难为鸾帐恩: 20-3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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钱袋,觉得此刻所有的、对钱袋主人的愧疚都是虚伪的,她直面自己的自私,将钱袋紧紧握在手中,重重应了一声:“好。”

    与纥奚陡分开后,她想下山去寻一处容身之所,但好难,她没有一技之长,若是在草原,她能靠着阿兄猎些东西来吃,但在中原不行。

    她不会织布,不会刺绣,因带个孩子更没法去做奴仆,她想起谢锡哮说的中原会有人家里请奶娘,可单论她不明不白的身份,就没有人会雇佣她。

    更何况奶娘是大户人家才会请的,她挨家挨户问过去,没有将她撵走的人家告诉她,正经人家请奶娘,是从家中媳妇有孕开始便已经挑好了人,没有半路请旁人的道理。

    有好心人看她可怜,会给她一口饭吃,也有不三不四的混混想要欺辱她,但中原人于她而言大多都弱得很,被她打了两顿就再不敢招惹。

    她的女儿似能感觉到她的为难一般,不似以往哭闹的那么严重,但直到有一日女儿开始哭个不停,她觉得有些不妙。

    深夜里她从庙宇里抱着孩子跑出来,寻着记忆挨家的医馆找过去,但无论她如何敲门都无人应答她。

    屏州常受草原侵扰,夜里生怕被抢,是断不敢给不熟悉的人开门的。

    胡葚心中慌乱,但真着急到这种份上,她都没有心思去恐慌,只盼着再敲一扇门,说不准就能有人救救她的女儿。

    不过她的女儿果真是得天女眷顾的,终是有一人开了门。

    是个穿青衫的清瘦男人,年岁不大,生得清俊,很是面善。

    他是听到孩子哭声才开的门,看见她孤身一人带着孩子时,明显怔了一瞬。

    胡葚也顾不得其他,一把抓住了他的手腕:“大夫,求求你救救她,她一直哭个不停,肯定是生病了,她爹是中原人,求求你救救她。”

    她语气很急,她知晓屏州容不得北魏人,她只能拼命去证明她的孩子应该活下来。

    到最后她只能重复道:“她爹是中原人,真的是中原人。”

    男人身形被她扯得晃了晃,但却并没有生气,开口时说的是安抚她的话:“别急,先进来。”

    胡葚面上失了血色,赶紧迈步进了屋中,由他指引将孩子放在了小榻上。

    男人解开包着孩子的薄褥,在孩子身上抚了抚,又摸了摸脉,而后拿出银针来挑了几个地方扎进去。

    胡葚对这种治疗的法子很是紧张不安,但她知晓不能影响大夫,大夫定有他自己的原因,但男人似是察觉出了她的不自在,开口安抚她:“她年岁太小不好吃药,施针治得快些。”

    胡葚点点头,抚着狂跳的心强迫自己安静下来。

    也不知过了多久,孩子的哭闹终于停了下来,男人将银针收好,拢了拢衣衫,示意她先坐下来,而后给她倒了杯热茶。

    他回身坐在了她的对面,缓声开口:“不是什么大的病症,是……奶水的事。”

    胡葚紧张望向他,摇曳的烛火将男人映得面容更为温和,让她敢于开口:“可我有在好好吃东西,也没碰重盐。”

    男人轻轻摇头:“不止要注意那些,你的心绪也很重要,身随心动,总归是有影响的,小孩子脾胃最是虚弱,你做娘的也要多注意,少忧心。”

    胡葚将头低垂下来,不言语。

    这种事怎么能控制得住呢?

    屋中陷入安静,她觉得她应该走了,想开口问问诊金,可她身上的银钱也没剩太多,她有些紧张,不知该如何开口,倒是面前男人先出了声。

    “孩子的爹呢?”顿了顿,他似是觉得问这个有些不妥,但仔细看了看她,到底还是开了口,“你说他爹是中原人,所以,你来自草原,对吗?”

    胡葚紧张地攥了攥手指,不敢回答这个话。

    但她的沉默似叫男人误会了,或许一个孤身带着孩子的异族女子,孩子的生父与她而言又是个异族人,很容易便会让人想到她遭受了什么不好的事。

    男人轻叹一口气:“抱歉,我没有冒犯之意,姑娘,你现在住在何处,这孩子身上似起了疹子,所以我担心……”

    他话没说完,但胡葚已经反应了过来其中意思。

    小孩子的身子很娇嫩,她能住的地方,她的女儿未必能经守得住,破庙那种地方什么人都有,若是沾了什么不干净的东西,很容易让她的女儿再生病。

    她唇角动了动:“城东的荒庙。”

    男人一怔:“我记得,那里有些乞丐。”

    胡葚点点头:“是,但被我撵走了。”

    男人没想过会是这样的回答,诧异看了看她:“你?”

    一个姑娘家吗?她一个人对上那些似地痞般的乞丐?

    旋即他失笑一声,似松了一口气:“看来姑娘会些防身之术,如此很好,但那种地方不能再住,姑娘合该早寻出路才是。”

    胡葚紧绷的脊背因无力而弯下:“可我寻不到可以容身的地方,我有力气,能干活,但我是女子,做重活的不愿要我,我带着孩子,也没有一技之长。”

    她重重叹了一口气:“我当真不知该怎么办了。”

    她的话似是牵动了男人的恻隐之心,顿了顿,他开口问她:“姑娘可识字?”

    “认识一些,但不会写。”

    男人点点头:“我身子不好,这铺子也正缺一个抓药煎药的帮工,只是工钱不多,但能供给吃住,姑娘可以考虑一下,要不要留在我这药铺里帮工。”

    胡葚诧异抬眸,看着面前人不似做伪的模样,只觉被这意外之喜砸得晕眩,也顾不得初次相交是否要多留个心眼,忙不迭应下:“愿意,自然是愿意!”

    *

    胡葚带着孩子在药铺里面住下,约莫住了小十日,将这里的情况也了解的差不离。

    男人姓贺名怀舟,骆州人,虚长她几岁,因发妻亡故悲痛难忍,才离了家到这屏州来,在这里开了这间铺子一年多,这段时日南梁与北魏打了起来,他也曾去做过军医。

    他人很好,平日里看诊常不收银钱,当然那日也没收她的银钱,就是他身子确实不好,或许真是上天见不得好人长命,以至于他身子不好到平日里做不得什么重活,甚至不好到碾药都艰难。

    原本也确实是要招一个帮工来,但铺子生意算不得好,银钱太少也雇佣不来,她来了也算是解了他的燃眉之急。

    平日来药铺的人不多,倒是能叫她慢慢熟悉那些她认识的药名,看懂似鬼画符的药方。

    直到七月初,街上突然吵闹了起来。

    她正坐在正堂中学着辨认药材分拣,竟突然有石子砸到了屋中,她被吓了一跳,只以为是外面有闹人的孩子,正要去驱赶,这才发现街道两旁每隔几步便站了个看热闹的人。

    朝着街道正中看去,只见一囚车被重兵看守缓慢而来,囚车之中坐着一人,高大的身子艰难蜷缩其中,鬓角墨发凌乱,衬得他面色格外的苍白,乌沉的双眸亦是空洞,即便是被人泄愤般用石子砸过去,却仍旧连躲都不躲。

    胡葚的心猛跳了好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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