难为鸾帐恩: 40-5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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处,长枪出手这才将他接住。

    “专心。”

    他声音低沉,无过多的情绪,即便是贺竹寂此前分明早便感受到了他的敌意,此刻却未曾听到他一句嘲讽。

    贺竹寂终是稳了稳心神,重新将注意落在绳索上。

    一路行进至山寨门前,谢锡哮看中时机,眸色沉沉透着杀意,翻身越了上去,直接将守寨门之人擒住,而后抬手厉声下令:“留活口!”

    初攻时尚处上风,但再向其深入,山寨却似早有了防备一般,顺着山坡放巨石滚下,众人难以招架无措之际,他眼见谢锡哮迎巨石而上,右臂被砸住却不曾退下半步,直冲向上。

    贺竹寂的佩剑难抵,在他避闪不及之时,终见谢锡哮已冲到下令之人身侧,反手握住长枪直抵那人咽喉,寒夜烈风将他身上凌厉之气吹刮得愈发浓胜。

    他终是明白传言说的那句,少年英才,天生良将。

    那还是当年他武举之时所听闻。

    而此刻谢锡哮看着扣押住的人——

    即便是一身中原衣装,眉眼也仍能看出是草原人,甚至手中拿得还是草原的陌刀。

    他眸色一沉,此处怎会有草原人在埋伏?

    *

    胡葚这几日过得有些忙,秋日里田间活多,免不得会有个跌打伤,除此之外,陈老爷家的夫人总爱找她说话。

    半月前陈府的侍妾跳舞时伤了腿,她被请到府上看诊,也不知怎得被陈夫人盯上,每次她来送药,总要寻她说话。

    后来温灯见她总晚回来,便主动要为她去陈府送药,但她没几日便被谢锡哮带走,也误了给那侍妾复诊的日子,但陈夫人也并不在意,此前只当她是有急事离开,如今听了她归家,还总是没事就寻她说话。

    这次她去了,终是听得陈夫人露出了言外之意,要给她说亲。

    这种事胡葚早已习惯,她不知道是中原人喜欢做媒,还是不喜欢有男人打光棍,即便是与她不怎么相熟的人,听说她是寡妇,也要打探了她的消息,想方设法将她似犬羊一般配上对。

    她忙回绝了去,扯了个不算高明但一直常用的借口,匆匆回了家中。

    这会儿刚一到家,便见贺竹寂归来,身上脏了个彻底,她忙上前几步:“你可算回来了,可有受伤?”

    她没上手,绕着人转着看了一圈,没见有什么。

    贺竹寂阻止了她的继续打量:“我没受伤。”

    胡葚松了一口气,冲着他笑:“那就好,那今晚买些肉骨头给你煮汤罢,劳累到了筋骨,正好给你补一下。”

    她带着从陈府拿回来的银钱要去菜场,却突然想到一件事。

    他回来了,谢锡哮应当也是回来了,怎么没说叫她上谢府去?

    她顿了顿,想着谢锡哮是上官,应当有的忙,一时半刻顾不上她,她干脆如常去忙活,待吃过饭,天已经彻底黑了下来。

    竹寂也不知是怎么了,这才刚回来,晚上便一刻不歇地练剑,她透着窗缝看过去,只见那剑耍得威风。

    她免不得想起谢锡哮,其实他在草原上,也会早起习武,她怀温灯那阵儿,他早上起得早,她疑心他是要偷着去见探子,便只好撑着起身去盯他。

    后来被他察觉,她只好说是他走了以后被子里凉睡不好,换来的是他便很是嫌恶地说她麻烦,但后来也不晨起练了,她问他为何,他则说是习惯了用枪,用不惯刀。

    此后若不打仗,他便会等着她睡醒了再走。

    胡葚收回视线,看着女儿熟睡的脸,却又觉得女儿的眉眼太过像他,她静坐了好一会儿,到底还是下定了心,决定去一趟谢府。

    *

    她一出门,温尧便跟在她身边不远处,一路跟着她到了谢府。

    门房识得她,没用通传便被领了进去,径直走到谢锡哮的院落前,叫她自己上前推门。

    临到这时候了,她的紧张后知后觉蔓延上来,觉得似是羊入虎口,不该往他这凑的。

    她犹豫了一瞬,却是先闻到了屋中传来的药味。

    胡葚心头一紧,当即推开房门,迎面而来的果真是浓重的药味,她朝着里面看,谢锡哮正半披着衣裳坐在床榻上,一手执着书在看。

    察觉到她的动静蹙眉看过来时,对上她的视线明显一怔。

    但旋即他眉目舒展,随意倚靠着看她:“你的贺大哥有没有教过你,在中原,入了旁人的屋子要先敲门。”

    “教过。”胡葚如实道。

    谢锡哮神色一僵硬。

    她随手在门上敲敲,自顾自跨了进来:“你受伤了?怎么这样严重。”

    谢锡哮将书搁置在腿上,随意看向她,不在乎道:“小伤罢了。”

    胡葚走过去,站在离他不远处停下,视线落在包在他肩头的白布上:“可你在北魏的时候都没用过药,这还不严重吗?”

    谢锡哮瞥了她一眼:“北魏不用,是怕你毒死我。”

    胡葚抿了抿唇:“你这是诬赖,北魏的药难得,我都弄得很精心。”

    眼底的担忧藏不住,而谢锡哮则是盯着她,将她上下打量一圈。

    他漫不经心开口:“你来做什么,听说我受伤,来杀我的?”

    胡葚错愕看他:“我杀你做什么?”

    他将生死说得像玩笑:“你不是总担心会死在我手上,杀了我,你便好好跟你女儿与小叔过日子,同过去的几年一样。”

    胡葚垂眸叹了口气,向他凑近几步:“不会的,我从没这样想过。”

    她将背着的包袱解下来,半蹲着铺在地上:“我是给你送东西的,上个月我跟邻居嫂子定了兽皮,专留着做鞋帽的,骆州的冬日还是很冷,什么都没有穿这个暖和,我想着正好也给你做一份。”

    她声音越来越低:“但我不知道你受伤了,没给你带些药来。”

    谢锡哮侧眸看她,眼底似有漾动。

    当初她也给他做过一双,从斡亦带回北魏,一直没穿过,现在应当早埋在草地里去。

    他深吸一口气,觉得心肺都有些发沉,但他想了想,开口问她:“又是谁都有的?”

    胡葚看向他,不解他为什么这

    样问。

    自然是所有人都有的,还能给谁落了不成?

    但谢锡哮却是稍稍动了动:“你先做了谁的,最后又是谁。”

    他眸底透着危险:“拓跋胡葚,想好了你再答。”-

    作者有话说:嬉笑:是单给我一个人的,还是你别的好哥哥好弟弟好闺女都有……

    ps:鞋子就不过头七了

    pps:很多回应都放在上一章章末评论里啦,在这里还是想从人物性格出发,回答一下具体问题。

    为什么女主前面精明,后面呆愣降智?

    这完全大错特错!

    女主一直是呆瓜没头脑人设,啥时候精明了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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