难为鸾帐恩: 30-40

您现在阅读的是晚安文学www.wawx.net提供的《难为鸾帐恩》 30-40(第8/18页)

笑一声,语带轻蔑:“本官若是想如何,犯不上多言诓骗,你嫂嫂今日留宿府中,叫本官转达你,早些归家去。”

    贺竹寂倏尔抬眸,诧异道:“这怎么能成,家嫂她是女眷,怎能彻夜不归,大人她——”

    “贺大人,你管得未免宽了些。”

    谢锡哮冷冷将他打断:“叙旧一时忘了时辰算不得什么稀奇,大人莫要说这般坏你嫂嫂清誉之言。”

    贺竹寂心下着急,还要再上前,可谢锡哮却转身进了府门,大门顺势阖上,将他隔绝在外。

    门后亲卫上前来,看着谢锡哮更为沉冷的面色,试探问:“大人,贺县尉他如何处置?”

    “不必管他,愿意等便叫他去等,日后他的话一律不必再传。”

    谢锡哮继续朝着东院走去,心中浊气却迟迟散不得。

    册子上的话在脑中反复浮现,在跨过最后一个月洞门处,终是让他眉心蹙起,猛咳了几下。

    喉咙处腥甜更为明显,他抬手指腹拭了拭唇角,果真看见鲜红血迹。

    谢锡哮紧盯面前紧阖的门扉,步伐不曾停顿,直接推门而入。

    胡葚在榻边坐得累了,此刻正坐到榻里去,后背倚着墙休息,门骤然被推开也吓了她一跳,她直起身,便见谢锡哮慢条斯理抽出怀帕,擦拭手上血迹。

    “你倒是惬意。”

    胡葚却是紧盯着他长指的那一抹红,瞳眸震颤:“你打他了?”

    谢锡哮动作一顿,蹙眉紧盯着她,呼吸一点点粗沉。

    那种似会被他掐死的预感又来了,胡葚喉咙咽了咽,还不等她继续开口,谢锡哮却是嘲讽道:“担心他?”

    他闭了闭眼,重新坐回扶手椅上,手臂随意撑起,紧蹙的眉心半晌没缓和,而是用怀帕掩唇咳了几下才算完。

    胡葚一直紧盯着他,如此才反应过来那血不是竹寂的,而是他的。

    她的心当即慌了,起身上前几步:“你怎么咳血了,你身子不好吗?”

    谢锡哮缓和了两口气才终于睁开眼看向她,讽笑道:“高兴吗?”

    胡葚觉得他这话问的奇怪:“你咳血了,我有什么可高兴的。”

    谢锡哮却是向后靠了靠:“自然是因这血并非来自他身上。”

    胡葚有些心虚地垂下眼眸,重新听话坐回榻边去。

    生病了又被她误会肯定很难过,温灯也是这样,有一回病了她没即刻察觉,便同她有些生闷气,哄好了,便会凑过来很是委屈地边蹭她边唤娘。

    胡葚看了看他,试探开口:“其实他也是有官职在身的,你打了他对你也不好,而且这是在中原,打了人是要去牢狱的。”

    谢锡哮盯着她,不开口。

    “你心肺难受吗?我箱子里有秋梨能润喉,你要吃吗?”

    谢锡哮双眸眯起,还是不说话。

    胡葚没办法了,颔首道:“若你们真动起手来,他肯定是打不过你的,对不住,我真没想过你是身子不舒服。”

    谢锡哮重重叹出一口气:“你究竟什么意思,说些好听话,想借此让我放了你?”

    “我没有。”胡葚答得诚恳。

    知晓竹寂回去便好了,温灯有人照顾她也放心些。

    如今与五年前不同了,当时她举目无亲,她是温灯唯一的倚仗,但现在有竹寂,他是个正直良善的人,若她死了,他也定不会对温灯弃之不理……就是着实亏欠了他些。

    她想了想,还是起身去把箱子里的秋梨拿出来,捧到他面前去:“吃些罢。”

    谢锡哮盯着她手中的梨,顺着抬首去看她,却见她满脸的诚挚中带着担心。

    他顿了顿,到底还是将梨接过握在手中,梨身的微凉一点点浸到掌心,他没立刻吃,只是看向她:“怎么随身带着这个?”

    “今早去买的,昨夜竹寂嗓子应是不舒服。”

    谢锡哮面色一变,手中的梨攥得更紧,才没将其扔出去。

    胡葚老实答他:“然后正好赶上你们府上找女医,说是看跌伤,我就想来试一试,然后就……”

    “然后你便看到了我。”谢锡哮将话接了过来,语气不阴不阳,“然后你头也不回便跑了。”

    胡葚被他说的心虚,清了清嗓子,实话实说道:“我只是怕你杀我,我不想死,但你能活着我很开心。”

    谢锡哮长睫微不可查地一颤:“虚情假意。”

    他把玩着手中秋梨:“给了我,你的竹寂怎么办?”

    还能怎么办?再买就是了。

    胡葚张了张口,还没回答,谢锡哮面色却又是冷了下来:“拓跋胡葚,这是中原,不是你们鲜卑,没有父死子继兄终弟及,你还知不知晓分寸?”

    胡葚惊诧看向他:“你怎么能这么说呢,我没有跟他兄终弟及。”

    谢锡哮却拿着秋梨看着她,似是拿着她的罪证一般。

    胡葚是真觉冤枉:“我是他嫂嫂,他是贺大哥唯一的弟弟,我关照他是理所应当的。”

    谢锡哮冷嗤一声:“给了他是理所应当,给了我却带着虚情假意。”

    “这是你说的,不是我说的,给你是我真的不想让你不舒服。”胡葚别过头不看他,“可我不会诊脉,要不然我也能给你看一看,你从前就咳血过,这是你在草原上落下的毛病吗?”

    谢锡哮没有回答她。

    相逢至今,他的心绪终是在此刻稍稍平缓了些。

    可即便如此,仍有闷涩之感横亘在他心口,过去的五年从来不由他控制,在他知晓时便已经成了定局,不应该是如此。

    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一点点蔓延上来,他便全当是怨恨:“现在死未免太过便宜你,老实在这待着。”

    言罢,他深吸一口气,直接起身出了屋子,独留胡葚一人在屋中。

    秋梨被他攥在手中带走,回了屋中却放在桌案上没动。

    他静坐塌上,看着香炉之中安神的檀香丝丝缕缕绕出来,盘桓在秋梨周身,他却觉得根本静不下来。

    连香影都似化成了碍眼的兜帽,罩在秋梨之上……又是怕冷,又是嗓子不舒服,如此体弱怎配担武职?

    谢锡哮狠狠将视线移开,翻身入锦被之中。

    待第二日要去衙署时,他撇了一眼桌角的秋梨,到底还是带着一起出了门。

    贺竹寂昨日回去后,心绪便久久不能平,面对温灯问他的话,他也不知如何作答,今日看见上官似什么都没发生一般与衙役一同看舆图,就是手中握着个梨抛起又接住。

    他心神不宁,好几次没能接上话,被上官不轻不重地敲打了两句。

    待终于煎熬到旁人离开,他才敢凑过去低声问:“谢大人,家嫂她何时能归家?”

    谢锡哮将秋梨攥得紧了紧,双眸眯起:“怎么,贺县尉催到本官头上来了?”

    贺竹寂呼吸沉了沉:“实则是家中小女记挂娘亲,小女年幼,从未同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请收藏晚安文学,wawx.net 努力为您分享更多好看的小说】

设置

字体样式
字体大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