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那是____?你只是____![快穿]: 70-8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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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公堂内陷入一阵莫名的死寂。

    玉公子不再开口,背着手退到了斜后方,将堂内诸人的神色都纳入眼底。

    跪在前面,膝行几步至老陈身边的陈澜彧偷瞧了一眼老陈的神色,老陈脸色难看,低着头轻轻冲陈澜彧摇了摇头。

    陈澜彧的心咚地一沉。

    知县也不好受,冷汗已经浸了一背一屁股,如坐针毡。

    虽然不知道太子殿下究竟是何意,当下他也只能顶着太子殿下冷静审视的目光继续硬着头皮审问。

    “来者何人?有何事禀报?”

    老陈想给陈澜彧递眼神,一抬头却看见那知县不冷不热地瞧着自己,立刻又吓得低下头去。

    如此,知县心里就更有数了。

    这陈平亮之前还只知叫冤喊不知情,方才的问题他也答不上来,可现在这个被太子殿下带来的他儿子一到堂前,他就慌得不行,还想着递眼色。

    有鬼。

    也许,审问的重心该换一换了。

    恩人吗……

    “启禀…启禀大人,小民陈澜彧,陈平亮之子,家父经营南城驿无忧客栈多年,为人宽厚,不曾与他人起冲突,这放血白面煞神,实在是与家父无关啊,请大人明察!”

    知县捋了把胡子:“无关?怎会无关?那煞神见了你父亲,张口提及圣子,闭口说是恩人,昨儿个夜里被抓后,那煞神一被问及这恩人,竟决绝到用仅剩的功力震断了舌脉,就为了不说出这恩情的情报来。”

    圣子……恩人?!

    陈澜彧得亏是跪在地上的,不然他指定站不住,要晕过去。

    思绪几个打弯,他总算是明白老陈是为什么被抓了。

    那煞神和圣宫有关,见了老陈叫恩人,被官兵发现了。

    他偷看了一眼老陈,老陈的脸色比纸还白,抖得像筛糠,冷汗也淋漓。

    这是真心虚。

    完了。

    惊堂木一拍,杀威棒齐齐一敲,震在地上有如鸣雷炸耳。

    “说!到底是什么恩情!……看不出来啊,你二位还有本事向圣子施恩?是十一年前?还是这十一年之中?”

    陈平亮和陈澜彧俱是一抖,陈平亮马上就哭嚎出“小民不知,大人冤枉”一类的话,而陈澜彧却没吭声。

    他攥紧了拳头,竟抬起了头,直直对上了知县的眼睛,却被陈平亮拉了一把胳膊。

    圣子的踪迹还是在十一年前显露的,这十一年来,圣宫低调得如同仅在传闻中存在过一般。

    这期间,老陈家的客栈就这样本分地经营着,无忧客栈内也并无什么密室暗道,能够供人躲藏安身。

    这些景環也已经亲自查过了。

    “陈平亮,十一年前,你家陈澍芳没出生,你养子陈澜彧年七岁,你当时却已经二十又三,从年岁上来说,你二人都有这恩人之嫌,只是……”

    站在一旁的景環眼神微动,不着痕迹地瞥向陈澜彧。

    知县瞧见了,于是顿了顿,接着问道:

    “只是……那时圣宫行刺陛下一事已然传开,当时,各驿站客栈、各城邑关卡都设了官兵拦路,顺着圣子离开玄都的方向,也有官兵追捕。陈平亮,你一个有妻儿,有家室的,会冒着风险去救一个不明来路、浑身是血的人吗?”

    知县问得并不凌厉,可陈平亮依然脸白得不能再白了。

    他听得出知县的意思。

    也就是说,他一个有妻儿的成年男子,明知这人有可能就是圣子,还冒着风险去救人,这种可能性极小。

    而与之相对应的……

    “但你,陈澜彧,你当时只有七岁,救人实在是情理之中,第一,你不懂什么行刺什么圣宫,第二,当时的圣子,也只是六岁稚儿的相貌。”

    “你救下一个和自己年岁差不多的孩子,稚子之心,赤子之心,何其正确,何其合理啊。”

    循循善诱一般,知县做出了合情合理的推测,几乎和事实真相大差不差,因为陈平亮已经跪不住了,身子一歪,直接坐在了地上,眼神空洞着。

    下一秒,他却又有了劲,跪立起身,“大人,此事都是小民的错,无论如何,都与小民的儿女没有任何关系。”

    这谁还听不出来,这话的意思是承认了,揽罪了。

    知县偷瞧着太子的脸色,本来到这个时候,案子也就可以结了,但太子今日前来,看样子堂下的两人并不知道他的身份。

    也不知殿下到底是何意。

    知县眼珠一转,没轻举妄动。

    景環赞许地看了知县一眼。

    他清了清嗓子,缓步上前,走到了陈澜彧身边。

    陈澜彧听见老陈要给自己揽罪,自然下意识就想反驳诉出实情,他也跪直了身子,正要张口,神色有些愤愤,但更多的是担忧和急切。

    只是这些心绪都被玉公子一巴掌摁了下去。

    他安抚一般地拍了拍陈澜彧的肩膀,对着知县道:“大人,大玄律法规定,在没有明确证据的情况下,应主张疑罪从无,从而尽可能避免案子的错判,我瞧着,这桩案子的证据尚不确凿,何不先叫这二人回去,择日再审?”

    这证据还不确凿啊,那人是杀人放血的煞神,但那人又不是见谁都喊恩人的疯子。

    陈平亮惊疑不定地看向陈澜彧

    ——这是你小子打哪儿搬来的救兵?

    陈澜彧也懵了,嘴巴微张着,只觉得那只散着沉木熏香的手指搭在自己肩头,烫得他半边身子都热乎了。

    而更令二人发懵的是,知县居然还同意了,一句异议没有。

    …

    重见天日,陈平亮瞧着外头的天,又是一阵晕眩。

    玉公子一扫之前的冷脸,居然欣喜地勾唇浅笑着,眉眼弯弯,冲陈澜彧温声软语,“你瞧,我都对你们说了,只要不辩谎,说实话,你二人都会没事的。”

    陈澜彧瞧着他难得露出的笑意,心里一阵苦涩。

    这笑容跟春风似的,吹过那张过分俊美的脸,居然生出花朵一般的艳丽。

    玉公子真是个好人啊,之前明明别扭得很,像极了不叫臭汗哥哥进自己屋子所以闹脾气的自家小丫头,可真遇上了事了,却愿意帮上这么大一忙。

    景環笑得脸都疼了,他冷脸惯了,亲自演这么一出还真是辛苦。

    但瞧着这陈家父子二人都陷入了诡异的心虚沉默,他知道,这一出戏必然能成。

    辜负好心公子、公堂上撒谎的罪恶感。

    救人的赤子心。

    连累养父的愧疚心。

    他会说实话的。

    “……可,可我撒谎了,我确实救过他。”

    陈澜彧盯着玉公子温和的笑脸挪不开眼,心底来回的纠结撕扯着情绪,说到底也是因为他不觉得救人的事是什么罪。

    他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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