驯养一个人类[gb]: 90-10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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了张嘴,又抿唇吞咽一下,口中仿佛浸了血一般,充斥着腥甜味道。

    “……妈妈。”

    他从那刻开始这样叫她,面无表情的脸上,莫名其妙滚下两滴眼泪。

    伊芙提亚很轻地吸了口气,掌心不断结网的蛛丝粘在江叙的头发上。她顺着江叙的泪痕往下抚去,仿佛蜘蛛正裹缠新捕获的猎物,等待着让猎物完全无法动弹后,再刺入毒牙,将皮囊之下融化成饱胀的血水,一点一点,吃干抹净,抽骨吸髓。

    这是她的了。

    ……

    “妈妈……我不要,别这样……”江叙一声声地叫她,哭得很可怜。

    她养了他七年,没有见过他这样哭,眼泪这种东西对他而言似乎完全只成了宣泄生理刺激的出口。伊扶月有时会故意弄哭他,她知道他身上眼泪的开关在哪里,怎么触碰会让他瞬间泪如泉涌,但他从没有真正哭泣过。

    这是件糟糕的事。

    她太了解这个孩子,与之相对的,她也不小心,让这个孩子太了解自己。

    她用手指压着江叙的后颈,江叙像是得了什么鼓励,突然扬起头要去亲她的嘴唇,被伊扶月伸出手指拦住。

    “小叙。”她很缓慢地,一字一字,轻轻问道,“你不想讨妈妈喜欢了吗?”

    江叙的瞳孔几乎缩成一点,喉间哽咽着发不出明确的声音。他的身体滚烫,高烧,脱水,头晕目眩,他甚至怀疑现在正在发生的一切是不是自己的幻觉。

    否则谁能告诉他,为什么会变成这样?

    “我……”江叙的胸膛剧烈起伏,几个字被急促的抽泣搅得七零八碎,“没有……”

    伊扶月温柔地擦了擦他的脸,环抱住他的肩膀。门外传来急促的脚步声,伊扶月顺着声音抬起头,露出一张破碎的,流泪的脸。

    季延钦脸色惨白地冲进房间,跪倒在地上。

    “死了……已经……”他混乱地说了几个字,用力抹了一把脸,“快走,车停在下面,我带你们走……”

    作者有话要说:

    曾经的希卡姆,热热闹闹的一大家子

    伊芙提亚:热闹是她们的,与我无关。

    不过也没办法,伊芙提亚是真脆皮,伊瑞埃那群也是真没轻没重。

    第93章

    彭城一中教师坠楼的案子在第二天的报纸上占据了一大块版面,因为警方还没有得出结论,网络上各种猜测甚嚣尘上。

    柳疏眠在一中有着很好的口碑,但却在坠楼前一两天莫名其妙地强硬要求离职,行为实在古怪。

    后来又有个自称某诊所医生的人在网上发帖宣称他的精神大概有问题,这个男人非常坚定地认为自己怀孕了,并且要求做B超验胎心,好说歹说也不肯放弃,他只好答应。检查结果,柳疏眠的腹腔内的确有一团阴影,但与其说是怀孕不如说更像是肿瘤。他把利害和可能都说清楚了,还劝人去三甲医院好好做个精密检查,结果一转头,人就顺走了他放桌上的,另一个孕妇的B超单。

    那个医生带着点嘲讽的口吻说:“没准还是坚持以为自己怀孕了呢。”

    后来法医验/尸,也证实了他的腹腔中的确有一团怪异的肉瘤,和内脏黏连在一起,包裹着诡异的结缔组织和浆液,化验的结果也是乱七八糟,肉眼看着像是癌症但又截然不同,把一群人都搞蒙了。

    但无论如何,柳疏眠坠楼前,曾在家中与人发生剧烈的肢体冲突,这一点是能够肯定的,另外他的手指上还勾着一根黑色的长发,很大可能来自某位女性。

    彭城监控覆盖率并不高,柳疏眠居住的这一片附近,唯一的监控还恰好损坏了,警察找到这些杂乱的线索后,只能从死者的社会关系开始排查。

    顺藤摸瓜,并没有那么容易。

    但季延钦依旧不敢出门,甚至怕见光。

    他害怕看到任何一点调查的进展,这也正常,他的人生太过顺遂,顺遂到他能够追逐着危险当做刺激,活了二十多年,最大的挫折也不过是喜欢上了一个身份比较特殊的女性,在自己的恋情和死去的好友间挣扎了一下。

    他也不敢回酒店,那天带着伊扶月和江叙离开凶案现场后,他发动车子,却一时不知道该去哪里,最后浑浑噩噩,居然把车开到了伊扶月家的巷子口。

    他呆呆愣了几秒,才注意到,巷子口的那面花墙已经衰败了,原本支棱杂乱的花全部凋谢,连叶子都不剩几片,唯有孤零零的枯枝挂着。

    雨刮器停止了,细密的水珠慢慢布满挡风玻璃,最后什么都看不清晰,伊扶月就是在这时,从后座往前探身,握住了他颤抖的手。

    “季先生,我……去自首……”她虚弱地说,“是……我在挣扎中不小心把他推了下去,你和小叙,你们赶到的时候,就已经……无力回天了……”

    “不……”季延钦终于回过神来似的,目光晃动,但最终还是用力摇头,“不,不能那样……”

    但他也说不出,到底该怎样才好。

    最后,他被伊扶月领回了家里,那个晚上,他们上/床了。

    又或者季延钦不知道这应不应该被称作“上/床”,那和他所理解的样子不一样,但他什么都不想管,只要有什么能让他忘掉那个掉下去的男人,忘掉他看到的那具鲜血淋漓的尸体,忘掉尸体被骨刺剖开的腹部和不断淌出的内脏。

    伊扶月覆盖在他身上,像是弹钢琴一样弹奏他,他没能真正见过她弹琴,某个瞬间他仿佛弥补了这种遗憾,脑子被血和泥搅成浆糊,茫茫然地喊她的名字,一边喊一边道歉。

    伊扶月在他身上花了格外久的时间,她故意的。

    季延钦在床上不太爱发出声音,这点倒是有些像江叙。他的意识已经很飘忽了,身上常年锻炼才保持下来的蜜色肌肉很柔软,按下去就会柔韧地弹回来。

    她好整以暇地玩弄着身下的男人,侧头听着门外的心跳声越来越剧烈,她的小怪物在主卧的房门外,坐在地上,指甲一下一下抓挠着门板,像只被主人冷落的猫。

    如果是从前,他大概会推门进来。

    他知道自己是被允许旁观的,她不会生气,那些男人也不会有余裕去知道自己身边多了一个人。她太纵容他了,她允许他在那种时候抬起她的下巴吻她,舌头勾缠着舌头,又挑衅似的解开自己的衣扣,抓着她空余的另一只手贴在自己身上,漆黑的眼睛直勾勾盯着她的脸。

    但这次,他不敢进来了。

    被她的话吓傻了吗?真可怜,真可爱。

    其实可以进来的,毕竟他还在生病,生病的孩子有撒娇的权力。她在拉着季延钦倒在床上之前,特意把被子掀了下去。这会儿虽然床单湿淋淋的,但被子还干净,可以把他牢牢地包裹起来,再脱掉那身已经湿透了的衣服。

    身体那么不好,太过分的事情就不要做了,但应该需要把舌头往下压,将手指伸进去摸一摸喉咙有没有肿起来——没办法,她看不见,只能用手去感受。

    她的指尖很敏感,任何一点触动都像是被放大了一样,她会感觉到热度和颤抖,喉咙因为异物收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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