您现在阅读的是
晚安文学www.wawx.net提供的《恶羽复千山》 80-90(第7/18页)
子。
不仅是菩提树,香界宫内几乎所有花草都迅速失去了生机。亭云和居星急得四处抢救,也都如飞蛾扑火般起不到半点作用。
不出半分钟时间,本来花团锦簇的小院中,就只剩下了一棵孤苦伶仃的杏树。
菩提树死了。
这怎么可能?
“这不可能。”时妙原喃喃道,“这不可能,菩提树不可能死。这可是他的本命木……这可是他的……这是他的……快带我去大涣寺!”
他跪倒在了关居星面前:“求你了!带点我去大涣寺吧!”
关居星被他吓了一大跳:“有话好好说,你别跪啊!我正准备去呢,我,你别急,让我来用传送法术……”
传送法术没用。
他用小树枝在空中划了好几下,无事发生。
他扔掉树枝,又从怀里掏出一块木质的令牌,依旧什么动静也没有。
关亭云也拿出了令牌,一阵施法念咒之后,咔咔两声——他们的令牌全都碎成了半截。
“……”
在场三人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时妙原看看关亭云,又看看关居星,他望着地上的树枝和令牌碎片,感到了前所未有的迷茫。
“这是什么意思?”他茫然地问,“你们在自己家,怎么还出不去了?”
“不,不对呀……为什么会这样?”关居星急得直掉眼泪,“为什么我出不去啊,不应该有这种事的啊,荣老爷明明说过只要有令牌这空相山我们想去哪都没问题的呀!亭云!你试试直接念山神令,你看看山神令还能不能用!”
“山神令不管用。”
关亭云的眼神发直,他好像被抽干了全部力气。
“我从刚才开始,就一直在心里念山神令。我一直念一直念,可怎么都不起作用。老爷是说过,只要有他在,令牌就可以把我们送到山里任何一个地方,但是……但前提是,前提是他还……”
“都让开!我飞出去!”
时妙原助跑几步,在护法们的惊呼声中变回了原形。
三足金乌振翅高飞,那颀长的乌羽在日光照耀下折射出了如梦如幻的虹光。远方依稀可见大涣寺的轮廓,可他没能飞出多远,就猛地撞上什么东西,像一颗流星般掉了下来。
他再飞,然后又再坠落。
再飞,再落。再飞,再落。天空中似是有无形的屏障,将这一方小院和身处其间的人死死地困在了中间。
时妙原法力告罄,无法再维持原身,他弯腰蜷缩在地上,狼狈不堪地化回了人形。
“是荣谈玉。”
他低声道:“是荣谈玉搞的鬼,绝对是他干的。那个王八蛋,活该被千刀万剐下油锅炸的畜生,我要杀了他,我要找到他然后杀了他,我要撕了他的皮,把他剁成泥,我要把他扔到地狱里去喂猪,然后我……”
“不是别人。”关亭云说。
“你什么意思?”
“我觉得,应该不是别人拦的我们。”
关亭云抬起手,颤抖着指向天空:“这个感觉是……是荣老爷。”
“这是荣老爷留下的结界,我应该不会认错。从前我和居星不听话往外面跑,他就是这样关我们禁闭的!”
时妙原从地上爬了起来。
“你在开玩笑吗?”他劈头盖脸地质问道,“他有什么理由这样做,他为什么要做这种费力不讨好的事情?他为什么不让我们去找他,他让我回来不就是要我搬救兵的吗?喂,我问你,到底要怎么才能破解……”
嘟——————
忽地一声长笛,令香界宫内众人齐齐止住了动作。
时妙原茫然四顾,他曾经在大涣寺里听过类似的声音。
那时,荣观真带他在山神殿瞻仰,他一边嗑瓜子,一边看了场花里胡哨的好戏。
荣观真的信徒,那位名叫毕惟尚的法师给他带来了许多乐趣。他唱诵山神的功绩,还虔诚地呼喊荣观真的法号,可那时是荣观真的生身祀,现在才过去不到一个月,他们为什么又在寺里作法了?
关亭云从怀中掏出了一面宝镜。
他轻声念叨几句,镜中浮现出了熟悉的景象。
大涣寺内的景象。
无果湖波澜未定,湖心岛外围的黄姜花丛已然尽数伏倒。
方才的地震给这里造成了重创,大涣寺的山门摇摇欲坠,那些繁密茂盛的古树也全都被拦腰折断。
关亭云不断念咒,镜中的画面也随之变迭。映入眼帘的画面令人心惊肉跳,时妙原的脸色也变得越来越差。
他看见了很多东西。
他看见东倒西歪的香炉,本来整齐的地砖在外力作用下扭曲如孩童的牙齿。
他见到香客们跪在地上发抖,那几个舌灿莲花的小贩也被吓得尿湿了裤子。
他看到他曾和荣观真并肩走过的台阶塌了一半,剩下那一半,就连让一个人通行也有些不太够。
然而,他看见无数人在上面走。
那不是人,而是数不尽的恶鬼。
数以百计的山羊人走上了高阶。它们身着白袍,手中捧着一摞一摞的卷轴。游客们看不见它们的身形,但那凄凄惨惨的阴风的确彰示了它们的存在。山神殿外狼藉遍地,里面的人都跑光了,这恰好助宝镜照清了其中的内景:
荣观真的金像碎了。
山神像碎了,万山万岳之尊的神位变成了地上无人问津的废料,今早刚摘下来的供果被人踩了个稀烂,金灿灿的拜垫上也多了许多脚印。护法们的塑像不知去了哪里,神坛下唯有一名紫袍法师长跪不起,他浑身抖如筛糠,口中高念祝词,念到“顶礼慈悲之尊”这六个字时他抬起了头,他的神明正在看他,于是他抖得更厉害了。
神坛上依旧有神,神坛上的神当然还是荣观真。他盘腿坐在中央,身体以不自然的姿态向前倾斜,他好似在聆听信徒的心声,也有可能他什么都再也听不进去了。
荣观真的脑袋稍有些歪,大抵是因为有一小截颈骨戳破了他的脖子。他上身鲜血淋漓,一道狰狞无比的的刀口从他的左肩贯穿到了右腹。他的手臂姿态扭曲,估计是有人帮忙才能被摆回正确的位置。
毕惟尚仍在念山神礼赞,他的声音里充满了哭腔,这般恐惧自然引起了神的垂怜,他的新神背手走过,他抚过他的肩膀,向山神殿外看了一眼。
是荣谈玉。
他着蓝袍披发,头戴璎珞冠腰佩赤血剑,就好似大获全胜的将领般志得意满。以舒明的血造出的剑还在往下滴血,他身边站着另一个十分熟悉的身影——那当然是遥英,或许现在该叫他徐知酬了。
宝镜的画面有些模糊,但时妙原还是看清了他纯金色的右眼。
他们正交谈着,荣谈玉突然竖起了一根手指。他不断四处张望,最终,他察觉到了那不在场的视线的源头。
隔着久远的距离,荣谈玉对时妙原俏皮地眨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请收藏晚安文学,wawx.net 努力为您分享更多好看的小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