照破山河: 20-3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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却一眼都没看,只是抬眼定定的看着她的侧脸:“姑娘怪我了么?”

    “不怪的,”常相思答得又快又干脆:“陆大人不要往心里去,是我从前多有失礼,您要多担待才是。”

    竟然会傻到,以为你连一枚香囊和护身符都买不起。

    陆庭松闻言,也没能松下那口气,仍是觉着心里堵得慌。但到现在,看态度也是看不出什么,他也确实开不了口了。

    “这个纹样……很好。”他放下绣棚,匆匆移开视线,压下喉咙里稍带了的气息不稳:“不用改了。我回去会和……会和朋友说。”

    他说完这句话,双腿似灌铅般沉重,却也知道自己无论如何都该离开了。

    只是离开前,他尚不死心,还要回头再看一眼同样神游的常相思,又在她即将回神的片刻,逼着自己丢下一句“告辞”,迈步离开了。

    ——

    “大人最近……可是有什么公务上的事受累?”

    来送茶水的小厮看他面色不好,搁下茶盏时多嘴问了一句。只能说就算不是贴身侍从,只要不是个眼瞎的,恐怕都能看得出来。

    自那日一别,又过了半月。陆庭松始终不敢再去一次那片街区,但停下来时又会想东想西。他干脆一头扎进繁琐的案牍之中,舍不得分给自己片刻喘息的时间。

    他这杯茶喝得也是索然无味,又是心不在焉的答了一句:“无事”。

    实在是心中还惦念着此事,近日来入宫面圣一两次,面对顾来歌对生辰礼的问询,他甚至也是大逆不道的敷衍过去。

    听得几个下人胆战心惊,心道这位陆大人是中邪了,规矩礼仪做得也不成样子,与往日那模样有天差地别,像是被夺舍了一般。

    “相礼,你最近是怎么了?”陆庭松第三次将棋子随意落入棋局时,顾来歌终于皱起眉,语气染上不悦:“这是故意让着我了,还是觉着就算一心二用,也能赢我?”

    陆庭松闻言,执棋的手微微一滞,脸上浮现出几分尴尬和恍惚:“陛下恕罪,臣……并非有意怠慢。”

    顾来歌放下手中的棋子,端起茶盏,目光却锐利地落在陆庭松脸上。

    至交数年,他岂能不知陆庭松心思缜密,向来沉稳持重,何曾有过这般魂不守舍的模样。

    “哦?”顾来歌拨开黑白棋子,语气听不出喜怒:“朕看你简直是魂飞天外。怎么,阙都的防御使司,如今清闲到让你有空终日神游了?”

    陆庭松连忙起身告罪:“臣不敢。”

    “坐下。”顾来歌摆摆手,语气缓和了些,“相礼,你我君臣也有些时日了,私下里不必如此拘谨。说说吧,是有何心事?可是家中……”

    “并非家事。”陆庭松重新坐下,犹豫片刻,终究还是难以启齿。

    难道要对陛下说,自己因为欺瞒了一个卖绣品的姑娘,如今不知该如何面对,以至于茶饭不思?

    但顾来歌太过了解他,见他这副欲言又止、面带窘迫的模样,心中已猜到了七八分。他轻笑一声,带着几分了然:

    “既非公务烦忧,又非家事缠身,那能让你如此失态的,莫非是……儿女情长?”

    陆庭松耳根瞬间泛红,下意识想否认,可对上顾来歌的视线,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只剩下无言默认。

    顾来歌见状,笑意更深了几分:“果然如此。是哪家的闺秀,竟有如此本事,让我们陆大人这般方寸大乱?”

    陆庭松叹了口气,他内心确实憋闷得厉害,需要找人倾诉。

    于是他略去了许多细节,将与常相思有关的几件事情,说与顾来歌听了个大概。

    “……臣并非存心欺瞒,只是初时觉得身份不便,后又……不知如何开口。如今她看似不怪罪,却分明疏远了。”

    陆庭松语气里带着自己都未察觉的懊恼和失落,“是臣处事不当。”

    顾来歌听完,指尖轻轻敲着桌面,沉吟片刻,忽然问道:“这位常姑娘,知道你心悦于她吗?”

    陆庭松猛地一愣,脸上热度骤升:“臣……她……陛下何出此言?臣并未……”

    “你若无意,何必化名接近?何必日日惦记送什么桂花糖?何必因她疏远而失魂落魄?”

    顾来歌一针见血,语气带着几分调侃,“相礼啊相礼,你平日里是最利索的,怎么到了儿女情事上,就变得如此愚钝?”

    陆庭松被说得哑口无言,心跳如鼓。顾来歌的几句话,像是一下子捅破了他一直不愿或者说不敢去深思的那层窗户纸。

    是啊,若非心动,何至于此?

    顾来歌看着他恍然又无措的样子,摇了摇头:“你呀,就是思虑过甚。依朕看,那常姑娘未必就如你所想的那般生气疏远。”

    “可她口口声声‘陆大人’,言语间皆是客套……”

    “那是自然!”顾来歌失笑,“你隐瞒身份在先,她一时之气,说些反话,再正常不过。”

    “若她真的毫不在意,就该如你最初所想的那般,要么泪洒当场,与你断绝往来,要么战战兢兢,以礼相待,哪还会这般揶揄你?”

    他看着陆庭松慢慢呆愣的表情,挑眉道:“这恰恰说明,她待你与旁人不同,心中是在意的,甚至可能有些失望你未能坦诚相待。”

    陆庭松怔然。

    “再者,”顾来歌端起茶杯,慢条斯理地继续点拨:

    “她若真的不想再与你有任何瓜葛,又何必给你看那绣品的纹样?直接寻个借口,将定金退还,从此两清便是。她问你纹样如何,或许……本身就是在给你一个台阶下。”

    陆庭松眼睛微微睁大,一点一点亮了起来:“陛下的意思是……”

    “嗯,你在这里自怨自艾、闭门不出,才是最愚蠢的做法。”

    “可是臣……不知该当何如。”陆庭松面露难色。让他去查案缉凶,他最擅长。可让他去哄一个生了气的姑娘,他实在是手足无措。

    顾来歌看着他这难得的笨拙模样,又是好笑又是好气:“既然错了,便坦然认错。如今顾虑已除,为何不敢以真面目、真性情相对?”

    “与人相交,也唯有一颗真心捧到跟前去,才勉强配得上别人正眼去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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