照破山河: 70-8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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无异常:“家父认为行商在外,需有自保之力,故自幼请了武师教导,让裴大人见笑了。”

    裴霜闻言虽不再开口,目光却并未移开。他只静静看着邵斐然的脸。

    邵斐然被他盯得有些不自在,总觉得后背微麻。他清了清喉咙,问道:“大人……可还有想知道的事?在下可一一告知。”

    这句话若是让杨徽之来听,那大概是要揣摩几番,然后猜成“快别再问了”,但裴霜一直不善弯弯绕绕、拐弯抹角的说话或暗示。

    无论是官场与人打交道,三言两语堵的人哑口无言,还是情情爱爱上,对姑娘家芳心暗许的浑然不觉。

    但也好在裴霜为官这些年从未做过什么亏心事,清清白白的无差别对所有人刻薄,就散他这个性子惹得许多人暗中咬牙切齿,倒也从不曾栽跟头。

    只是此时与邵斐然对弈,大约是几次剑锋堪堪抵住他的咽喉,都被他用指尖轻轻挪开,连一丝浅痕都没能擦上他白净的脖颈。

    裴霜终于移开视线,声线没什么变化:“没了。”

    邵斐然微微一笑,也不再开口。一直到车马即将踏入越东,两人都是从如出一辙的沉默,安静到似乎连周遭的空气都变得有些粘稠。

    晌午时分,车队在一处路边的茶寮停下稍作休整。

    陆眠兰和杨徽之先后下车,她脸颊还带着刚睡醒的淡淡红晕,眼神清亮了许多。

    杨徽之地十分自然地将她披风上的兜帽扯好,在陆眠兰抬眸看过来的时候,轻声道:“不要受风。”

    陆眠兰“嗯”了一声作为回应,礼尚往来地替他理了理歪了半寸的衣领。

    两人如今相处多日,也不知究竟是开始慢慢适应了夫妻身份,还是细水长流间,有什么互不相知的微小一瞬间。

    虽这一路上睡得并不算安稳,但几次半梦半醒间,总能察觉到有人在身侧守着,许久不曾有过的片刻安心,竟让陆眠兰有些不舍醒来。

    另一侧,邵斐然几乎是在推开车门跳了下来之后,便深深吸了几口外面清冷的空气,仿佛要将方才在马车内的憋闷尽数吐出。

    裴霜则步伐沉稳地走在前面,目光扫过茶寮内外,带着惯有的冷峻。

    墨竹和墨玉两个都面无表情时,其实很难分辨出谁是谁。让陆眠兰觉得有些意外的,是最后走出来的莫长歌。

    他看起来竟然比前几天的邵斐然还要心神不宁,微微低着头,也不知是在想些什么。

    在陆眠兰带着关切的目光下,他也只是扯了一下嘴角,极为少见的一句话都没说。

    几人围坐在一张简单的木桌旁,点了些清茶和粗粮饼子。

    陆眠兰端起粗瓷茶杯,暖意透过杯壁传来,她看向神色各异的裴霜和邵斐然,心中了然,便寻了个话头,对邵斐然温声道:

    “邵公子,此去越东路途不近,若有什么需要,或是想起什么与令弟相关的细节,随时可以告诉我们。”

    邵斐然感激地看了陆眠兰一眼,点了点头,低声道:“多谢陆姑娘。” 他顿了顿,似乎犹豫了一下,才道,“穆歌他……他其实很聪明,只是性子有些倔强。他认定的事情,就算是我,也无能为力。”

    他的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轻颤,却比前几日要镇定太多。

    裴霜安静地听着,没有插话,只是端起茶杯,借着氤氲的热气,掩去眸中深思。

    杨徽之将一块看起来还算软和的饼子递给陆眠兰,轻声道:“先垫垫肚子。” 随即转向裴霜,将话题引回正事,“裴大人,依你之见,我们抵达越东后,该从何处入手?”

    裴霜闻言,并不着急回答。他先是看了一眼身侧的邵斐然,目光再依次掠过,看到莫长歌时,还微微皱了下眉。

    莫长歌浑然不觉。

    他见状眉头皱得更深,将声音压低,“暗访,查苦阴子的流向。越东沿海,私港众多,若宫中所用苦阴子来源有异,此地很可能是一个中转之处。”

    陆眠兰若有所思:“若能找到苦阴子的源头,或许就能顺藤摸瓜,找到宫中那位隐藏极深的需求者。”

    “正是。”裴霜颔首。

    简单用过茶点后,车队再次启程,争取在日落前抵达越东。然而路途比预想的更为曲折,待到马车碌碌驶入越东城门时,天色已彻底暗沉下来,弦月孤零零地挂在天际,洒下清冷的光辉。

    越东城临海而建,晚风中已能嗅到一丝咸腥潮湿的气息。

    与阙都的恢弘繁华不同,此地的建筑大多低矮,街道狭窄,即便入了夜,依旧能感受到一种不同于别处的、带着些许野性的活力。

    墨玉提前打点好了一家看起来还算干净整洁的客栈,虽看起来不大,但胜在幽静。一行人舟车劳顿,脸上都带着倦色,更没什么好挑剔。

    分配房间时,却出现了小小的插曲。依照惯例,杨徽之与陆眠兰夫妻一间,裴霜与莫长歌更为相熟,也在一间。

    而邵斐然便自然而然地应和墨竹墨玉一间,虽杨徽之话说的是“此二人身手不凡,定不会让邵公子落入危险之中”。

    但就算是傻子也能听得出来,他的本意应该是——

    他俩打架很厉害,敢偷摸干什么不正经的事,就把你往死里揍。

    邵斐然笑得苦涩无奈,却也别无他法,只得艰难地点了点头:“那就多谢几位了。”

    然而,当掌柜拿着钥匙引路时,莫长歌却一反常态,坚持道:

    “给我单独一间房,要最僻静的。”

    他下车时一直都不曾开口,此刻竟是陆眠兰听见他说的第一句话。语气还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坚决,甚至透出几分焦躁,与平日里那个嬉笑随性的模样判若两人。

    裴霜皱眉看向他:“怎么?”

    莫长歌避开了他的视线,只对着掌柜重复:“就要那间最靠里的。”

    说完,也不等众人反应,他直接从掌柜手中拿过钥匙,拎着自己简单的行囊,头也不回地沿着走廊向最深处走去,背影竟显得有些仓皇不安。

    实在是太过反常,陆眠兰与杨徽之交换了一个疑惑的眼神,连邵斐然都忍不住多看了莫长歌几眼。

    裴霜的脸色沉了沉,但终究没在此时追问,他正巧看见杨徽之看了墨玉一眼,后者摊手一笑,墨竹也点了点头。

    他心下了然,便也放心了。

    ————

    翌日清晨,众人早早起身,在客栈大堂汇合。

    莫长歌最后一个出现的习惯倒是一如既往,可眼下却带着明显的青黑,精神比昨夜似乎稳定了些,只是依旧沉默,对裴霜投来的探究目光视若无睹。

    裴霜不再多言,目光依次掠过所有人,缓缓道:“墨竹墨玉去查越东较大的药行和私港,重点留意近半年苦阴子的进出,尤其是往阙都运送的记录。”

    “杨少卿,陆姑娘。我们分头走访市井间的药材铺和茶肆,看看这苦阴子在本地究竟是何光景。邵公子,你随我一道。”

    邵斐然看上去并无异议。

    “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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