难为鸾帐恩: 40-5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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旧能分出一点心神去想,贺大郎君病弱,应当经不起她钻进被子里时这么一撞。

    他微微躬身,颔首去贴她的额角,却在触到她之时,看着她抬起头,眼底少见地闪过一丝怀疑:“这不对罢,你身上很暖。”

    谢锡哮没管她,直接抬手将她的头按回去:“有什么不对,身上暖我就不能冷?”

    胡葚沉默一瞬,而后抬手去抚他的额角,他要躲却没能躲开。

    她凭着自己这些年来的经验,笃定道:“你没发热,按理来说不应该冷才对。”

    谢锡哮沉默一瞬,再开口时语气如常:“卫气护卫标体,司开合,腠理开,玄府通,就是因为热气散出去,才会觉得冷。”

    言罢,他意味深长地反问她:“你的贺大哥没教过你这些?”

    胡葚顿了顿,难得没被他绕进去,坚持道:“医书我看了许多,你这说的不是一回事。”

    谢锡哮咬了咬牙:“我看你分明是不肯,在故意找借口。”

    她抬手将他搂得更紧:“我没有,我只是怕没弄好,让你身上病更重。”

    谢锡哮没好气道:“不会,你少惹我,我的病好得便能快。”

    她当即噤声,只老实贴着他的胸膛。

    他身上如五年前一样的暖,尤其现在穿得比从前少,暖意或许比之从前亦是更甚,抱得久了,让她的身子也跟着暖,好似将一路上吹到身子里的凉风都驱散了出去。

    一处在暖和地方,便容易犯困,更何况此刻已然夜深,胡葚觉得眼皮在打架,但她仍旧撑着,想等着他不冷了,便回贺家去,温灯还不知道她出来了,睡醒了若是见不到她,会担心的。

    烛火燃到提前留下的刻漏处骤然熄灭,屋中彻底黑了下来,只有窗外的月光往屋里闯。

    谢锡哮侧身过来揽着她,用的还是受伤的右臂,这叫她更不敢动。

    只是躺了一会儿,她便察觉到他的不对劲,她小腹与他紧贴,似压在了生孩子时会用上得地方,以至于有了些很难忽略的变化,且越来越明显,让她有些硌得慌。

    她睁开眼,碍于他的伤,她一动也没动:“你有些不对。”

    “什么?”

    “你自己没有察觉吗?”她倒是很坦然,“不过没关系的,你以前晨起的时候也会这样,嗯……就像准备生孩子时那样。”

    谢锡哮豁然睁开眼,想到从前在这种事上的不由己控,多少有些难堪,他强硬道:“不可能,我没有。”

    胡葚也不知道他是在说从前,还是在说现在,亦或者二者皆有,但她抬手抚了抚他的后背,像安抚温灯一样:“没关系的,男子应当都这样。”

    他底下头,墨色的瞳眸在黑暗之中闪着危险的光:“谁还这样,你的贺大哥?”

    贺大哥于她而言是恩人亦是半个兄长,她觉得提起他是亵渎了他。

    她正色道:“你不要这样说。”

    但显然这会让谢锡哮不高兴。

    他好像很不喜欢她身边会对她好的人。

    胡葚想了想,还是尽力顺着他紧实的背脊抚下去:“我也是猜的,而且之前也是你说的,男子都一个样,所以我想,这或许是男子天生的残缺,就像小犬太过开心时,就会控制不住随地乱尿一样,要不然为什么男子那么喜欢带着女人往营帐里进?”

    谢锡哮沉默下来,没有回话。

    但她却并不在意,语气染了些欢快:“不过我知道有办法能治。”

    这话让谢锡哮轻啧了一声,预感并不是很好:“什么办法?”

    “我在医书上看到过法子,若是施针便能彻底根治,只可惜我不会施针。”

    她曾经想,若是娘亲活着的时候,她就能知道这个法子,然后同阿兄一起想办法,是不是就不会让娘被旁人欺负?

    但谢锡哮却是重重呼出一口气:“还好你不会。”

    顿了顿,他咬着牙又添了一句:“你少看那些东西。”

    他调整了一下姿势,叫她能彻底与他的胸膛紧贴,下颌抵着她的发顶,她的额角抵着他的喉结,当然抱得越紧,越不能将他要紧的地方避开。

    胡葚向下挪一下,到他胸口的地方蹭了蹭,面颊被他料子极好的寝衣蹭过而生出的微麻之感很舒服。

    但她却发觉他身子一点点烫了起来。

    她想,或许是因为他生孩子的地方。

    从前与他生孩子时也是如此,越到后面他身上便越烫人。

    谢锡哮呼吸沉沉,似并没有其他反应,可她却担心这会对他身上的伤不好。

    想了想,她还是开口问他:“你还好吗?”

    谢锡哮深深吸一口气,声音有些哑:“好得很。”

    胡葚怕他不舒服不愿意说,只能缓声音道:“但我觉得你比从前晨起的时候更严重些,你真的不要紧吗?”

    谢锡哮忍了又忍,终是颔首咬在她脖颈上。

    刺痛让她身上一僵,紧接着耳边传来他低沉的声音:“那你想如何,请个大夫来给我施针吗?”

    “你要是不想睡,可以与我直说。”-

    作者有话说:嬉笑(掀被子):快来快来~

    第45章

    谢锡哮的喘息声响在耳边, 胡葚似能感受到他说话时薄唇蹭过她的耳朵。

    她没动没躲,却察觉到环在自己身上的手收紧了些力气,她怕牵扯到他的伤,小声叮嘱:“你别用力。”

    言罢, 她明显能感受到谢锡哮身子一僵, 呼吸也随之更沉, 唇也与她的耳朵贴得更紧密,声音带着恼意:“你知不知道你在说什么?若是不清楚,便莫要乱说话。”

    她落在他后背的手下意识揪住他的寝衣, 有些为难道:“可我确实还不能睡,等你不冷了我得回去。”

    谢锡哮似是极其不耐地嘶了一声,颔首看向她, 透着浅淡的月光她能看得清他眼底古怪的诧异:“这种时候你要回去?”

    “可温灯还不知道我走了,我要是不回去, 她会想我的。”胡葚很是大度地与他许诺, “你放心,你暖起来之前我不会走的。”

    耳边似传来他的一声冷笑:“就她会想你是不是?”

    他胸膛起伏明显了些,恨恨道:“她一个四岁的孩子懂什么想不想,家里又不是没人,不是还有贺县尉在?实在不成日后就养条狗陪她。”

    胡葚想也没想就开口回绝:“我是她娘, 狗怎么能替代我呢。”

    谢锡哮一瞬哑然, 松开她平躺过去:“那你不用再等,现在便回去罢。”

    胡葚有些发懵,撑起身来看他, 却见他别过头去不愿理人。

    她轻推了推他:“可你不是还冷着吗?”

    “死不了。”谢锡哮声音疏离得很,“若你今日不来,这一夜我亦是如此过, 没道理你走了我便要冷死在这。”

    他将被她压住的胳膊也抽了回去:“你已为人母,回去见你的孩子罢,我毕竟与你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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