驯养一个人类[gb]: 80-9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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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在……”伊扶月刚吐出两个字,就被季延钦打断了,他低头凑到手机边。

    “您是江叙班主任对吧?麻烦您直接把江叙送到最近的医院,再拐过来太耽误时间了。给我们个地址我和伊老师去医院找你们。”说完,捂住听筒对伊扶月颔首道,“抱歉伊老师,自作主张了,但这样才是最快的。”

    伊扶月不住地点头,手指绷紧,却又无力地抓住他的袖子,季延钦几乎想要把她抱进怀中好好安抚。

    但是现在时间不等人,他只是在伊扶月身前蹲下来,握住她的手放在自己肩膀上:“如果不介意的话,我背你出去,我能跑,能更快一点……”

    他说这话不能说完全没有私心,所以声音渐渐低弱下去。

    但伊扶月的手臂犹豫着环住了他的脖子,柔软的身体贴在他的脊背上,伸手接过他手里的伞。

    “麻烦您了……季先生。”

    好轻。

    像背着一个轻盈的美梦。

    他背着她站起来,双手托着,小鹿一样在墓园的阶梯上奔跑,风速度很快地灌过来,伊扶月有些瑟缩地搂紧他,心跳贴着脊背的皮肤,一震一震,过电一般麻麻痒痒。她努力地将伞面遮在他头顶,但风总是不讲道理的,那些随着风飘进来的雨也是不讲道理的,最后她终于抓不住了,黑色的伞挣脱束缚,黑鸟一般在细雨中飞了起来。

    雨水彻底淋湿他们,淋湿了季延钦那颗轰然跳动的心。

    “伊老师!”他突然抬高声音,身侧是一排排整齐林立的墓碑。

    “嗯?”伊扶月的声音湿润而模糊。

    季延钦睁大被雨水刺痛的眼睛,坚定干净的声音刺破混沌的雨幕:“别怕,我在这里!”

    然后他感觉到,伊扶月怔住了,随后,搂着他脖子的手轻轻抬起一点,指尖似有若无地抚过他的脸颊。

    他想摹刻下那一瞬的触感。

    季延钦背着伊扶月一路狂奔,好在这种阴雨天气没什么人来扫墓,道路完全是空荡的,没有任何阻挡物。他很顺利地将伊扶月塞进车子里,翻出块毯子盖住她,打开暖气。

    伊扶月的手机滴滴两声,是那个老师把具体位置发过来了——位置有点偏,但好在离这边不算很远。

    “伊老师,扣好安全带。”他发动车子。

    路上伊扶月又通了几次电话,从中得知江叙的情况越来越差,高烧不退意识模糊,还听到了江叙痛苦的喘息声,季延钦的手心也冒了汗——他对江叙颇有点爱屋及乌的感情,虽然这么大个儿子挺别扭的,但毕竟是伊扶月最重要的亲人。

    车很快靠近了目的地,但附近似乎并没有医院的影子。季延钦怀疑那个老师是就近找了比较小的诊所,于是放慢车速眯着眼睛仔细看道路两边。

    突然,他的心脏重重一顿,几乎疼痛地撕扯着胸膛。

    有哪里不对。

    野兽般的直觉窜进他的大脑,他的直觉无数次救过他的命,这是生命本能面对死亡的逃避,季延钦几乎瞬间就想踩下油门加速。

    伊扶月似乎也感受到什么,侧过头:“季……”

    一辆车突然冲过来。

    直白地,目的明确毫不存疑地,狠狠撞在驾驶座那边的门上,轰然巨震让季延钦瞬间眼前一黑,手脚瞬间失去了控制。意识的最后,他只听到伊扶月尖叫一声,随后张开柔弱的双手扑向他,一个仿佛保护雏鸟的姿势……

    别啊……

    那是一双,弹琴的手啊……

    尖锐的响声中,车门变形,车窗玻璃支离破碎。季延钦的车被顶着撞出去几米,才终于停下。有人从那辆车上走下来,落地时脚步晃了晃,一缕血从额角缓缓淌下。

    他的眼镜也变形了,他摘下眼镜扔进车里,按着发昏的脑袋走过去,拿着根铁棍绕到副驾那边狠狠撬开车门。

    里面的人都昏了过去,伊扶月护在那个男人身上,双臂鲜血淋漓。

    他的瞳孔缩紧,惊慌地抽了口气,就像没看见那个男人一样,小心地捧起伊扶月的手臂。

    “对不起……对不起妈妈……我没想伤害你……”

    他的眼泪掉下来,他慢慢搂住这具柔软的身躯。

    “没事……我们很快就要生活在一起了,我会照顾妈妈……哪怕你的手不能用了,我会一直……一直照顾你,照顾我们的……孩子……”

    雨落在他鲜血淋漓的脸上,无边雨幕间,他哭着,又慢慢怪异地笑起来,掌心贴住自己的腹部。

    柳疏眠低下头,将血蹭在伊扶月皎洁无暇的面孔上,喃喃出两个字:“妈妈……”

    他腹中孩子的妈妈……

    他的妈妈……

    他最爱的妈妈……

    作者有话要说:

    放心放心,一切都在伊芙提亚的预想和期待中,这种程度对她来说也根本算不上受伤。

    毕竟,只要是在这场蛛网般的雨中,伊芙提亚就是全知者。

    第88章

    天色暗下去,排骨汤的香气氤氲着飘散在整个屋子里,柳疏眠慢慢用勺子搅动着,尝过味道之后盛出一碗,小心地端进卧室。

    伊扶月一动不动地躺在床上,双手被简单地包扎了一下。柳疏眠试着捏过骨头,大概没有折断和错位,只是皮外伤,所以消消毒包扎起来就好了。

    毕竟这种情况也不好把人送去医院,他一个普通老师也没什么交情过命的医生朋友。如果伊扶月的手因此坏掉了,也没关系,他会照顾她。

    柳疏眠将她的上半身扶起来一些,靠在怀里,一点一点往她嘴里喂着汤。腹中的“孩子”此刻异常安静,但柳疏眠似乎能感觉到祂那种从每个细胞透出来的亲近和喜悦。

    他忍不住露出点笑脸,又忽然想起,如果伊扶月的手真的坏掉了,好像也就不能对他……

    这样不行,得想想办法。

    柳疏眠有些走神,勺子磕到碗壁,发出清脆的声音,反倒把他吓了一跳。

    那一小碗排骨汤已经见底了,他将伊扶月放回床上,正要把碗放回厨房,刚起身,就看见伊扶月朝他的方向转过头。

    那条蒙眼的黑色缎带被摘去了,但伊扶月并没有睁开眼睛,她的头发染着点水雾和灰尘,一缕杂乱地贴在额角。

    柳疏眠明明知道她看不见,却依旧有一瞬间想要躲避,像个知道自己做了错事的孩子。

    他再次想,好在伊扶月看不见。

    看不见,就不知道他是谁,他可以慢慢地,慢慢地……

    “是……柳老师……吗?”

    伊扶月声音颤抖,却准确地喊出了他的身份,“柳老师……小叙,怎么样了?”

    柳疏眠眼神暗了,他弯下腰,像是逼近猎物的虎豹,阴影覆盖在伊扶月的面孔上……

    他忽然又笑了,温和地说:“江叙在医院挂水,已经退烧了。你还记得自己出车祸了吗?”

    伊扶月似乎愣了愣,嘴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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