,似是被气的。

    略忍耐片刻,他才开口:“总是我上赶着给你什么,但你皆不放在眼中。”

    他喉结滚动,眼尾似有些泛红,长睫亦要染些晶亮的水渍。

    他艰难开口,语带嘲意,恨恨道:“是我自甘下贱,分明是你欺我辱我……”

    后面的话他似说不下去了。

    他好像总是这样,神志不清就爱说胡话。

    胡葚赶紧推了推他:“你说什么呢,我说我不是不要的意思,只是我生辰应当不是这几日。”

    谢锡哮缓缓睁开眼,朝她看过去。

    胡葚困惑得很:“谁跟你说过几日是我生辰的?”

    “是你兄长。”

    胡葚点点头,虽不知晓阿兄什么时候跟他说的这个,但她了解她阿兄。

    “应是他用我的生辰做幌子罢,我娘亲本就不喜我与阿兄,生下我们的日子,也是她屈辱受苦的日子,怎会有意记得?我与阿兄也从来不过生辰的,斡亦那地方,饥一顿饱一顿的混日子,哪里分得清什么日月年,但阿兄说,我应是生在春日里,总不会是现在。”

    她生在何时有阿兄记得,但阿兄生在何时无人知晓。

    不过他喜欢秋日,因为入了秋,山间能猎的牲兽都吃得很肥,连野菜都长得很壮,他喜欢不饿肚子的秋日。

    她凑得离面前人近些,对上他似带着雾气的眼眸:“我没有生辰,那这个你还给我吗?”

    谢锡哮心头憧然,哑声开口:“你喜欢?”

    胡葚没犹豫地点头:“挺喜欢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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