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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安文学www.wawx.net提供的《金笼里的白月光》 90-100(第12/18页)
子都是梦中的画面。一切行为停止了思考,只受原本的潜意识支配。自己要去找人,要去见哥。除了这一件事之外,别无其他。
胡族的建筑与魏宫差异很大,他出了房间,摸到陌生的梁柱,上面的狐狸神像竖起眼睛睥睨着他,他摸摸狐狸的眼睛,认出这柱子与梦中的柱子不同。身体凭借着本能察觉出这不是芳泽殿。
“长佑哥——”
耶格过来的时候就看到这样一幕。醒来的少年显然神志不清,抱着他宫中的柱子,在那里不停地嚷嚷着什么。那动作充斥着某种执拗,却又带着可笑的滑稽。他瞧了半天,眼见着少年腹部的血浸透了纱布,前一日方治好的伤又要裂开了。
“醒来便是如此?”他问道。
红缨:“我和蓝月在外面听见动静,殿下醒来之后便要出门,怎么也拦不住……如今瞧着像是听不进去话。”
耶格未曾言语,上前靠近自己疯魔的外甥,一道掌劈劈在少年脖颈上,把人劈晕了过去。
“他若是醒来再疯疯癫癫,打晕便是。”耶格说。
红缨:“……是。”
那被打晕的少年晕过去还死死地抱着柱子,力气之大,红缨与蓝月费了很大的力气,才把人重新带回房间里。
卫宁听说了人醒过来,连忙来到了慕容钺的房间。她过来时人又晕了过去,只瞧见了红缨与蓝月为慕容钺处理伤口。
红缨对卫宁道:“卫小姐不必担心,这里有我们守着,殿下的伤很快会好起来。卫小姐若是有空,不如去王那里瞧瞧,王近来很担心卫小姐。”
担心她?卫宁并不觉得。她已经知晓了这胡王与殿下的关系,人在此地自然能放心,那胡王却迟迟不讲条件,反倒引人在意。
红缨与蓝月守在慕容钺的房间外,人中间又醒了几回。每回醒来瞧着都面色惊恐、像是做了一场恐怖的噩梦,心神似未归到原处。她们依照耶格所言,在少年身体恢复之前将人打晕了过去。
“长佑哥——”
清冷的月色映照在脸上,陆雪锦骤然清醒。他在睡梦中似是听见了殿下在呼唤他的名字。一想到殿下,他出神了许久,察觉到平静的心间出现了几道裂痕。那月色瞧着过于遥远,见之难以触及,竟让他生出几分难以平复的心绪。
卫宁已经与他写过书信,殿下已经平安,如今在胡王那里,大可放心便是。只是亲眼瞧不见,总担心少年的状态。他已不是孩童,可殿下如今仍然是孩子,如何能不担心?
不知道伤势如何?醒来了没有?可会因为他离开而生气?有没有好好吃饭?有没有听舅舅的话?
他脑海里晃荡出一双天真的扇眼,那俊朗可爱的模样如何也消抹不去。他瞧着殿下变成了活泼的娃娃,围绕着他转来转去,没一会又脾气暴躁展现出本性来,因为生气把所有东西都摔碎了。
越想越陷入担忧之中,因为担心殿下而无法入睡。
马上就要到京城了。盛京依然如故,宋诏已经写了信过来,要接他和薛熠回宫。他推开客栈的门,打算去楼下走走,方推开门,瞧见了门口映出的另外一道身影。
薛熠寂静无声地站在廊檐下,听见了动静朝他瞧过来。他们两人对视,彼此都是稍稍顿住。
“兄长?”他开口道。
薛熠:“不知为何……今日失眠了,索性出来走走。可是惊扰了长佑休息?”
“未曾。”他说。
“夜色过于冗长……我也想着出来走走,没想到兄长也在。”
薛熠对他道,“长佑可要与朕一起?”
他跟随薛熠下楼,在后面瞧着薛熠的背影。薛熠因为生病比先前清瘦许多,客栈深夜无比寂静,只有他们二人的脚步声。薛熠掌中拿了一盏明灯,照亮他们脚下的道路。
“先前我们在不问山上,那一日的月色也如今日一般。”薛熠说。
十五已经过去,天边的月色仍然化作圆盘,朦胧出模糊的光晕。月光笼罩在沉睡的花草上,呈现出一种寂静之美,安然的哄着天地万物入睡。
“与今日确实没什么分别。”他说。
薛熠闻言看向他,苍隽的面色柔和了许多,那病弱之气因为情意全都被压制了去。墨色的双目如纸上点漆,化作无边的夜色笼罩着他,他如同那被月光笼罩的植物一般。
“兄长今日觉得身体如何?”他问道。
薛熠:“朕已经好了很多……今日是最近唯一失眠。兴许是与长佑心有灵犀。原先在宫中总受噩梦侵蚀,近来那些噩梦全都消失了。”
“长佑为何睡不着?可是想到了父亲母亲。”
他停了下来,静静地注视着眼前人,回复道,“……一年四季,总有失眠的时候。”
“瞧着天马上就要亮了,再等约莫半个时辰……早市应当开了。”他说。
那滴血的馄饨汤碗,他瞧着薛熠身上流淌出来脓疮鲜血,那些脓疮,从薛熠身前蔓延,流淌进影子里,顺着蔓延至他脚底。他踩上去,便能闻见一阵苦涩的血腥气。
“兄长,可要前去吃早市?”
薛熠走走停停,走在前面时总会半路停下来瞧瞧他。那眉眼转过来,倒映着他的身影,眼中翻涌出来情绪,久久地映照着他,将他与月色融在一起。
“长佑……可是为了补偿朕?”薛熠问他。
他稍稍顿住。那一日的情景还在眼前,他被猜中了心事,想了想道,“……不吃馄饨也未尝不可。”
薛熠:“长佑小的时候便是如此。总是能察觉到身旁人的情绪,比常人要敏锐许多。朕也是如此,总是瞧着长佑忙来忙去。不论是拿鱼干喂猫也好、护送虎崽下山也好,还是帮助落难的同窗……虽说长佑鲜少说自己要做什么,朕却总能瞧出来原因。”
“长佑总是顾及他人的感受,朕瞧着,总觉得难以抵达。”
年少的事情一一在眼前掠过,他不由得道:“兄长将我的心事都猜了去,如此,我也觉得难以抵达。”
他有时应当感叹薛熠的敏锐。他帮助过的人不计其数,无论是同窗也好,落难的女子也罢,薛熠未曾插手。唯有殿下……他对某个人产生爱慕之情时,薛熠也要比他先一步发现。
他迟钝地后知后觉。
街巷之间逐渐地出现了摆摊的商贩,热腾腾的包子出炉、拉着推车的蒸笼,用油纸包裹起来烤的焦香的红薯……清甜的梅花香气传来,栽种的盆景在花瓶里一簇簇地绽开,透明材质缸里摆弄而过鱼尾。
锦鲤的尾巴在金丝雕刻的荷叶之中一晃而过。小鱼吐出来泡泡,在水缸里游来游去。
陆雪锦每回瞧见小鱼,总是忍不住驻足。他盯着那鱼缸瞧,薛熠也瞧见了,鱼缸将他们二人的模样翻映成倒影。他们两人的面容凑在一起,在金丝荷叶中翻成一团相融而模糊不清的黑影。
“长佑喜欢?可要买下来?”薛熠询问道。
他盯着看了好一会,收回了目光,“只是觉得十分漂亮,未曾想过要养。”
“若要养护,需要十足的耐心。我如今要照顾兄长,恐怕没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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