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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安文学www.wawx.net提供的《你躲什么》 20-30(第2/22页)
淮的肚子上。
嘶哑的声音在空荡的房间里回响,泪水浸湿对方的衬衫布料,仿佛要把这些年积攒的委屈都冲刷干净。
温聆的呼吸一抽一抽的,最后像是没气了似的,过了好久才从那种揪痛的起伏中缓缓回过神来。
纪云淮颔首,钳住他的下巴眯眼打量他:“哭够了?”
温聆点了点头,抓住男人衣角最后抹了把脸。
头顶传来一声很轻的叹息,没过多久,熟悉的声音在耳边响起:“哭够了就行,现在来说正事。”
纪云淮在他面前蹲下来,目光从容又带着点压迫感地静静望着他:“知道在医院的时候,我为什么说你不长记性?”
约莫是刚刚被泪浸过,温聆一双眼睛水汪汪的,清澈中透着一丝茫然。
“看来是全忘了。”
纪云淮低呵了声,一字一句在他耳边:“在你任何需要帮助的时候,请第一时间想到我。”
经他这么一提醒,温聆现在想起来了——是在咖啡店门口被他偶然捡到的那天,男人对自己亲口叮嘱过的。
可当时被困在那种杳无人烟的地方,温聆心里真的很慌,他说自己完全想不起来还能给纪云淮打电话求助这回事。
“那就是记忆还不够深刻。”纪云淮说没关系:“我们之后还有足够的时间,让你将这件事像每天睡觉要闭眼一样形成肌肉记忆刻进骨子里。”
温聆又为自己辩解,说当时手机电量只剩下百分之五了。
纪云淮:“就算电量只剩下最后百分之一,你只需要将电话打给我,告诉我你发生了什么。”
“然后呢?”温聆抽抽鼻子。
“然后什么都不用做。”
纪云淮喉结一滚:“就待在原地乖乖等着,等着我去找你就好了。”——
在明水湾的日子无疑是平静又惬意的。
约莫又过了两三天,温聆明显感觉到自己的伤势在一点点恢复,至少现在不用借助墙壁或者任何外力就可轻松在地面上移动了。
上次出差半途被耽搁的考察计划还留下最后一点小尾巴,纪云淮这阵子不是加班就是埋头在书房连开几个小时的视频会议。
今天好不容易提前结束工作,原想着去陆谦家里一趟,将温聆留在那的东西拿回来的。
好巧不巧,纪闻伯的电话就在这时打了过来。
距离上次回煦园也就是不到三天的功夫,老宅里外上下,每个人都像是变了个样。
男人刚一进门,樊文君就张牙舞爪向他扑过来了:“纪云淮!你凭什么!你凭什么打我儿子!”
樊文君歇斯底里地冲他吼着,管家上前安抚情绪,将她从纪云淮身边拉开。
老太太背过身去偷偷抹眼泪,纪闻伯坐在太师椅上冲他一拍桌子:“你到底将纪浔送去哪了?!”
纪云淮在对面慢条斯理坐下来,端起面前刚沏好的茶:“他不是喜欢鬼屋么?我就是找个地方让他一次玩个够。”
说着笑笑看过来:“您放心,那里头那么多人照看着呢,肯定全须全尾地出来。”
“不会有问题的,您就别瞎操心了。”
纪闻伯瞪眼:“那你打他做什么?”
纪云淮其实当天就将人送走了,这几天全家人都以为纪浔在学校,直到他打视频电话过来哭着要找樊文君,给母亲看自己背上的伤口……
纪闻伯气得胸口都要炸了,咬着牙狠狠看向对面:“他是犯了什么十恶不赦的错值得你下这么重的手?你还有没有一点当长辈的样子,心里就不觉得愧疚吗!”
“他犯了什么错……在座的各位心里都不清楚吗?”
纪云淮话音落地,一时之间屋内所有人都噤声了。
那晚有两人在森林公园失踪的事情闹得那么大,更何况还牵扯到曲家的小儿子,纪云淮不相信他们一点风声都没听到。
“您也说了咱们家现在就纪浔这一根独苗,自然是要好好培养的。”
“但我发现有时候……你们好像真的不太懂如何教他做人的道理。”纪云淮放下茶盏,神情冷冷地看过来:“所以我这个做小叔的出手替你们管教一下,有什么问题么?”
樊文君冲上来用手指着他:“纪浔爸爸走得早,从小到大我连一根头发丝都舍不得碰他,你怎么敢的纪云淮?”
“下手这么狠,你一定会遭报应的!”
纪云淮笑笑低呵了声:“大嫂,我哪里狠了?”
“一没碰他的手、不影响他写作业,二没打断他的腿、还奖励他出去旅游。”
说着抬眸幽幽望过来:“我要是真下死手,你觉得他还能有力气像现在这样打电话给你告状么?”
见自己说不过,樊文君又将矛头对准管家:“还有你!你是怎么办事的?”
“少爷在家受了这么大的委屈,你们这些人都聋了瞎了不上前阻止,一点反应都没有吗?!”
管家“诶呦”后退了两步,摆着手一脸无辜:“浔少爷游戏声音开太大了,我当时是真、真没听到啊!”
纪云淮不愿在这儿多浪费时间了,茶也不喝,起身拍拍屁股要走。
刚一转身,纪闻伯却在背后叫住了他。
声音低沉,像是强压着怒意,道:“把人送回来吧,总住在你那算怎么回事?”
就算再不受温立卓待见,温聆身上流的毕竟是温家的血。
纪闻伯要他将温聆送回来,毕竟那孩子是在纪家出事受的伤,多多少少的,总要适当拿出点态度好给温家一个交待。
纪闻伯让他不要任性,一切为了大局着想。
又是“大局”。
纪云淮抚了抚腕上的串珠,心底默念这两个字,不知不觉就笑了。
他倒是想问问,这些年叫他们时时刻刻挂在嘴边所谓的“大局”究竟指的是什么。
说起来很讽刺,就为了这两个字,这些年单他一人为这个家做出的牺牲与让步还不够吗?
当年大哥弥留之际,在病床前将这串珠子套在他的手上。
纪闻伯说这也算是一种传承,要他沉心静气,凭一己之力挑起家族的重担,也自此为他缚上了难以挣脱的枷锁。
大哥自小待他不薄,后将家业和自己唯一的儿子托付给他,纪云淮放弃自己热爱的事业,那时就已经为他们口中的“大局”做出过一次妥协了。
起初那些年,他也曾尽心尽力想要教导好纪浔,可有母亲与祖辈无限度的溺爱与庇护,这个孩子终究还是毁在了他们手里。
后来又叫他发现温聆同纪浔之间的事。
原以为他们在一起是真心喜欢彼此,只要温聆乐意,是发自内心感觉到开心也就罢了。
可谁知纪浔明明在他之前先迈步勇敢那一步,握在手里的东西却并不懂得珍惜。
眼看着两人这些年分分合合吵吵闹闹的,纪云淮向来冷静自持,保持着边界感没有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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