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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安文学www.wawx.net提供的《驯养一个人类[gb]》 80-90(第18/20页)
“总算醒了,还活着吧?”
江叙定定地看了他几秒,头晕目眩地转头,盯着低矮的天花板。
季延钦双手双脚都被反绑着,手机什么全不见了。那么严重的车祸,他身上居然没受什么致命伤,但应该有点脑震荡,这会儿晕得想吐。
“江叙,你知不知道到底怎么回事?你妈妈不在这里,那人……对,是你班主任对吧?他把你妈妈单独带走了?他想干什么!”他急得嘴角冒泡,一连串地问着。
江叙隔了快半分钟,才缓慢地回答他:“那是个疯子。”
“废话都干出这种事了谁不知道他是疯子!”
“他臆想症犯了,以为自己怀了我妈妈的孩子,但我妈妈不认。”
“……”
季延钦呆住了,脑门上缓缓冒出一个问号:“谁怀?”
“抓了我们的人。”
“怀了谁孩子?”
“我妈妈的。”
“……我没有理解错他俩的性别吧?男人怀孩子?”
江叙冷冷瞥他一眼:“所以我说了,那是个有臆想症的疯子。”
季延钦表情扭曲地骂了声脏话,蛄蛹着抬起脑袋,一时间只觉得脑子都要气炸了。
这什么无妄之灾!怎么偏偏就被伊扶月碰上了?
“所以那神经病到底想干什么?他……他把伊老师抓走,他不会对她……畜生啊!”季延钦结结巴巴,他这些年走南闯北什么危险没见过,但实在是第一次见这种疯子,一时间脑子都停转了,完全没办法想象,只能得出结论,“不行我们得赶紧去救她,先想办法把绳子解开……”
他现在就后悔,那天在医院遇到那个老师的时候就该看出他不是个正常人,然后说什么都该劝伊扶月和江叙远离他才对……
江叙合了合眼睛,努力忍过一阵眩晕。他还在发烧,能清楚地感觉到自己的身体烫人的温度,这种温度让他觉得冷,嗓子干渴得几乎要撕裂开,他也被绑着,身前不远处放着一碟清水——季延钦那边并没有清水,比起这是柳疏眠对他的优待,江叙更相信这是柳疏眠对他的羞辱。
房间里肯定有监控,如果柳疏眠能看见他像狗一样舔水的场景,估计会觉得痛快。
真过分啊,妈妈。
江叙面无表情地想,感觉到嘴唇上忽然微微一疼,像是被什么刺了一下。他平静地张开嘴,细细的麻痒从嘴唇往里爬进去,最后停在了舌尖。
蜘蛛。
江叙含住它。
旁边,季延钦已经尝试着拧了拧手腕,绳子绑得太紧,没有半分松动。他勉强靠着腰腹的力量坐起来,目光四下找着工具,就看见江叙面色通红,呼吸急促,仿佛要再次晕过去。
“江叙,你支棱一点!你妈妈等着我们去救呢,别睡!”季延钦嘶哑地大声叫,“混账这到底什么鬼地方……江叙你挪过来一点,这种时候只能试试蠢办法了,我把你手上的绳子咬开……”
江叙被吵得皱了皱眉,却没有反对。
在这场雨中,没有偶然。
他现在会和427被绑着关在一起,也不会是偶然。
这是伊扶月期望的,一张网从不会只捕猎一只蝴蝶。
季延钦还在碎碎念:“等从这里出去我就去报警,你放心警察肯定很快就能找到那个疯子,你妈妈会没事的……来得及,肯定会来得及……”
他见江叙不动,干脆自己蛄蛹着蠕动到江叙旁边,用脑袋顶顶他的肩膀,让他侧过身去好吧手露出来。
江叙慢慢侧过身,开口:“不能叫警察。”
季延钦刚咬住绳子,闻言一愣,含糊地问:“你说什么?”
“你想怎么向警察解释?我妈妈是个刚死了丈夫的寡妇,那个男人是彭城一中的老师,很有声望,这种事情传扬出去,风言风语,谁会是众人眼中的魔鬼?”
“这种事怎么也怪不到伊老师头上啊?谁能怪她遇到个疯子?”
江叙缓缓扯了下嘴角:“你错了,谁都能够怪她。”
“因为这是桃色的闲话,因为她是个寡妇,因为那是个男人。”
白蜘蛛在说话间被碾碎了,臌胀的腹部淌出清冽苦涩的水,江叙的喉结上下一动,舌尖也变得粘稠起来,“就像你那位朋友,如果他的自杀真的被是因为我妈妈,如果众人都这么相信,没有人会责怪他脆弱无能。他们只会说,看啊,那是个情种,我妈妈是个荡///妇。”
当初,江淮生不就是借着这样的东风,哪怕他明目张胆地囚禁自己的妻子,只要他传出妻子曾经出轨的风声,即使没有证据,人们也只会说,你看啊,他多么深情。
江叙说着,忽然模糊地笑了一下,声音嘶哑嘲讽:“哦,或许那些同样觊觎我妈妈的男人会嘲笑那个死者不自量力,但他们一旦觉得我妈妈有半分回应过这份感情,你觉得他们会怎么做?”
季延钦哑然无语。
江叙:“你觉得,她能够承受羞辱吗?”
“可是……”季延钦抬高声音想要反驳。
可是这种事毕竟涉及犯罪,他们不该,也不能自己去处理。
活下去,安全地被救出来活下去才是最重要的,只有报警才能保证……伊扶月能够获得最大限度的安全,才是对她最好的……剩下的都可以再想别的办法……
江叙又问:“更何况,你不想做一个拯救她的英雄吗?”
季延钦目光一闪,在听到“英雄”这两个字时,反驳的话消弭在唇边,脑子里浮光掠影般,伊扶月朦胧脆弱的笑容和墓碑上楚询微笑的脸接连闪过。
他想起伊扶月在医院中,带着缱绻的笑容,说起她和楚询的初见。
初见的时候,楚询救了她。
真真切切地,只依靠自己的双手,拯救过她。
季延钦的呼吸急促起来,像是空气里有着生铁屑,随着呼吸扎进肺泡,慢慢堆积到整个肺腔都变得生疼——对,他的身体并没有受很严重的伤,他还是很强壮,他擅长格斗和散打,他曾在那么多危险的地方出生入死……
那只是个疯子,一个文弱的疯子,之前会被得逞只是因为敌在暗我在明,他毫无准备。
但并非他不是他的对手。
更何况,他还可以花钱雇上一群打手,他有的是钱。
季延钦舔了舔干涩的嘴唇,声音哑了:“我们怎么找到他?”
他问完这个问题,又觉得可笑似的,再次用力咬住江叙手腕上的绳结。
这一幕清晰地被墙顶的监控摄入,又展现在柳疏眠的手机上,手机被放在桌面上,结着网,屏幕沙沙闪着竖光。
柳疏眠躺靠在床上,半仰着头,喉间是急促的呼吸,他问:“听到了吗?”
伊扶月被他按着肩膀,被迫将耳朵贴在他隆起的腹部。
“祂在叫妈妈,祂在动。”柳疏眠温柔地抚着伊扶月的脸,感受到指尖细微的颤抖,“别怕,不要怕,这才是你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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